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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助理多话,小声嘀咕,“刚才江总说让您把她们相中的拍品收起来的时候摆样子不说,这会儿反而主动来问。”
早知这个,刚刚又何必装大度。
哪知负责人闻言,眼风极厉的剜了他眼。
念着他平时还算机灵任劳任怨,好心提言道,“江家今天这私人拍卖会,凡是到场的都是国内非富即贵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不是第一次来参加,而江家由往以来拍品从未有预留的先例,这规矩会有人不知道?”
“……”助理没太明白,“可那不是江总先开的口么?”
“江氏和徐氏有交情在,江总这么开口是情分,可若是徐老夫人真顺势应下,反而会让江家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一件拍品而已,至于么?
助理眼里全是这个。
“榆木脑袋,”负责人恨铁不成钢,“你以为这世界上有些企业为什么可以在千千万万个倒下去的企业里,不仅仅只是生存下来,而是越来越强大?”
不等助理答,他轻叹,“因为掌管它们的,都是聪明人。”
聪明人,懂规矩。
讲规矩的人会以此带来和对方的良好关系,而关系是只无形的网,又可以此帮他们网来更长久的业务往来,如此循环往复,交易便会创造交易。
换句话说,这是资本家们无形的利滚利。
江应天和这个徐老夫人都是聪明人,他笃定,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这拍品的“意外”,后者断然没机会、也不会过来张这个口了。
助理:“……”
他也属实没想到,在他看来一来一往如此简单的一件事后面竟然还有这么个陷…学问在。
由此想来,也难怪他现在只能做个助理了。
“不过,”助理免不得也有些好奇,“‘神驰’为什么忽然被收回保险库里不竞拍了?”
毕竟江氏以前也从没出现过这种“出尔反尔”的事。
负责人闻言,想着当时老板叫自己过去时一行人站的位置,微微眯了眯眼睛。
半晌,却也只是低头理理袖口,丢下三个字:谁知道。
老板的心思你别猜。
第3章 携萤火而来(3) 老畜生……
携萤火而来(3)
*
徐烟在百花庄园又住了一晚,周日晚上陪怀莲莫吃过晚饭,便要离开。
“怎么这么急,”怀莲莫看已经坐上驾驶座的徐烟,眼里面上全是不舍,“明早让陈司机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徐烟将车子打了火,隔着窗户对她嫣然笑笑,“明天一早的课,从家里到学校太远了,要起来好早,祖母也知道我的嘛,懒虫一个。”
一听她这么说,怀莲莫哪里还能强留她,只是心疼嘱咐,“学习别太累了。”
“好。”徐烟笑,“等过几天小姑姑回国,我再回来看你们。”
“外面天冷,祖母不要出来了。”她最后说。
虽如此,怀莲莫还是一直等那辆白色双门轿跑驶离自己视线,才在管家的提醒下,往回走。
管家今年五十岁出头,跟在怀莲莫身边快三十年,自是对她一颦一笑了解甚多。
见她脸上表情,低声安慰道,“小姐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您老不必太担心。”
“她再大,”怀莲莫轻叹气,“在我眼里也是个孩子啊。”
管家闻言,安慰拍拍扶着她的手,没再说什么。
……
距离淮港大学步行二十分钟左右的地方有个高端住宅小区,徐烟自三年前读大学,便一个人搬到了那住。
大一时,徐烟拗不过怀莲莫和徐千影,同意管家安排家里阿姨每天来给她打扫做饭,到了大二,她让人每周过来两三趟,今年后半年大三,徐烟坚持不再让人过来,而这次两人没有拗过她。
徐烟从百花庄园出来时七点,冬季天黑的早,路上灯河蜿蜒似无尽头。
路过市中心商业街,她在街上绕了几圈,终于在这大周末找到一家人不算太多的咖啡馆。
门上铃铛声清泠。
徐烟对跟自己招呼的店员微微笑着礼貌颔首,点了杯手冲。
视线扫过空着的几个座位,很快选了仅留着的一个靠窗位置过去。
吧台里其中一个小姑娘,看徐烟走过去的背影,目光略有欣羡的叹气。
刚刚他们透过落地窗看这女孩子从车上下来,有懂车的同事说,那辆轿跑常规版的四百多万起步,而看车灯和轱辘,懂行的一瞧就知道是定制版,价格么,五六百万跑不了的。
不仅有钱长得好看,脾气好像也不错。
唉。
女孩子看着年龄跟她差不多大,可真是同人不同命。
……
徐烟自然不知道店员心里的小九九,到座位坐下,手肘撑在桌上,手虚拢着脸往落地窗外看。
马路对面一幢幢大楼高耸入云,夜色下江氏LOGO亮得霸道又强势,就如她头顶这幢玻璃贴面大楼上的徐氏集团四个大字一般。
她看着那LOGO发了会呆,须臾,从包里掏出来平板和触笔,打开rhino,继续画昨天从藏品展回来后,那套始终印在自己脑海里的翡翠首饰。
*
沈珏今天下午从国外出差回来,飞机刚落地就被江母一个亲切的电话叫到江宅去用晚餐。
八点整,和江应天一同出了位于城西郊外的江家大宅。
车子在路上飞了半路,沈珏还在因为江妈妈的一句话,心有余悸。
“我就纳了闷了,”沈珏看着一旁的好友胸闷到无以复加,“你们江家要是绝了后,跟我有什么关系?伯母这是拿你没辙所以开始打我主意了?”
什么叫“这辈子我是指望不上他这混小子了,所以以后伯母抱孙子这事,就靠你了小珏。”
沈珏:?
他平生最讨厌听恐怖故事,而“因为一朵小花放弃整个花园”这件事,本身对他来说就是这世上最恐怖的故事了好吧?惟此无二。
伯母可真是太不了解他了。
江应天听着车里正在播放的财经新闻电台,闲适靠在后座,对好友的抱怨置若罔闻。
而沈珏显然也对他的无视习以为常,支着因为时差而有些恍惚的脑袋,睨他,“其实想想也对,伯母指望你给她生孙子,确实还不如指望我来的快。”
毕竟,除非天地倒转这家伙能自己生,不然…一个身子洁癖到精神都洁癖的怪咖,能指望上他才是见了鬼了。
“女儿吧,”江应天这时候倒是悠哉开口,“我妈一直遗憾当年没再生个女儿。”
“你给她生个孙女,她肯定高兴。”
“……”沈珏闻言简直目瞪口呆,“我说你们江家人怎么都这么不讲理——”
他一个“理”字话音没落儿,就见身旁江应天忽然坐直身子回头隔着车窗瞧着什么。
“…干么?”沈珏莫名其妙看他。
江应天没回话,只是让司机停车又往回倒了十几米。
沈珏看不知为何盯着路边那家咖啡馆在看的好友,还以为他这会儿一时兴起想下去喝咖啡,“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陪你一起,”三天跨了三个时区,他着急回去倒时差,“而且,我也不可能现在这时候自己打车回去,你要想去自己下车,让司机先送我回家。”
大冷天、大周末、大繁华闹市的,他可不下去受这个罪。
沈珏等了半天没见江应天有动作才察觉到点不对劲,手臂撑在中间扶手上往他那边探了探身,顺着好友直勾勾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兄弟的眼睛,竟然在看一个女孩子。
果真是见了活鬼了。
虽然江应天脸上还是平日里寡淡的样子,但沈珏要是看不出来他眼睛里的不寻常,那他这个十多年的兄弟可算是白做了。
“认识?”沈珏问。
直觉不大可能,毕竟他身边要是出现过什么人,他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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