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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清曜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准备上山了。”

    “等等,你刚刚不是说这里有山匪?”素问卿呆呆地看着陆清曜。

    “对啊!”陆清曜的眼里满是跃跃欲试,“正好这路途无……咳,我们不能让这些个流匪在这里为害一方,不如先去一探究竟。”

    素问卿看她这幅模样,心里不知翻了多少了白眼:“嘴里说得好听,我看你们惩恶扬善是假,闲的没事干想打架才是真!”

    “小龙首回来了,我们准备出发吧!”

    ……

    另一边,建安城中的风依旧温软。

    谢璧采坐在竹心小筑顶层的雅间里,手中端着价值千金的茶水,垂眸看着朱雀大街熙攘,若有所思。

    “算算路程,月娘她们应该已经到了广陵镇才是,怎的没有消息?”谢璧采有点忧心,心想,“别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你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走神,在想什么?”而在谢璧采对面,一位青年端坐着,长相与谢璧采有个三四分相似。那人有着一双桃花眼,看着你的时候温柔又深情,让人不由地心生亲近之感。

    “我并未想什么。”谢璧采放下茶盏,“倒是小叔,身为徐州刺史,却擅离职守、私自入京,若是被言官知道了,少不了参你一本。”

    那人的容貌看起来也不过比谢璧采大上个三四岁,两人坐在一起看起来不像叔侄,更像是兄弟。

    谢道暄身为谢家上一辈中最小的孩子,年纪轻轻便已是徐州、兖州二州刺史。他此番前来,倒不是有什么急事,而是为了另一个人。

    “我听闻青、清晚没死,你又迟迟没有传来消息,按耐不住,便过来了。”谢道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唇畔的笑意更深了,眉眼更加温柔起来,“至于那些个言官,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闭嘴。”

    谢璧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是了,当年他这个小叔玩得比陆清曜还疯,不过折腾人的手法一向神不知鬼不觉,常常让那些被捉弄的人有苦说不出。

    “真是瞎操心惯了……”谢璧采在心里喃喃。

    不过,他是真的不知应该怎么跟自家小叔说陆清晚的事情。

    整个谢家都知道谢道暄喜欢陆清晚,但又不肯明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佳人嫁与他人。最后还因情伤难愈,自请去了徐州,可把家里的老一辈气了个好歹。

    如今,陆清晚已死,棺木都已经送进了皇陵……谁知道谢道暄知道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在谢璧采正想着怎么才能不动神色地转移话题时,谢道暄及时给他递上了梯子——

    “话说起来,你在信中多次与我谈及陆家的那个疯丫头,今个儿怎么不带来给我见一见?”说到这,他还冲谢璧采狭促地笑,“怎么?藏得那么严实,还怕她喜欢上我吗?”

    一提到陆清曜,谢璧采忍不住露出个笑来:“我倒是想让她见见你,只可惜她前天就出发去了京口。”

    谢道暄惊讶极了:“你可知京口是什么地方?”

    “我让影川跟她一同去了。”谢璧采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京口流民□□,你没有收到消息?”

    谢道暄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起来:“看来是有人截断了我与谢家的联系。”

    “看来对方早有预谋,势要与我谢家为敌了。”谢璧采犹豫了一会,并未谈及青衣人之事。就他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这青衣人确实与谢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里头似乎还有更深的一些内幕。

    跟让他想不通的是——在调查途中居然族中长辈的插手,阻止他继续查下去。

    看来这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事……可那又怎么样?他就偏要查下去不可!

    “对了,你还未与我说说,清晚现在怎么样了?”谢道暄问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

    谢璧采握紧了茶盏,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道——

    “她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比心~

    第二十三章

    价值千金的白瓷茶盏滚落在地,碎成了好几片。

    “你说……”谢道暄的牙齿都在颤抖,他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案,俯下身贴近了谢璧采,“你说、什么?!”

    “你来晚了。”谢璧采垂下眸子,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她死了,难产。”

    谢道暄有些不能接受,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喃喃:“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

    “生死之事,自有天命。”谢璧采低头看着窗外,三千红尘如旧,而有些人,早已经不在了,“节哀。”

    谢道暄扶着额头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却失声哽咽了起来。

    “她生前不知你的心意,死后亦与你无关,何必如此。”谢璧采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推到了谢道暄的面前,“放下吧。”

    “放下,呵……”谢道暄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来,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谢璧采,“当初,若不是……清晚又怎会、怎会……”

    谢璧采没有说话,等着谢道暄平复心情。

    “她可有什么遗言?”谢道暄的失态不过片刻,很快又恢复了往日里和蔼可亲又风流多情的做派。

    只是微微发红的眼圈和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谢璧采看着迅速冷静下来的谢道暄,一时有些感慨:谢家人……也不知该说这是深情好、还是无情好。

    他沉吟片刻:“她让我照顾好月娘。以及那个孩子。”

    “你方才说,那个疯丫头已经启程去了京口。”谢道暄伸手按着紫砂茶壶,发现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在京中脱不开身,本想传信给你,让你帮忙照顾一二。”谢璧采道。

    “好、好……”谢道暄不知道在想什么,恍惚了好一阵才答应,“即使你不说,我也会照料她的。只是你为何会放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谢璧采本不想再多刺激自家小叔,但他还是没能绷住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点温柔的意味来:“她说要与我并肩。”

    谢道暄伤痕累累的心又被自家侄子扎了一刀,于是他颇不痛快地把刀扎了回去:“当初族里想与陆家联姻,这才给你们定下的婚约,你当时不是不乐意吗?!”

    谢璧采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有吗?”

    谢道暄被谢璧采的不要脸给惊了,桃花眼瞪得溜圆:“你当我瞎?那段时间你的脾气有多差你不知道?”

    “今时不同往日。”谢璧采抬起茶盏,掩饰了唇角的一点笑意,“这就不劳小叔费心了。”

    “你不会是看上了那个疯丫头吧?”心口又被扎刀的谢道暄含恨说道,“那又有什么用,现在陆家倒了,那个丫头也没了价值,这门婚事迟早要退!”

    谢璧采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来。

    “我看还是那个丫头看得透彻!”谢道暄揶揄道,“若能在京口创出一番成就,有了兵权,届时,他们不就巴不得你们成婚了。”

    “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谢璧采皱眉。

    “实话实话而已。”谢道暄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中,正了正脸色,“我认真问你,你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丫头?”

    谢璧采抓紧了手里的茶盏,没有回答。

    谢道暄了然:“莫怪我没有提醒你——善谋者,不可动情。”

    谢璧采看向了他,眼中闪过诸多挣扎,最后化为一泓深不可见的潭水:“我知道了,你放心。”

    “谢家背后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深。我们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其实不过是一颗棋子。”谢道暄伸出食指在谢璧采面前摇了摇,“更可怕的是,我们连棋手是谁都不知道。”

    说完,谢道暄站起来身,临窗而立,风扬起他的衣袂。

    “我有一种预感,璧采,你会是棋盘上——

    最重要的那颗棋子。”

    ……

    陆清曜已经在山里转了好几天,愣是一个山匪的影子都没看到,如今正咬着草叶躺在溪边的石头上,心头郁闷至极。

    原本以为能找点乐子,哪里想这群山匪滑溜地泥鳅似的,连个影都看不到。

    不过不应该啊!按理说,这个附近怎么说都应该有些山匪,怎会如此平静?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素问卿采药回来,捧起一抔水洒在了陆清曜身上。

    这几日在山上跑了几天,倒是让素问卿的身体好了很多,脸色也不似前几日那么苍白。

    “在想那个刘黑狗是不是在驴我们。”陆清曜一吐草叶,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要是今天再找不到那些个山匪的消息,我们就下山吧。”

    “你为何如此执着这些山匪?”素问卿将药材分类摊开,问道,“真的是因为无聊?”

    “不是,我就想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大鱼。”陆清曜晃了晃腿,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陆家没了,我现在可是穷得叮当响。无论是养兵还是打仗,又都是个烧钱的活。”

    “没钱啊!”陆清曜仰天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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