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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从会所里拽出来,段如许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松开手,语气终于客气了许多:“您的车在哪儿?”
温越泽道:“陈勋停的。”
言外之意,是陈勋停的车,他并不知道在哪里。
段如许有些意外:“那我们怎么回去?”
温越泽:“不是你急着拉我出来的吗?”
段如许被他怼得无话可说,是他把人带出来的没错,可是刚才那个气氛,他没办法让冬至闭嘴,再不让温越泽离开现场的话,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同时他又有些懊悔,当初跟温越泽在一起的时候段如许还不觉得,后来两个人撕破脸、段如许走到了跟温越泽敌对的位置,才知道跟这样一个事事做到最好、样样完美的人做起对来有多费劲。
当然,这句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段如许向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这种光想想就知道能将人惹怒到什么地步的话,无异于是自掘坟墓。
温越泽不知道段如许在想什么,只不过看到他这幅后悔的样子,他原本因为江羽和冬至说的话而产生的烦闷情绪一扫而空。同时,他不自觉想起冬至当着自己的面说那些挖墙脚的话的时候,当时段如许是向着自己的。
这会儿被人一把拉出来,害得他原本想给江羽一个教训没给成,想让冬至知道什么人该想什么人不该想也没来得及动手,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把自己的气消了,温越泽实在有些无可奈何。
但他又不想让段如许知道自己的脾气下去了,于是仍然板着脸:“你跟冬家那个关系很好?”
段如许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高中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
温越泽眼神暗了暗:“他是不是喜欢你?”
段如许一惊,怎么都想不到温越泽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第二十四章
段如许飞快撇清两个人的关系:“不可能,小至他有喜欢的人了,前不久两个人从国外一起回来的。”
他不知道冬至是否介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性向,也不知道他跟江乱章的关系是否能公开,所以没直接说冬至跟江乱章在一起了,只是模棱两可地用了“喜欢的人”这种称谓。
温越泽将信将疑,到底是没有追究。
因为出门的时候冬至来接,段如许没戴帽子和口罩,此时两个人站在会所门口,已经吸引了不少来往人的目光。
不远处还有两个红着脸窃窃私语的女孩子,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拿着手机跃跃欲试,段如许只好微微侧过身,却不知该往哪边走。
温越泽的脸色登时就黑了下来,他一边拉着段如许退回会所门里,一边给陈勋发短信。
原本心里还藏着点跟段如许单独待会儿的旖旎心思,这会儿全被败了兴致。
也许是他周身的气压太低,那两个跃跃欲试的女孩子半张着口往这边看了半天,最后还是丧气地收回目光,离开了。
两个人没等多久,陈勋就出来了。
为防万一,他直接把车开近了两个人才出的会所。
段如许跟着温越泽坐到了后座,陈勋的视线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从段如许脸上划过,问温越泽:“您去哪儿?”
“回去吧。”温越泽余光瞟了一眼段如许,突然改了主意,“先去一趟公司,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陈勋心有疑惑,要知道他就是跟温越泽办完了公司的事才去的会所,这会子怎么又多出来了要处理的事?
他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哪个公司?”
虽然时局是向娱乐圈里输送人才和资源最多的一家公司,但跟其他产业相比起来,培养明星实在算不得挣钱。而且其实陈勋也看得出来,温越泽弄出来一个时局其实也只是玩玩,至于是为了谁……他之前不明白,但在遇见段如许以后就不得不明白了。
资本为了哄情人开心的手段罢了。陈勋又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段如许,又加了一句:可惜这个情人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温越泽简短地回答了他的问题:“随便。”
这下陈勋更疑惑了,不过他聪明地选择不继续问下去,而是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路程,往最近的时局开了过去。
他很快就知道了温越泽的意图。
陈勋载着两人到了时局门口,替温越泽开了车门,然后就看着自己的老板从后座走到了……驾驶的位置上。
他还心情好地偏头看了一眼仍坐在后面的段如许:“到前面来。”
段如许听话地坐到副驾驶上去,温越泽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看着还僵在车外的陈勋,温越泽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地开口:“你去找一找凌哲,他要是把手头上的事忙完了就跟着一起进组,段如许是公司接下来要大力培养的艺人,连工作都没有个经纪人跟着,像什么样子。”
跟了温越泽这么久,陈勋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家老板竟然还有无理取闹的气质。
此时他真的很想破口大骂一句:之前让凌哲不要这么快去打搅人家段如许的不是你吗?刚才让我开车过来处理事情的不是你吗?现在呢,你要处理的事情呢?
分明就是借口吧!
陈勋难得在将近而立且还没有女朋友干扰自己情绪的情况下内心活动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一样,他胸口小幅度地起伏了几下,很快平复自己的情绪。
“是。”
温越泽对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概不知,只是凛然坐着,神情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要不是陈勋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怕要以为做错了事的那个人是自己。
他又低着声音吩咐了几句,陈勋几次点头过后终于离开,温越泽这才带着段如许往家里赶。
段如许抿着唇:“温总真是大忙人。”
温越泽掩饰性地咳了几声:“就这一阵子,过段时间就好了。”
段如许刚才那句也只是一句客套而已,他对温越泽忙不忙什么的一点都不在意,也不想继续说话,只是偏过头看车外的风景。
一幢幢华丽的高楼飞快退到后面,段如许半撑着头百无聊赖地看怎么也看不清脸的行人,最后终于觉得无趣,又把头摆正。
车里安静了没多久,温越泽就没话找话地开口:“今天想吃什么?”
听到这里,段如许忍不住笑了一下。
两个人都不怎么会做饭,之前在别墅的时候都是请厨师来家里做或者叫外卖,有时候温越泽来了兴致,会拉着段如许出去吃。
如今听温越泽的意思,像是要让厨师做饭,可是厨师家里有事,前几天就请了假,现在是赶不回来的。
他故意为难:“随便几个家常菜就可以了。”
如果换做别人,这应该算不上什么为难。可温越泽炒个西红柿炒蛋都能做出一副要把厨房炸了的架势,段如许实在没办法想象这个男人做出的家常菜会是什么样子。
然而等回到家,温越泽在厨房待了约莫半个小时,端出来一盘冒着香味和热气的四季豆炒肉和紫菜蛋汤。
颜色看着都还正常,没有他以为会有的黑焦色,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段如许仔细观察了一下那碗汤,怕在里面吃出来新鲜的蛋壳。
实在不是他对温越泽抱有偏见,只不过自他住进别墅以后对方唯一一次下厨确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找了很久,段如许也没找到他以为会有的动作。他给自己盛了一小勺子的汤,喝了一口,味道中规中矩,最起码没有到难以下咽的程度。
他迟疑地看了温越泽一眼:“您……”
温越泽不怎么在意地给他盛了碗饭,然后擦了擦手,坐到他对面:“你进组的那段时间学的。”
段如许思绪涌上心头,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在前不久,这个男人刚打乱了自己跟冬至叙旧的计划,还霸道不讲理地、先入为主地误会了他跟江羽,且不听他解释。那个时候,段如许是真的有些失望了。
可是现在,温越泽又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个男人也在悄悄改变,也在默默收起自己尖锐的爪牙,在尽力不刺伤自己。
段如许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又喝了口汤。
吃完饭,他提出要去疗养院看一看外婆。
距离上一次去也没过多久,以前段如许因为工作忙,从来没有这么频繁地去看过外婆。可是现在他有时间,再加上他有话想对外婆说,所以又想去看一看。
温越泽照常给他留出了跟外婆单独相处的空间,等病房只剩下自己跟外婆两个人的时候,段如许坐在床边,告诉了外婆自己的计划。
“我想赌一把,外婆,如果您知道了,会怪我吗?”
他断断续续,且停且缓地跟床上听不见他说话的老人讲述自己的心事,偶尔整张脸埋在手里,像极了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
“可是我没办法了。之前温越泽也问过我,是想让您没有风险地活着、却再也醒不过来,还是赌那两成醒过来的机会,让您再见一见我,我再见一见您。”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只能这么做。如果您醒过来了,我们就离开这里,不要在A市了。”
“囡囡……”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自从他上了高中,外婆就再没喊过他“囡囡”。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囡囡不喜欢这里,囡囡想回老家,婆婆,您要是醒了,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他们那边无论喊奶奶还是外婆都是喊“婆婆”,但段如许自从上了高中,跟身边的同学习惯了说普通话,所以就很少再喊这个称呼。
可以说,外婆有多久没喊过他“囡囡”,段如许就有多久没喊过外婆做“婆婆”。
床上的人慈眉善目,安静得像只是睡着了一样——可是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睁开眼睛看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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