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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科多心里正紧张着,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罚他们,听到冷星这话心里生出股感动,便也看着康熙重重点头。

    南怀仁点头道:“这也是哥白尼拒绝参加拉特兰教堂理事会进行历法改革时的原因。”

    “舅舅?”康熙看着隆科多这傻样,气不打一处来,点着隆科多骂道:“你阿玛在前线打仗,你在家里就是这么胡闹的?”

    隆科多吓得连忙跪下,冷星没事人一般站得随意。

    “哦,”冷星点头,又问,“那是不是研究历法的都应当这么严谨?”

    沙俄使臣告退了,康熙看着冷星,沉着脸哼了一声,又用下巴点了点南怀仁,“后头怎么又打起来了?”

    他悄悄走近了些,借着前来种痘的人流和棚上的帷幔遮挡身形,他听见公主问道:“南大人,我听说只要行星的运行模型没有彻底建立起来,就不能更好的进行历法改革?”

    南怀仁怔愣,“这要怎么证明?”

    康熙又点着隆科多道:“左右你也无事,你俩又是一见如故、脾气相投得很的,乌西哈在宫外种痘期间,你就去给她帮忙吧,只一件,乌西哈若是伤了半点,或是同谁再打起来闹起来,朕只拿你是问!”

    “那开普勒在《新天文学》里说‘每一个行星都沿着椭圆轨道环绕太阳,而太阳则处在椭圆的一个焦点上’,这个并没有进行证明啊,南大人怎么就默认并且引用了呢?”

    南怀仁:……

    张廷瓒想了想,也笑了,“倒还真是,他这也算小小年纪就在皇上那里挂名了。”

    “不过,”张廷瓒说完又指着张廷玉哈哈大笑起来,“我早说了那位二公主不简单,让你远着点,你非要去,怎么样,被吓回来了吧?知道这人外有人了吧?”

    春寒料峭,每日从暖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出宫,很痛苦的,她觉得这个奖赏可以因着她犯事取消了。

    “回陛下的话,老臣过去的时候,双方已经打起来了,公主只让老臣一定要问出巧克力的做法,而沙俄使臣则说他们也不知道巧克力是什么,公主不信,说既然都喝上可可豆浆了,必然有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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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索性也懒得问了,只看着冷星和隆科多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块的?”

    要说隆科多也是傻人有傻福,他日日带着冷星吃喝玩乐,倒是歪打正着的完成了既护住冷星,又不叫冷星惹事的差事。

    冷星笑得甜甜的看着隆科多道:“今日舅舅来找我种痘,我和舅舅一见如故。”

    二公主乖巧安静的背对着他坐在南怀仁大人面前,他看不见二公主的神情,但却清楚明白的瞧见南怀仁大人既紧张又期待的复杂情绪,那模样颇有些抓心挠肝。

    康熙气笑了,感情还有这出等着他,“去,怎么不去。”

    张廷瓒听说了,同张廷玉感叹道:“二公主这份恩宠真是,”张廷瓒摇了摇头,“这么个胡闹法,皇上竟一点惩罚也没有,受罚的倒成隆科多了,这隆科多有什么错处,真也是冤枉死了。”

    怎么打起来这事,南怀仁也是说不清楚。

    冷星很快就陆续结识了已故内大臣一等公索尼的儿子、索额图的弟弟心裕和法保,以及内大臣遏必隆的小儿子阿灵阿,纳兰明珠的孙子、纳兰性德的儿子长福、富尔敦等人,日子开始过得有滋有味起来,满皇城的撒野。

    二公主听课并没有特意去寻什么安静地方,只就在种痘搭建的棚子里。

    安定门处确实如张廷玉所言,隆科多一点也不觉得冷星坑了他,还扬言等冷星种完一百人后,要带她好好玩玩,“咱们也是同患难共富贵的交情了。”

    至于康熙指来的老师南怀仁……

    第二日,冷星又准时的出现在安定门种痘,这一次带上了小侍卫隆科多。

    而别的心大胆大,又同样出身豪族的八旗子弟也确实羡慕的很。

    南怀仁不知道怎么打起来的,那这事就还得问乌西哈了,可若是问乌西哈,不就是听她胡说八道、颠倒黑白吗。

    冷星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呢,我只是个学生,只是个孩子而已,每天被强制上课,心情也不好,心情不好,思路就不开阔,唉,我也想不明白。”

    当时,隆科多等人大大咧咧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说说笑笑半点不着急,也没个对课堂的尊重。

    张廷玉笑了一声,“八旗子弟能得皇上亲自指了差事,多少人求还求不到呢,隆科多可不觉得冤枉。”

    “这是自然。”

    张廷玉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大哥,心里一阵费解,怎么父亲偏觉得这样话痨又爱玩笑的大哥入仕安全,而自己这样知分寸有城府的却会惹出祸事。

    等康熙教训完了隆科多,气出得差不多了,冷星虚心发问:“汗阿玛,那我明日还要去宫外种痘吗?”

    张廷玉在缓了些日子,等使团们都陆续离开京城后,第二次去寻冷星时,有幸撞见了冷星上课的情景。

    康熙揉了揉额头,可可豆浆?看来是外藩宴那日留下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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