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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是,今天这一整顿饭下来,颜棠都没有说几句话,偶尔段如许问上几句,她也只是怏怏地回答。
就连段如许盯了她很久,颜棠也是等到快吃完饭了才发现。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黏饭了吗?”
段如许摇了摇头,他咽下最后一口饭,把工作餐的餐盒收好,问:“你今天怎么了?”
闻言,颜棠还没来得及回话,眼泪就先下来了。
段如许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造成了这么个结果,说起来这还是颜棠第二次在他面前哭,但他表现得仍像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一样手足无措。
他轻轻抚了一下颜棠的肩:“到底怎么了,跟我说一下,好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颜棠还只是哭,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个早上都忍得好好的,但一听到段如许的关心,她就越觉得委屈,眼泪也就都不听她的话,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地上。
段如许也不催促,他走到颜棠身后,轻轻拍打着她的背,算作安慰,也怕她真的背过气去。
颜棠默不作声地哭了几分钟,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等到能说出话了,才开口:“段哥,我家里出了点事。”
第二十六章
颜棠家里会出事,其实不算什么太意外的事情。
毕竟她一家八口除了她跟她弟弟身上都带病,而她弟弟现在还在读小学,于是整个家庭的担子就都压在了颜棠一个人身上,她一个女孩子,负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也是情有可原。
昨天晚上颜棠才从段如许那里回去没多久,就接到了弟弟的来电:她奶奶心脏病突发,被送进了医院,她弟弟求助街坊邻居把奶奶送进医院,等到做手术的时候,才又发现患有阿尔兹海默病的爷爷不见了。
阿尔兹海默病是一种无法逆转和阻止的在老年人中高发的病症,老人家一旦患上了这个病,认知功能和日常生活能力都会下降,一旦走丢,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段如许能理解颜棠的难过与无助,因为五年前他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况。
虽然他外婆不至于走丢,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算是五年没能找到回家的路——因此至少对家人有可能受到伤害这一点的悲伤,他跟颜棠是一样的。
他轻轻抚着颜棠的背,安慰道:“不然你请个假,让陈导把你的戏份调到后面吧,这种情况你不回家看看是放不下心来的。”
颜棠哽咽着,点了点头,又摇头,她说不出话,于是段如许也猜不出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半晌,他叹了口气:“你经纪人呢?”
他问了以后才反应过来,好像自从来到了这个剧组,他从来没见到过颜棠的经纪人。
按理说这种情况是不应该存在的,他之前没经纪人是因为凌哲的事没处理完,但颜棠所在的是一个小公司,又怎么可能忙得连自家艺人的行程都跟不上?
段如许的眸子晦暗了几分。
颜棠哭了好一会儿,换了几次气以后终于能说出话,只不过声音断断续续的,依旧带着哽咽:“之前他说……有点事,就没跟我过来。估计是……公司觉得我不听话了,想雪……藏我。”
段如许动作一顿:“你跟你们公司的合同还有几年?”
“四年。”
她本就是新人,能签到公司、接到戏就已经算不错了。可是她之前不听公司的话,不跟段如许炒cp,大约已经被记恨上,因此哪怕颜棠目前是她们公司目前最有可能爆红的,她们公司依然选择断她前程。
段如许皱了皱眉,他实在不能理解颜棠公司这种跟自家不听话艺人采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解决方式。
顿了顿,他又压低了声音:“你们公司对你,有没有哪些违约的地方?”
“没有。”颜棠不太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要……”
段如许道:“我跟前东家的关系还可以,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颜棠一惊,段如许前东家是谁?那可是音悦的董事江羽!音悦本来就是江家那小少爷弄出来玩的,自然由江羽一个人说了算,如果能跟他套上近乎,哪怕没有真的进入音悦,那对未来的发展也是有很大裨益的。
要知道颜棠刚进入这个圈子的时候也是到音悦面过试的,只不过那边要求太高,她一个刚入社会没代表作又没有背景的女孩子,自然是没有进去的资格的。
她也知道段如许的为人,如果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他是不会对自己说跟江羽的关系“还可以”的。
颜棠没想多久,又苦笑了一下:“段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一来我家里出了事,没时间考虑换东家的事;二来我跟现在的公司还有合约在身,想走也走不了。”
段如许也知道当务之急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只不过别的地方他帮不上太多的忙,所以才会在颜棠说起被公司针对的时候想把她介绍给江羽。
他还是希望颜棠能跟陈营说一下调戏的事,好让她有时间回家里看看,毕竟她现在是家里的主心骨。
事实上她也确实去找陈营调了戏,却不是往后调,而是往前面。
她对段如许说:“改剧本那回我的戏就拍摄得差不多了,现在还剩两场,早点杀青我才更有精力去处理家里的事。”
经过这么一遭,颜棠整个人都成熟了不少,她大部分时候都还是笑着,刚知道亲人出事时的悲恸已经慢慢消散,最起码不足以影响她的生活了。
送她离开的那天,向晚林因为要跟段如许对戏,也跟着去了。看着那个活泼爱笑的女人故作坚强地隔着车窗跟他们挥手道别,他忍不住感叹:“厄运专挑苦命人,可惜了。”
自从颜棠对他说过对向晚林的心意,段如许对他格外注意,这回听他主动提起了颜棠,眼神都变得警觉起来。
他问:“怎么说?”
向晚林道:“也没什么,就是感叹一下,觉得她不该受命运这么不公平的对待。”
段如许一愣:“为什么?”
“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看过太多明明拥有很多却不肯收敛的人,总会觉得这才是常态。”已经看不见颜棠所乘坐车的影子,向晚林转过身往回走,轻嗤,“也不为什么,你就当我矫情了。”
他不愿继续说下去,段如许却听懂了。
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总是想着爬得更高、走得更远。很多人明明已经得到了很多东西,那些都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明明到手之后应该满足才对。
可实际上,那些人到最后只会越加贪婪,私心也越来越膨胀,他们不知收敛不计手段地去抢那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内心却越发空虚。
反观颜棠,明明什么也没有,明明家里给他留了一个烂摊子,偏偏看上去什么也不缺、家庭也似乎幸福美满。
对比之下,颜棠这样的人,在他们圈子里确实少见。
段如许头一回在知道颜棠对向晚林的心意以后,对这个男人产生了肯定的情绪。
他又问:“你觉得颜棠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不出来,我之前没遇见过他这样的。”向晚林有些好奇,“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听你刚才对她好像寄予厚望,有点好奇。”段如许停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毕竟您对我一开始的印象不太好。”
想起初见段如许时的场景,向晚林也觉得有几分尴尬。
他解释道:“那时候是我误会你了,现在想来,我还欠你一个道歉。”
他突然站定,对着段如许浅浅鞠躬,郑重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段如许本身对他的态度也不是很在意,笑了笑,干脆利落地与他握手言和。
自那天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好了很多。
由于之前改剧本的时候,其他人单独的戏份都拍摄得差不多了,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月,基本上每场戏都至少有他们二人中的一个人。
段如许才跟向晚林过了几场戏,温越泽就又帮他请了个假。
仍然没提前告知他,但却是在很早之前就与他商量过的——江乱章的接风宴。
段如许挽着温越泽的手进入江家为江乱章设的这个宴会的时候,吸引了很大一部分人的目光。不过段如许有自知之明,知道那些人是冲着谁来的,进场以后就找了个缘由远离温越泽,躲到一边吃蛋糕。
冬至一眼找到他:“许哥,你来了!”
段如许忙又从桌边拿了一块蛋糕递给他,笑了一下。
他看着跟在冬至身边的江羽,问:“你怎么不跟江乱章在一起?”
不等冬至回答,江羽笑着说:“我大哥哪有时间?今天这场宴会本来就是为了他办的,他不能照顾冬至,只能让我当这个苦力了。”
冬至没有觉得半点不好意思,闻言只是吐了吐舌头。
他一副傲娇的样子:“好了,现在我许哥都到了,你也给我们留一点叙旧的空间吧。”
他是这么说,江羽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跟段如许相处的机会?这话听了只当没听到,何况他还有他大哥的口谕。
冬至假装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拜托,你在这里,我都不能跟许哥说悄悄话了!”
段如许拉了他一下:“小至,不准没有礼貌。”
冬至这才委屈地闭了嘴。
见他这样,段如许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冬至的头顶,对着江羽抱歉一笑:“江哥,不然你让让他,反正都是在自己家里,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江羽有些为难,一方面他希望跟段如许多待一会儿,另一方面他从来不敢忤逆他大哥的命令,何况这回江乱章还嘱咐了他好几回。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温越泽沉着脸,大步往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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