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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秘的兴奋让他全身血液加速流动，这种兴奋和他的负面情绪，恨意、不甘、愤怒与绝望混合搅拌，成了淹没他大脑的酒。他的灵魂在底下咕噜冒泡。他迫不及待想找到提摩西，想看到那张露出完美笑容的脸淤青红肿，想看到布鲁斯和迪克调查监控，为此焦头烂额的样子。

    他选了一条平时处于封闭状态的逃生通道，从中潜进去。泰坦们今晚刚刚执行完任务，现在应该都已经回到泰坦塔休息了。但是提摩西不会，他是一只非常典型的蝙蝠，所以这时候他应该在整理归档的案件和新获取的资料。

    杰森的脸上勾出神经质的笑容。看，他捉到了，一只新鲜的罗宾鸟。

    这不是人类的手。

    让他猜猜，提摩西会在哪里？

    杰森想象自己是一只来自过去的幽灵，在象征未来的少年英雄基地里飘荡。为了给猫做好足够分量的猫饭，他来的时间比他最初设想的更晚。不过这无伤大雅，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大厦内陷入疲惫的沉默。

    提摩西不为所动。他脸上淡淡的慌张褪去，变成好心情的惊讶。

    现在是时候检验塔利亚对他训练的成果如何，杰森平复被雕塑搅动的心情，他在这段时间里把泰坦塔的内部构造摸透了，至少和当初他去过的那个还是有点相似之处的。

    他的手触摸到温热的肌肉。

    然后呢，这一个也会被他们遗忘。提摩西会和他一样，成为放在墓碑前的一束花，挂在展示柜里的一件制服，新闻报道上一张黑白的照片。布鲁斯不会在乎的，他会找上下一个、下下一个。总有无知的小蠢货愿意追随他。

    杰森凶狠地咆哮着，想要对方知道他的愤怒。

    杰森一个虎扑跃出去，他的心情激荡，视野在黑暗中不断变形扭曲。他感觉自己轻盈如一阵风，提摩西的脸因为距离的拉近变大，他能看见上面的惊愕。

    这个念头在杰森泡胀的大脑里短暂地闪过去。

    就是现在！

    安静的走道里渗出微弱的光芒，有人起身，电脑椅的底轮随着他的动作滑动。拖沓的脚步声，那个人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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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关紧要。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为此颤抖，牙齿几乎要打起颤来。提摩西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年轻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停下了脚步。

    他换完衣服，将门口的虹膜门锁撬开，露出内部的电路和插孔，然后从装备带里掏出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卡塞进去。门无声地滑开了。卡里的程序不仅能打开门，还能短暂地黑进泰坦塔内部的监控，不过它只能用一次，下次就会被更新迭代的安全保障系统识破淘汰。

    他茫然地摁住掌下的肌肉，那是提摩西的胸肌。隔了一件棉T恤，肌肉的弹性回馈到他掌心，让他忍不住再跟着往下摁，再摁。这感觉有令人上瘾的可怕魔力。

    刺客联盟提供的宝贵道具，他直接就随意用掉了。

    安静蒙尘的通道里听不见脚步声。杰森的潜入技巧已经很到位了，布鲁斯是潜行的高手，他把那些技巧和要点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那时候杰森坚信，除了布鲁斯所说的塑造恐怖氛围与蝙蝠侠的神秘，他心里肯定也有一小部分是和杰森一样，为那些被自己吓到的人哈哈大笑。

    杰森愣住了。他发现事情出现奇异的进展。

    到了通道的尽头，推开眼前的门就是泰坦塔内部。为了今天，杰森特意把自己原本的罗宾制服带来了。

    他也会喝这种廉价劣质的吗？

    当然不是他原本那件，他手上花花绿绿的布料是特制的加大码。毕竟按照塔利亚的说法，他现在成长惊人。为了方便换装，他在通道里就先把罗宾制服换上，外面再套上自己现在的制服，方便到时候撕了衣服就好上去揍人。

    他们活该。明明已经为此付出一个儿子、一个弟弟，却不信邪地还要投入第二个。

    他不拿易拉罐的那只手按住杰森的后颈肉，把他往自己的肩膀上送了送。

    一切都不一样了。杰森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太大了，肉块一下下撞击肋骨。而他都不知道它是不是还是红色，或许是泡了废水池后的墨绿呢？

    房间里出来的人有杰森日夜惦念的脸，他不像白天展现的那样游刃有余，左手轻轻揉着眼睛，右手拿着空掉的易拉罐，貌似是某种能量饮料。

    他重新在地底睁开眼睛后，刺客联盟和塔利亚二次塑造了他。他的潜行习惯了同样保留了一部分中东的忍者风格。

    他悄然隐入拐角的阴影中，呼吸暂停了。

    他不缺杰森这一个，也不缺提摩西这一个。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短短的、毛乎乎的一团，手指像被剥开皮的山竹。

    那只手揉揉他的脑袋，再一路顺下来，“嗯哼，让我看看是哪里来的小家伙。”

    至于为什么不在家里换了再来，因为罗宾制服的胸口有点勒，他穿久了会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