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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段如许听得出来颜棠的心情比起一开始轻松了很多,同时他也高兴自己能为她帮上那么一点忙。
“段哥……”颜棠已然泣不成声,饶是段如许心底担心,这个时候也不好打断她,只能耐心地听她声音,时不时出声安慰一下。
提到她弟弟,颜棠那边犹豫了一下,然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好,我知道了。”
这么想着,段如许动了动酸痛的身体,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平心而论,他是希望颜棠能休息一段时间的。毕竟看现在的情况,她的状态很不好,实在不适合继续工作。
如今她家里只剩下外公外婆、还有一个尚在读小学的弟弟。颜棠的弟弟甚至提出要辍学打工,替姐姐分担家里的压力的要求。
他忍不住说:“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先借你。”
其实人在遭受重大挫折以后肯定是会发生改变的,尤其颜棠这件事,实在是已经不能够单用挫折来形容。按理说她受此打击,发生点什么变化很正常才对,可是段如许就是觉得,颜棠说的话很不对劲。
段如许知道劝说有效,松了口气。
像终于放下了什么压力一样。
虽然挂了电话,段如许对朋友的担心却已经完全被勾了出来,他不知怎么又想起许久没联系的冬至,于是拨了个电话过去。
这个提议被颜棠果断地拒绝了,她虽然打心眼里把段如许当成自己的亲哥,但两个人到底没熟到那个份上,何况她之前还利用过他,更是不敢真的像对亲人那样对段如许。
她奶奶的心脏病已经抢救过来,可是至今没有清醒,始终还有生命危险。
颜棠也在听到这个明显带着亲昵意味的称呼后怔了一下,随后带着哭腔,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叮铃——”
“叮铃叮铃——”
他尽量去忽视身体的不适,到楼上卧房洗了个澡,才终于又觉得活了过来。
……也不知道冬至到底怎么了,等他哪天得了空,一定要去他家里看看。
这是颜棠会说的话,段如许知道她是真的走出来了,松了口气之余,又有点心疼这个过于懂事的姑娘。
谁知道电话那头连沉默的时间都没有,段如许听到了颜棠坚定的回答:“我不能休息,现在家里这么乱,所有事情都需要钱,我要是再颓废下去,这个家就真的垮了。”
就好像……她已经丧失了某种希望。
“叮铃叮铃叮铃——”
“虽然我现在这么问很不合时宜,可是小颜,我很担心你,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段如许担忧地开口。
这声“小颜”是他为了安慰颜棠不假思索出口的,可是细想过后,又觉得这么个称呼无可厚非。
女人原本活泼开朗的声音沾染了前所未见的悲伤,段如许心里一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的颜棠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他温声询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还是说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
她的父母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受到打击以后,觉得自己给女儿拖了后腿,跳江自杀。
没多久,颜棠那边又来了亲戚,她不得已挂了电话,恋恋不舍地跟段如许说了道别。
段如许知道关心则乱的道理,他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还是委婉地试着稳住颜棠:“就算是这样也要注意休息,小颜,不止是你一个人失去了亲人,你弟弟也很难过,他肯定不希望你也累垮了。”
她爷爷还没有找回,谁也不知道一个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老人会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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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她哭了多久,那声音总算弱了下来。段如许忍住内心的焦急,循序渐进地问:“不哭了,没事了。”
他在床上躺着,打算一觉睡到下午,谁知道一个小时都没到,楼下突然传来连绵不绝的门铃声。
他问完才想起前不久温越泽才问过他一个相似的问题,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对方还是没接。段如许听着话筒里传来机械重复英文的女声,终于还是没再打过去。
说起来,他刚搬进来的时候,温越泽还曾就是否请佣人的问题问过他的意见,不过那时候段如许觉得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有些别扭,于是拒绝了,谁知道报应在这里等着他。
电话那边传来抽泣的声音,没一会儿,段如许才听到沉棠轻轻“嗯”了一声。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出“小颜”这个称呼。说起来,颜棠自从第一回 见到他就叫他“段哥”,相反他一直直呼颜棠的名字,听上去就客套许多。
这里是温越泽的住处,来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来找他的。段如许不愿意去应付温越泽那边的人,但又实在被吵得睡不着,于是忍着起床气,下楼开了门。
颜棠声音哽咽着:“段哥,我太累了。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好好工作,一定可以缓解家里的情况。可是现在我发现不是,段哥,我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