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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呢，希望你的长兄依然能够前途光明，同时也希望他能小心谨慎，多多提防。”

    他的语气有些傲娇的感觉。

    Andy含笑点点头，目送着她远去，良久悠悠然叹了口气。

    Vivian？

    他偏过头来，目光含笑，温然安然的样子。

    她怎能不知道这个名字呢，房产大亨的小女儿，今天新郎官的妹妹。

    “可以这么说。至少暂时不太需要。”

    Vivian侧过头去看他。Andy深邃的瞳仁里看不出太多感情的起伏，甚至连刚刚的话讲的都那么含糊低沉而仿若旁人。

    “你好高琳，我是Vivian。”

    钢琴曲响了起来，温柔的声音预告着婚礼即将开始。请来的婚礼主持是Vivian在电视台的朋友罗罗。平时看惯了罗罗插科打诨的样子，做起婚礼主持倒是一本正经多了。

    那位传出了消息的舍友果然来了婚礼。她叫高琳。Vivian顺手找出她的领英资料，发现她毕业后先在南方报业做了两年财经记者，现在正在一家广告公司Blueair做公关，但六年以来依然徘徊在assistant manager的位子上。

    按照Vivian对Blueair的理解，这个经历我应该完全可以做到manager了。从领英看起来高琳的各方面资历也不错。未来上升到做director有困难她可以理解，但Vivian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一关卡就在遇到职业瓶颈。

    她反锁上了卫生间的大门。于是高琳走出来洗完手刚准备出去，就看到Vivian笑盈盈地站在她面前。

    “你跑题了，你评价的是他们的未来，不是她。”

    她的余光看到Andy依然保持着微笑，但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她连忙用撒娇的语气补充道：“你别怪我八卦啊，我是真的太无聊了。要不然，不会冒昧问你这个的。”

    “你自然明白我在说什么。不是么。”

    只能说，要么是她自己花样作死，要么这就是Blueair的过错。说不定，也是他们员工离职率极高的原因。

    “想和你说点事情。方便么？”她笑的依旧让人心定。

    她悄悄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地找出秋韵大学时宿舍里四个人的照片。当时J大办了一个“优秀寝室”一类的活动，她们寝室为此拍的照片现在还挂在网上。她注视着照片里另外三个人的脸，反复将她们对应着名字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然后再次侧过了头。

    Vivian看着婚礼的进行，礼节性地同大家一起拍手，却觉得恍如隔世。

    Vivian暗暗想着下一步的棋应该怎么走。

    “啊，您好，您好。”她脸上一下就堆起了浮夸的笑，伸出手来与她相握。

    高琳前脚进了卫生间，Vivian后脚就跟了进去。她推了一下剩下的一间门，里面没有人。很不错的时机，卫生间里只有她们两位。

    她的视线向下，看到他搭在身前的手指。他的双手修长，皮肤白皙——也许是他一直沉迷于用各种一管管的护手霜的结果，但是骨节又以一种犀利的姿态突兀出来，似乎是在显示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个性。

    “我当时一姐们，后来很少联系了。你懂得，她跑去H市打拼，没什么水花，我俩交集不多。她就是你问的那个秋韵的室友。因为她给我讲的一些事情太奇葩了，我印象还挺深刻”

    婚礼仪式上，Vivian同Andy坐在了一起。她刻意选了一边紧挨着他、另一边靠着走道的座位。

    她猜Andy看出了自己的用心——想同她说些什么，毕竟他是那么顶尖聪明的人，这一点Vivian从来不会否认。

    Vivian回想着自己搜集消息的那一天。她是从Jessica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那人也只是淡淡地一提，在电话说：“听高琳说，她好像之前和Andy还有过一段呢。但我不是她们学院的人，了解的不多。Andy你知道吧，当时的富二代，学校里也算风流人物一枚。后来他俩不了了之，Andy家境中落，谁想到Andy后来又翻身成了时尚圈的老总，她估计挺后悔的吧。”

    当时忙于工作，她并没太注意追问。但现在看来，这段话里也是暗含玄机。

    “所以，是好到已经不需要女朋友的意思？果然是事业狂诶。”Vivian摇摇头，低下头来处理手上裸色的指甲油。左手食指的指尖有点翻边——她后悔今天出门前因为懒没有重新涂一遍。

    次日的婚礼定在H市的半岛酒店。Vivian还邀请了阿墨，但阿墨当时正在台北拍戏没法赶到，抱歉地写了张卡片附上了鲜花礼金送到。阿墨刚刚拍戏不久，赚的也不多，Vivian打算着把钱用什么方式再回转给她。

    “怎么评价她。”她淡淡地一笑，直视着前方的主台。“我这人对她没什么好话，所以你尽可大胆讲。”

    “我知道你跟秋韵有过，一段过去。”Vivian轻声对他说，目光依然是专注地看着别的方向，没和他眼神有半点交集。

    “我现在过的不好吗？”

    那个西装革履的大哥，和身着婚纱笑的甜蜜而乖巧的秋韵……看起来都有种陌生感。或许仪式本身就是如一层面纱一样的东西，用表象的美好掩饰掉其下的种种吧。

    “小心谨慎……多多提防……”

    秋韵忙于一桌桌应酬，想必无暇顾及她们。

    婚宴的时候她依然注意着高琳的动向。她终于捕捉到了机会——高琳跟那一桌的人先告退了去卫生间。她也微笑着告退道：“先失陪了，我出去一下。”然后快步跟上前去。

    她向Andy微微侧过身去，“喂，我好久没听说你的新女友了。你该不会被某人伤害了一次之后就决定修仙成佛了吧。”

    Vivian环视四周，她回忆着昨晚看的婚礼布置，秋韵的同学究竟被安排在了哪一桌。记忆力优秀的好处再次显现，她的头脑中慢慢勾画出清晰的框架。于是她敏锐地望过去——没错，应该就是左手边靠后那里。

    “高琳是谁呀？”

    “哦，怎么了。”他平静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