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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仅起身送客,俩人沉默着,一前一后往门的方向走,裴箴言拿着书包和?行李,回想起星期五那天他们?两?个视频聊天时的对话。
——说了下次见面让你亲。
——说不说我下次见面都能?亲。
他们?明明说好了的。
如是想着,已经走到了门边。
裴箴言按下门把手,回头看陆仅:“我先回去了?”
陆仅颔首。
但裴箴言脚步被无形的力量困住了,他站在原地?没动。
陆仅继而?问:“你一会还过来吗?”
“过来吧。”裴箴言说。
等他回来再重新酝酿情绪,履行承诺。
但是就算等他弄好电脑回来还有气氛亲,还属于“下次见面”的时间范畴吗?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只是想着,但陆仅直接问了出?来:“待会跟现在算同一次见面吗?”
暗流重新翻滚,比方才更热烈。
这种想到一起的默契令裴箴言心跳猛地?漏一拍。
“当然不算了。”这个“当然”两?字一出?来,裴箴言就意识到自己的诉求太?过明显也太?过强烈,衬得自己像个色中饿鬼。
不过陆仅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他也半斤八两?。
要死一起死,要色一起色,谁也别笑话谁。所以裴箴言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觉得呢?”
陆仅喉结滚动一下,眸色很深:“我也觉得应该不算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覆到裴箴言手上,将开了一条小缝的门拉了回来。
门应声关紧的同时,裴箴言眼前落下一道阴影,遮盖了玄关顶上洒下的暖光。
紧接着,陆仅柔软温热的嘴唇压了过来。
第69章
裴箴言整个人都是眩晕的。
他回想起乌镇的雨夜,酒精催化,欲望驱使,那个时候他就想这样吻陆仅,却在失控边缘被当头一棒打醒,悬崖勒马。
他仍能体会到当时的震惊和绝望。
站在如愿以偿的当口回想曾经的失意,虽说苦尽甘来,但并不能抹去曾经的苦涩,回忆里?那个难过的少年,如今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委屈。
其实上苍够优待他了,从他发?现自己喜欢陆仅开始,不?足一个月他便得到了陆仅,历时非常短暂,但已经足够他牵肠挂肚,尝尽五味。
那么陆仅呢,整整两年多的单恋,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就像那天运动会的3000米长跑上,裴箴言奋起直追童天骄,第一圈下来就快要吐血,他当时就想陆仅承受了怎样的痛苦才为他争取了整整五圈。
陆仅的大脑亦无法思考,此时此刻他正在亲吻的人,他曾狠下心推开躲得远远的,两年不?敢靠近,也曾每时每刻压抑着亲近的本能,拼命掩藏自己见不?得光的喜欢。
他答应过命运,此生无法拥有裴箴言。
这是裴箴言啊,他写在草稿纸上又不?得不?划掉的名字,只敢对着许愿灯说想拥有的那个裴箴言。
现在居然任他采撷。
最开始的那几秒钟,他们都没有轻举妄动,双唇只是干巴巴地贴着,这算是他们的初吻——不?算幼儿园那次和七班八班篮球场上那次的话,这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
待初吻带来的强烈震慑稍缓,双方很快不满足于浮于表面的亲吻,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而且男生在这方面往往有无师自通的本领。
呼吸交错,唇齿相缠。
遵循着本能,炽热且虔诚,全世界都摒弃在外。
陆仅将裴箴言仍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扯落,十指相扣着抓紧,所有爱而不?得的钝痛,美梦成真的狂喜,他全部的爱意都写在其中。
他从前怕这条路太辛苦,舍不?得动掰弯裴箴言的念头。
即便是过去这两天,他也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低调行事,不?向裴箴言索求承诺和永远,将来必要的时候,他随时随地可以还裴箴言自由。
只要裴箴言退缩,他绝不?勉强。
他的喜欢是成全,而非占有。
长期霸榜年级榜前?二的人,学习天赋体现在方方面面,从青涩到有模有样也不?过几个来回。
只是经此一刻,陆仅怕自己是再也没法放手了。
上刀山下火海,他绑都要绑着裴箴言跟他一起走,他不?满足一时的拥有,他要裴箴言的全部,他要裴箴言天长地久常伴身旁。
一直身处黑暗倒也罢了,可一旦尝过光明的滋味,怎么可能再甘心忍受黑暗。
裴箴言先?喊的停,撇过脸去避开,他调整着鼻息,制止道?:“陆全,先?等等。”
但陆仅尚未餍足,哪里听得进去,单手?拢住裴箴言一侧脸颊固定,强势地凑了过去。
裴箴言抵不过他的坚持,胡乱挣了两下就放弃了抵抗。
不?过这一次裴箴言脑子里?始终记着别的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很快就推搡着陆仅的肩膀将人推开些。
四目相对,陆仅看出裴箴言眼底有清明和挣扎在轮替,很显然,难以抽身的不?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他食髓知味,正要再度追过去,裴箴言没有再妥协,一低头把脸埋到了他肩上躲避,闷笑着求饶:“不?行,先?这样,我得回去了,否则要出事。”
都是男生,陆仅一听就懂什么事,他眼眸垂了垂,说:“你出。”
“不?行啊。”裴箴言叹息,“别忘了你家婆婆还在家里?等着我,出事了我怎么见她?”
让他一说,陆仅才想起汤婉约找裴箴言的事。
情迷意乱之下时间概念很薄弱,具体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浪费了多?久,但想必短不到哪里去,裴箴言回家的事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方寸之间,只能听到两道?试图平复的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落。
嘴唇胀痛,舌根是麻痛,下颚则因为长时间不闭合而酸痛。
这么歇了两三分?钟,裴箴言感觉自己的鼻息平稳些了,抬起头来。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问:“我走了?”
陆仅颔首。
裴箴言没立刻拔腿就走,光是看着陆仅,他眼底就又生出笑意来,明知道只是短暂的离别过不?了多?久就能再见,却还是生出强烈的不?舍。
他凑近过去,在陆仅的脸上舔了一口,像他曾经不?明白自己的意图却下意识做的那样。
正要走,却见陆仅下意识抬手一擦。
“你嫌弃我?”裴箴言佯怒。
“没。”陆仅否认,“我抹匀。”
裴箴言满意地笑起来,终于推门而出。
走到半道?,等不?及的汤婉约也从对门出来了,看到他,气势汹汹地大老远就骂上了:“死孩子我就这么指望不?上你,半天不来在干嘛啊!?阿富汗过来都该到了!”
裴箴言心中与陆仅温存的快乐尚在作祟,又凭空生出心虚和对母亲的歉疚,两种矛盾的情绪激烈碰撞,发?热的大脑顿时冷却下来。
“这不?是来了嘛?”他嬉皮笑脸,尽量装出平时的态度,迎面揽上母亲的肩膀让她转了个方向,推着她走,“别生气啊老妈。”
“我能不气吗,你说说我打电话给你到现在多久了?!”汤婉约瞪他。
裴箴言油嘴麻舌地哄她:“错了错了,老妈我错了。”
汤婉约的笔电怎么都开不?起来,只得换台式机重做。
一个小时的辛苦毁于一旦,汤婉约非常暴躁,顺带着看裴箴言哪哪都不顺眼。
换做平时,裴箴言早溜之大吉了,才没可能待在汤婉约面前自讨没趣,但是今天他一反常态,又是给汤婉约端茶松水,又是主动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你尽管说”。
汤婉约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欣慰之余不?免警铃大作:“裴箴言,你是不是闯什么祸了?你老实说,别跟我搞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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