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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一个晃神的功夫,手上所有的力道消失不见,大概那一下紧握只是出于神经带动肌肉无意识的跳动。

    谁也没忘记自己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才站在这里,所以默契地虚拢相贴,一触即离。

    裴箴言将手背到身后,一扭头才发现班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反应都略显诡异。

    “好。”少顷,汤宁开口打破沉默,“两位第一名已经给我们做了很好的示范,接下来第二名,潘文东和周笑萍……嗯,碰到男女生前后换一下哈,两位男生先来,潘文东和周祥。”

    大家都喜欢看热闹,但没人喜欢看自己的热闹,尤其打头的几个最惹关注,心理压力可想而知,两名男生当即抗议:“她们女的不是最喜欢说女士优先吗?”

    “矫情什么?是不是男人。”汤宁不满,“打仗大老爷们不敢冲前面,你们这样将来能找到女朋友?”

    在众人的起哄中,潘文东和周祥面对面站立,两位的心理素质远远不及陆仅和裴箴言,扭扭捏捏好半天,最后顶不住压力伸手快速一握,嫌弃程度不亚于摸一坨新鲜出炉的翔。

    摸完同时怪叫着弹开。一个拼命甩手:“靠我这手算是废了!”

    另一个不甘示弱:“消毒水,给我消毒水!”

    “这就对了嘛,握过手以后就是亲兄弟姐妹了。”snake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下一组。”

    一组又一组的鸭子被赶上架,轮到鲁智的时候,他使出蛮力,差点把七班的18名的手给捏碎。

    这就苦了大圣,因为他刚好是19名,对方班里的19号壮士为了报仇,捏得他踮起脚尖,当场跳了一段芭蕾。

    裴箴言冷眼旁观看了大半场,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别人都是握手礼的那种握手,就他和陆仅是十指相扣!

    难怪别人看他俩跟看怪物似的。

    就踏马离谱。

    羞耻感油然而生,手上陆仅留下的触感像是烧了起来,而且他想不起这是谁的主意了,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可能并没有想象中冷静,否则也不至于连记忆都错综迷乱。

    裴箴言举手示意自己要去厕所。

    “我也要去厕所,我要洗手!”大圣喊,“我的手快要烂掉了。”

    “我还没嫌弃你呢!”跟他握手的七班男生呛道。

    “轮得到你们卖惨吗?等你们走后我们还要大扫除,里里外外消一遍毒,教室里病毒都超标了。”

    “那我们从毒气室走一遭,回去还要浑身上下拿板刷掉一层皮呢。”

    “那你们别来啊。”

    “是我们想来吗,是你们班主任求着我们来。”

    身后骂战不断升级。

    几天来因为陆仅返校而意外产生的来之不易的和平彻底宣告粉碎,高二七班和高二八班回到剑拔弩张的对立面。

    “都闭嘴!”汤宁与snake交换一个大功告成的眼神,不忘趁热打铁,“刚才到第几了,继续。”

    *

    裴箴言在洗手池前仔仔细细搓了遍手,这个天常温水还是冷了点,冻感代替手上蚂蚁爬行般酥麻的痒意。

    洗完手还是不想回教室,于是顺便小解。

    完事转身看到厕所门口站了个人。

    为避免路过八班的走廊,七班的人不上西厕所,所以陆仅是专程绕了路过来找他的,汤宁和snake不让别的学生来厕所,但陆仅例外。

    握手的画面冲回脑海,裴箴言手上的痒意再度隐隐作祟,他甩了下手试图甩掉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走到陆仅跟前,他停下脚步,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递出去。

    他不确定汤婉约什么时候回来,一屋子的狼藉尚未收拾,而他和陆仅实在有心无力,昨天的商量结果是叫今天放学后叫钟点工,他最近补课的请假过于频繁,陆仅主动说他可以请晚自习的假回去。

    要在学校完成一场钥匙的交接不容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陆仅的视线下落,落到裴箴言手上,他停顿了好一会,似乎在经历什么天人交战,很为难的样子。

    裴箴言怀疑自己昨天会错了意,也许陆仅根本没打算揽他家的事,毕竟近日来这人的所作所为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解读。

    在裴箴言绷不住骂人之前,陆仅接过钥匙塞进自己口袋,然后转身走了,脸色非常臭。

    “什么毛病,本来就你猫搞出来的事。”裴箴言嘟囔着,再度来到洗手池前洗手。

    打开开关的那一刻,他灵光一现,明白陆仅为何迟迟不接钥匙。

    因为他上完厕所没洗手,而且他甩手那一下,陆仅应该脑补了一出大戏。

    折磨一个洁癖就这么简单。

    第14章

    将了陆仅一军,裴箴言成功忘却错把握手言和理解为十指相扣的羞耻,撑在洗手台前一个人自娱自乐笑了半天。

    他估计陆仅也挺不自在的。

    否则那个狗脾气才不会给他留面子,保守估计至少把钥匙放在水下冲五分钟才肯放进自己口袋。

    走廊上传来纷沓杂乱的脚步声,两班结束外交,高二七班迫不及待回到自个教室,夸张的抱怨飘荡在整层教学楼里久久不息。

    高二八班也很热闹,汤宁走了,场地留给学生自由发挥。

    大冷天教室里所有门窗全开,美名曰净化空气,卫生委员在讲台上挥斥方遒:“一会下课以后大家把桌椅搬到走廊上去,今天的值日生辛苦一下,进行彻底大扫除,地面用洗衣粉拖两遍,记得用刷把拖,把阶级敌人留下的肮脏病菌杀干净。”

    鲁智添油加醋:“还有他们全班都到我们教室里来这笔账怎么说,也得算算清楚,我们班是他们随便可以进的吗?”

    裴箴言进教室的时候,刚好听到大圣比鲁智更蛮不讲理地说:“对!还有陆仅拉我们市花的手这账又怎么算,市花的手是他可以随便摸的吗!”

    “……”裴箴言敲门示意。

    大圣回头一把鼻涕一把泪:“是我们没用,没能保护好你,居然沦落到靠你出卖色相维护外交稳定……”

    “……”裴箴言当时就飞起一脚喘到他椅子上了,足足祸及了前面两个人,一连三人被踢得东倒西歪。

    回到位置上也不安生,不等裴箴言跟鲁智秋后算账,鲁智倒是先下手为强了:“吓死我了,你俩上来就一个十指相扣,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悄咪咪色授魂与了,哦对了你知道色授魂与什么意思……”

    “滚。”裴箴言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再敢把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成语用到我头上来试试。”

    鲁智鲁智盯着那白皙的指尖看了一会,突然英勇就义地把脸贴了上来,感受到冷水洗手后的温度,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原来你去洗手间洗手了!太好了你没和陆仅色授魂与!我就知道你不会随便和陆仅色授魂与……”

    “我艹你二大爷的色授魂与。”裴箴言暴起,一手把鲁智的头死死摁到桌上,一手抄起一本课本高高举起,以书脊砍向脖颈,恨不得砍下那颗塞满黄色成语的脑袋。

    挨到下课铃响,高二八班连饭也不抢了,倾巢出动搬桌椅腾教室,其实压根没那么着急,纯粹做给隔壁七班看的。

    七班果然被气到。

    两个班在三八线两端骂得天昏地暗,惊动半栋教学楼围观。

    裴箴言拎上书包前往汤宁办公室签请假条。

    陆仅也在,snake正在陆凝霜通电话确认:“陆仅要去参加婚礼是吧,噢噢好的,那我给他批请假条。”

    陆凝霜跟汤婉约的性子截然相反,裴箴言从小就很羡慕陆仅有一个温柔的妈妈,在他记忆中,陆凝霜几乎从没凶过陆仅,陆仅想干嘛她都答应,得亏陆仅自控力好,否则怕是早就被宠成渣滓败类了。

    这种当妈的帮忙撒谎请假的剧情,永远不可能发生在汤婉约那里。

    “哟,两个第一名一块来请假啊。”汤宁沉迷以退为进的游戏不可自拔,随时随地都能演上一段,“这握手言和了到底不一样呢。”

    “……”裴箴言的手又开始发烫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

    傍晚放学时间属于打车高峰期,陆仅不了解附近一带晚高峰的打车市场,等走出校门再下单已经晚了,打车软件显示前面有40多个人在排队。

    而裴箴言早就从常年的请假中总结出经验,最后一节课还剩十二三分钟的时候叫车最合适,那么走出校门的时候车也差不多到,正常情况下两者的时间差能控制在三分钟之内。

    补课老师家和江南华庭顺路,裴箴言上车看到陆仅还在等车,有那么一瞬间想喊他上来,但这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昙花一现。

    补完课从老师家出来九点多了,他感慨着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身心俱疲地回到江南华庭。

    电梯打开,他走向西户,得问陆仅要钥匙。

    没走两步,他又折回,径直来到自己家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强烈的预感,陆仅除了叫家政收拾房子,还找维修工修了指纹锁。

    这事听起来没逻辑,一个不打算再跟他当兄弟的人为什么要揽这档子闲事,但他确实这么猜了。

    而陆仅也确实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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