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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你喜欢她是吧?”老板再一次重复到。
“不......不是。”少年没有力道的否认着。他的睫毛很长,惊慌地扑闪着,像只脆弱的蝴蝶。凡是涉及到她的事,他总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这让他感到不安和恼郁。
老板大声地笑了起来,善意却带点捉弄性地说:“喜欢就去追啊,当年我们村十八里最漂亮的一枝花,就是被我死缠烂打追到手当老婆的。”
少年不吭声,老板继续加把火。
“你看看,你们学理的就是这点不好,有一个新词叫......叫什么来着?哦,对!闷骚,你们学理的人就是闷骚。”
他终于忍不住了,牙缝里挤出话,还是那个答案:“不喜欢,不能追。”
不能追?为什么要在中间加个“能”字?
女神嘛,都高不可攀。老板自以为明白了,他晃晃手中的2B铅笔道:“这是小姑娘刚才忘记带的笔,我们来打个赌,要是她能在一分钟内回到这里,那你就做你心里真正想做的,敢吗?”
“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叮铃铃,门上挂着的铃铛清脆地响了。
阳光肆意张狂地窜进来,很多很多,多到能填满他深井似的眼。
太多光明了,他模模糊糊地想着。
*******
小巷,阳光与阴影由对角线平分着,各自侵占自己的领地。
俞月和瞿溪川并排走着,他几乎快怼到那边的墙头了。俞月叫他离她近一点,日头很晒,他的脸已经有点红了。
巷子不长,萧明睿应该在巷子尽头,正举着两杯奶茶等着。
近了,被阳光裹得隐约的轮廓在极速的奔跑,大力地挥手,伴随着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叫声:“看后面,躲开,跑……”
俞月猛地转头,一把狭长的尖嘴刀就要捅进瞿溪川的后背,危急时刻,她没想太多,只是反射性地拿离瞿溪川近的那一只手去挡……鲜血喷在瞿溪川洁白的校服上,开成朵朵红梅。
叔叔从小灌输进她脑海里的“侠义与无私”精神,竟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俞月怕死,她以为这些东西就算听到腻,自己也没勇气能做到叔叔所说的那样无私。但当事情发生时,她却自然而然地做了。
手臂上被划开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着血,疼痛使她清醒,俞月清醒地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出脚,准准踢中他手腕的内关穴,男人吃痛,失手掉了尖嘴刀。
邹胜!
瞿大小姐!
两人都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是瞿大小姐在坏自己的好事,她在保护瞿溪川!原来中学里传言瞿雨月亲口承认虐待瞿溪川竟是真的,连她都当了瞿溪川的狗!
最后一丝信仰也被摧毁了,什么都没了,什么都不重要了。邹胜怒红了眼,只想把人亲手弄死,连刀都没捡,双手卡着俞月的脖子往墙上撞。
砰!她的后背被墙上的土砾撞得生疼,俞月甚至有种错觉,它们都像子/弹一样嵌进她的后背里去了。喉咙越来越紧,好像下一秒就要冒起火苗来。而她想缓解冲击力而抵墙的那只手,因错位而骨折了。
男女之间存在绝对的力量压制,叔叔曾说过,以她半吊子的水平,靠巧取胜,需要正面对敌时,赶紧逃。
“去死去死去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没我爸在国内压着新闻,你老子在M国精神病院关着的消息早就满天飞了,你就这样报答的?□□□□,去死!”看着俞月痛苦挣扎的表情,邹胜生出了一种亢奋感。
“啊!”邹胜尖叫起来,手臂被狠狠划了一刀,没有留情,浓红的鲜血流淌下来。瞿溪川握着尖嘴刀的手丝毫没有颤抖,他面无表情像死神降临,唯独那双眸子蕴着最深最暗的怒火。羞涩的少年不见了,变成一个冷酷的刽子手。
还差一点,你给我死,邹胜的手还是没有松开。瞿溪川毫不犹豫地补上第二刀,离第一道伤口不远,一新一旧,昭示刽子手的好手艺,他总能知道那个地方最能折磨人。
邹胜吃痛的手力道小了许多,俞月能喘口气。还不松开?瞿溪川的刀转了一个方向,这次不在割手,而是往他的腹部上去了……
邹胜怕了,松开手连忙往后躲,正巧被后面赶上来的萧明睿扑了个狗吃屎,萧明睿坐在他身上狠揍了几圈。
瞿溪川神色莫测,拿着刀的手紧了紧,脚步正要往前移,就听到萧明睿说:“大佬,你放心,这龟孙子就交给我,保持打得他哭爹喊娘。”
“咳咳咳……咳咳……”喘过气的俞月大力地咳嗽着,新鲜空气吸入肺部充盈着满足感,连带流血加骨折的左手,仿佛疼痛都少了许多。
她呼吸平缓了下来,像只弱小的小兽一样靠在墙上修整,发出轻微的咻咻声。突然,一片浓郁的、暗藏风暴的黑影便罩了来。
俞月一噎,抬头,瞿溪川拿着尖嘴迫近她,偏执的眼充斥着暴戾,眼角泛着红,一望,就要被无尽的负面情绪席卷进去,沉沦、溺死。
“……”
“瞿雨月。”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像刀子在烈火中铸炼,“你是不是以为我很没用,什么都得你护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俞月:少侠,有话好说,您先把杀猪刀放下行不?
俞月学过武(半吊子的),所以她能比瞿溪川更快地做出反应。
另,我不主张用自己的安全去换取他人的安全,但凡是做过这种事的人,都值得我敬佩加感动。
剧情需要,请勿模仿哦~
第27章 〔捉虫〕
“瞿雨月,你是不是以为我很没用,什么都得你护着我。”
周围的杂声从他耳朵里消失了,漫天的阳光已然不见,变成黑白杂乱的线条,疯魔地生长着,贪婪攫取她手臂流出的血液。
碍眼,伤口很碍眼,阳光很碍眼,她脖子上的红痕更是碍眼,干脆一切都毁掉吧。
瞿溪川的眼神越来越扭曲。
“?!!”她没做错什么吧?但怎么感觉瞿溪川好可怕的样子。
俞月抖成筛子,脖子往回缩,窝在墙角里更像只呜咽的小兽。不知恐惧的年纪,大胆无畏,实际弱得一批,一爪子拍下去嗷嗷两下就死了。
这样还总想将人护在身后,难道她不知道,她救的是一只爪子渐渐锋利的狮子吗?
真是不自量力,他恨恨地咬了唇。
“溪川……”她轻轻地唤着,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怯怯的、讨好的。
总是这样,总是这一招,她以为这是万能的吗?瞿溪川把眉头皱得更深。
见他还是不高兴,俞月伸手想去拉拉他的衣角,可是冷不丁地,手臂这么一动,骨头就叫嚷着痛,疼得她呲牙咧嘴的。
仿佛回到最初叔叔逼她练武,第二天早上起来身体酸痛得就想原地死去的时期了。
再缓缓,再缓缓……等等就不痛了。
“别乱动。”瞿溪川尽管脸还是冷的,却还是妥协性地开了口。
他的眼从俞月流血的手臂滑到她的襟子上,停住。瞿溪川蹲下,伸出手,渐渐靠近她细长的脖颈,近了......他的手却改了一个方向,往下移,要去解她打成结扣的领子。
【优千中学】是个私立中学,有自己设计的校服,女生穿水手服百褶裙、打领子,男生穿白衬衣、黑西裤。
少年低头,沉默地解着,单手解不开,于是把尖嘴刀放在地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辅助,然而并没有好多少。
他在想,瞿雨月的结打得真差,胡乱缠,一点都不简洁。
俞月看穿了他的好意,暗暗偷笑着,一不小心漏出声来。
“额......要不我自己来?”
瞿溪川抬眼瞪了她一下,别得寸进尺。
好吧,俞月封紧了嘴巴,乖乖不说话。
知了——知了——夏蝉快乐地拉长了音,阳光重新开始流动着,折射进少年额角上渗出的汗珠里,它们好像窥到了一个秘密,不可说、不可说。
瞿溪川把她深蓝色的襟子解下来,抚平,铺在自己的膝上,倾斜了身,将她那只受伤的手臂抬起,缓缓放在襟子上,整个过程很轻,俞月没喊疼。
襟子缠了两圈,包裹住她手臂上流血的部位。他处理得很熟练,结打得是既简洁又漂亮,不会太紧也不会太松,伤口能得到很好的透气。
受伤惯了的人,总是能知道一些应急的方法。
“大老弟,这龟孙子已经被我揍得差不多了,我打电话叫警察哈。”萧明睿扯着嗓子喊话,兴奋地邀着功。
“嗯。”瞿溪川只是平淡地应答了一声。
他移了步子,拿起俞月刚才在挣扎中甩掉的书包,慢慢捡起散掉的东西。
笔盒、语文书、数学书、内页掉出来一张两位数的试卷,其实分数已经比上次有进步了,但对年级第一来说,太低了。
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夹回去,放进她的书包里,拉好拉链,背在自己的前侧。而后转过身,将她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后背对着俞月,用眼神示意她趴上来。
这体型,这身高,大佬会累坏的。
萧明睿深深觉得需要自己的时候到了,把袖子撸得更高,雄赳赳气昂昂拍着胸脯保证道:“大老弟,这种累活还是我来吧,你别摔了,我扛得动。”表现出自己强健的体魄。
大佬一定能看到他善良的心,这下好感度一定会噌噌往上涨的。
瞿溪川一记眼刀子就飞了过去,冷冷道:“不必,你在这里看着他,等警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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