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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笼罩着天幕,压得极低极低,闪电从云层间穿隙而过,那忽如其来的巨大炸裂声,连着大地也震颤起来。

    银朱急得团团转,却听含珍冷不丁来了一句,“我的主儿,这么疼法,别不是要来好信儿了吧!”

    “那主儿,咱们可怎么应对才好?要不然半道上截了彤常在,把这事儿悄没声地办了,谁也不能知道。”

    “宫里带眼识人顶要紧,姑娘和纯妃娘娘有过命的交情,那是说多少好听话都换不来的。娘娘走窄道儿的时候你伴着,日后娘娘升发了,自然也不忘了你。”怀恩笑着拉了两句家常,临了又叮嘱,“明儿中元,万岁爷遵着以往惯例,请萨满和僧众在热河泉那头的祭殿设道场,祭拜历代祖宗。姑娘回去转告主儿一声,明早早起先上太后跟前伺候,主子爷处置完了朝政,就上月色江声迎太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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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珍说不急,“正是欲来不来的时候,大抵都是这样,先给您个预兆,让您筹备起来。左不过就是这几日,您行动上头须留点儿神,时时注意自己的亵裤,千万别弄脏了衣裳,叫人看见笑话。”

    本以为当天夜里能有个准信儿的,结果空欢喜一场,竟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颐行仔细品了品,说这会儿好些了,“就是胀痛,小肚子里坠坠的。”

    含珍说正是呢,“这当间儿憋着劲儿地长个子,等信期一到,往后长得就慢了。”

    含珍道好,又问:“您这会子还疼不疼呢?疼起来究竟是怎么个疼法儿?”

    含珍笑着说八成有谱儿,“往后可不能贪凉了,手腕子脚腕子不能吹凉风,也不能见天闹着要吃冰了。否则寒气进了身子,信期里多受罪的,女孩儿吃亏就吃亏在这上头,不像爷们儿那么洒脱,来去方便。”

    颐行凑过去问:“这是干什么呀?”

    颐行却摇头,“把人逮起来,说明咱们早就知道这事儿,到时候太后反倒怪我没有预先把实情回禀她,和妃固然讨不着好处,我也得跟着吃挂落儿。”

    银朱啧了声,“让您别吃冰来着,瞧瞧,这回闹肚子了吧!”忙打发人预备官房,见老姑奶奶疼弯了腰,自己又使不上劲儿,便蹲在她面前追问,“好好的,怎么说疼就疼了?怎么样呢,实在不成就传太医吧!”可再看看天色,算算脚程,又换了主意,“还是上延薰山馆找万岁爷吧。”

    第73章 (万岁爷,我要厥过去了。)

    很好,非常好,终于能省下那些金锞子了。就因为见天要向皇帝纳“好信儿税”,弄得她这阵子连打赏都抠抠索索,不敢动那些零碎的金银角子。如今好了,时来运转了,少了那笔支出,手头上能宽裕许多。至于留给知愿的那些钱,也可好好保管不必动用了,等找个时机再向皇帝打探,问明了人在哪儿,送到她手里,就算尽了姑爸对她的心了。

    难道好事儿真要来了?颐行的心霎时吊起来老高,心想才刚在川岩明秀和皇帝的那通切磋,果然奏效,这才多长时候啊,居然说来就来了?

    颐行略沉吟了下道:“今儿是中元,祭殿里不光有后宫嫔妃参拜,前朝的官员和宗室们也要行祭拜之礼。这和妃是得了失心疯,竟打算让彤常在闹到热河泉去。”

    第二天起来,坐在妆台前让银朱给她梳妆,揭开那个象牙嵌红木首饰匣的盖子,瞧了里头金锞子一眼,显见的越来越少,实在不忍再数,重新将盖子盖了起来。

    此话一出,三个人立刻面面相觑。

    颐行点点头,“我都记下了,明儿上热河泉去,你把东西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银朱和含珍也忙起来,给她预备了信期里该用的东西,因中晌她嘴馋吃过冰,大夏天里还得冲汤婆给她捂肚子。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半晌,颐行坐在床上,仿佛产妇等着生孩子似的,擎等着见红。谁知足足等了两个时辰,等到入夜,也没见好信儿造访。

    颐行裹着被褥唔了声,“长那么高做什么,浪费衣料。”说着犯了困,倒下来把汤婆子搁到一旁,就势睡着了。

    待一切收拾停当,她站在镜前整整衣襟,扶了扶头上钿子。正要出门,见荣葆一路从院门上飞奔进来,到了屋里一打千儿,说:“回主儿话,和妃娘娘跟前人又往上帝阁那头去了。流杯亭门附近有处院子,专用来收容先帝朝嫔妃,那个彤常在就在里头住着。和妃打发宫女过去传话,想必是通报万岁爷今儿行程,主子既预先知道,且想想法子,早做防备吧。”

    颐行摇头,“你怎么像我额涅似的,中元每年都过,哪儿来那么些鬼神!”可是才说完,脸上的笑僵住了,忽然捂着肚子哎哟了一声。

    含珍不知从哪里弄了两根青蒜回来,掐头去尾,只留一节蒜白,仔仔细细拿红纸包裹起来。

    颐行撑起身看,外面天都黑了,银朱在案上掌起了灯。走到窗前观望,雨水从廊庑外的瓦楞上倾泻而下,飞溅的水沫扑面而来,天色虽昏暗,空气倒凉爽宜人。

    含珍一本正经道:“明儿中元啦,鬼节阴气重,又要上祭殿里磕头,带上这蒜能祛邪,不让那些野鬼靠近您。”

    可颐行也有她的顾虑,里头真假尚且说不准,这时候插手不是明智之举。再说了,悄没声地办了,不符合她做事的风格。和妃既然愿意调唆,罪名反正在她身上,自己可以静观其变。毕竟小小的妃嫔,随意插手那么大的事儿不是明智之举,就凭彤常在能找和妃支招儿,也搅和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含珍说可不,“咱们图什么,只求主子圣眷隆重,咱们脸上也有光。我算跟着个好主儿,如今回头看看,造化大了。”

    怀恩摆了摆手,由衷地感慨:“多好啊,主子们敦睦,是咱们做奴才的福气。”

    含珍应了,复蹲了个安,原路返回一片云。

    银朱见她不说话,忖了忖道:“那个院儿里,八成不只住了彤常在一个,咱们把剩下的人都抓起来,万一事儿说不清楚了,好叫那些人出来作证。”

    银朱在一旁收拾老姑奶奶的衣袍,提溜着两肩比划,“含珍姐姐,咱们主儿这程子长高了好些,衬衣的下摆和袖子显见的都短了,回头得找四执库随扈的人,让他们重新预备两件。”

    含珍一怔,忙放下手里的大蒜来瞧她,一面问怎么了,一面搀她在圈椅里坐下。

    七月里的天,说变就变,午后还晴空万里,到了申时前后便下起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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