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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认真分析了段如许发过来的两份合同，发现这份合同虽然逻辑严密不好突破，但却有一个新手也不会犯的错误：

    从前他就是个很活泼开朗的人，跟身边的人都很玩得来；后来迫于生计，他不得不把那些属于少年人的天真藏进心底，也没了玩乐的时间，于是跟那些朋友渐渐疏远。

    “理论上可行，实际操作起来很困难。”周行正很有耐心地给他科普，“主要是你们都是娱乐圈的，起诉的话合同内容很有可能会被媒体公开，你那个朋友很有可能会混不下去。”

    “而且法律上，两份合同相同的条款是生效的，如果你朋友一定要起诉，胜诉的可能性不高。”

    段如许悲痛点头：“是，五年前就死了——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问我要不要跟你一起发展，问了好几次我都没听到，就是因为他死了给我带来的打击太大了。”

    但他又不愿意去打击颜棠的积极性，毕竟刚才她也说了，这是头一回喜欢上一个人，段如许不愿意让她因为一个人对以后的爱情都开始失望。

    顿了一下，他说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你朋友一定要解约的话，我这里还是建议他赔付违约费，不过我看这个方法也未必可行，一是合同中没有明确说违约赔偿，二是我看了那两分合同，你朋友这位资本对你朋友几乎是势在必得，想来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人。”

    他想了很久，还是选择用半开玩笑一样的语气劝导：【那可不行，好歹我也是你的绯闻前任，得给你把把关】

    “如果是我打官司的话，只有两成。”周行正的声音有些无奈，“不是我长他人志气，你也知道，你朋友的甲方这样的人物，肯定是自己有一个法务部的，他敢把这么大的漏洞这么明目张胆地摆出来肯定也是有十成十的把握，咱们斗不过资本，小许，你还是别操心了。”

    总之两个人关系很好，好到周行正这么一个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同性恋的人，也没对这种特殊的人群产生过什么抵触心理。

    资本剥削底层人民的手段罢了，周行正这样想。

    这两份合同里，属于甲方的那一份比乙方的多了几项条款。

    可想而知，他们两个宣布在一起了的时候，有多少女生心碎。

    段如许沉默了一下：“我那个朋友签了合同以后很后悔，问我可不可以通过两份合同内容不一样这种理由强制停止合同。”

    也许连段如许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还没有深入了解向晚林这个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对这个男人有了偏见。

    但他骨子里还是没变的，所幸当年交的朋友也并不是只会玩乐的狐朋狗友，所以虽然长久不联系，但只要联系了，基本都是有应必回。

    他原本以为两个人现在还在一起，却在问出问题以后对面的长久沉默中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些条款放在不明显的地方，看上去除了无耻了点也无伤大雅——毕竟这就是一份带着强烈剥削意味的卖身合同，有多无耻都不意外。

    段如许心情有些沉重，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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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段如许跟温越泽可是他们学校的模范情侣，本来两人中随便一个拿出来都可以充当他们学校的门面，何况一个热情一个高冷，不同的属性让他们各自吸引了一批迷妹。

    这回周行正罕见地收到了他们寝室“寝宠”的消息，还是他擅长的法务合同方面，自然是对段如许有求必应。

    周行正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好，干笑两声：“不说别人了，小许，咱们也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过得怎么样，还跟温越泽在一起吗？”

    如果具备作案动机，段如许甚至可以怀疑颜棠对向晚林的爱慕是后者有意为之的。

    他还苦口婆心地劝说段如许：“这份合同要是还没签，你让你那朋友不要签了，不过就算签了也没事，两份合同相同的条款才具有法律的保护，不同的地方可以不用遵守。”

    周行正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现在的场面毫无准备：温越泽死了，还是五年前死的，这件事怎么听着这么玄幻呢？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剥削的“乙方”竟然是他们方面的寝宠，还天真地相信着段如许“我有一个朋友”的说法。

    “死……死了？”好歹温越泽当初也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这么大的消息，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周行正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把话收回来，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挽救场面，就听到段如许声音冰寒地开口：“他死了。”

    周行正一个大直男不懂这些东西，但看当初学校的各种论坛帖来看，应该是情敌变姐妹、对手变盟友没错。

    不过后来见他们两人不腻一样地整天黏在一起，那些女生就变成了……某种从段如许和温越泽爱情里获取养分的神秘组织。

    可见他鲜少上网冲浪，不然也不可能不知道“我有一个朋友，就是我自己”的段子。

    因为放了几天假又不用自己处理什么事，段如许有了更多时间去“骚扰”他以前的朋友。

    颜棠立马发过来一个大笑的表情，配合着说好。

    段如许默默捏紧了手机：“那如果他起诉，胜诉的概率是多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