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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炸丸子、炸小鱼,林晚照拍个黄瓜,拌个青菜,热了个肘子,电锅里的小米粥早就好了的。蒸锅里的粘窝窝揭出来,人父女俩吃粘窝窝,林晚照不爱吃这个,她吃馒头。

    刘凤女帮着端菜,刘爱国跟闺女屁股后头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来?齐佳还没放假?”

    “明年不是升高中么,一中可难考了,给他报了补习班,得上到大年二十九。我跟老齐商量着,我先回来置办过年的东西。我婆婆那人你们也知道,出名儿的大撒手,什么都不管。昨儿刚到家,您不知道,冷锅冷灶的。头一个星期就跟她说我回去,被子都没拿出来给我晒晒。等齐佳那边上完补习班,他们父子俩再回。”刘凤女抱怨着婆婆,捏个炸小鱼搁嘴里,咸香的滋味儿让刘凤女由衷说了句,“要是我婆婆跟得上我妈一半,我就省大事了。”

    刘爱国心疼闺女,“可惜你公公那么个人,去的忒早。”

    “谁说不是呢。”刘凤女深以为然。她夫妻二人情分好,在外头做些装修材料的生意,日子也过的富足。家里公婆原本不用操心,公公什么都会做,人也有文化,结果前几年生病过逝。婆婆成天出门跟一群老太太跳舞,真是什么都不管,年货都不准备。可也不是那种刁钻人,这位婆婆不单是对刘凤女,对儿子孙子都这样。

    一家三口吃饭,听刘凤女抱怨婆家的事,说到做生意的事,“近来建材生意好做,到处都是装修的。我们县有拆迁的消息了,爸,咱们村儿有拆迁的信儿没?”

    “早传二三年了,没用,都是假消息。你姑她们村儿传十来年也没拆啊!”

    “我们县可不假,户口都冻结了。”

    “这可是好事。听说市里拆迁给的补偿不少,给房又给钱,你家有小硕,到时多要房,给孩子以后结婚使。”

    “我跟老齐也这么商量的。”刘凤女嘎吱嘎吱咬着炸鱼,“可惜咱们这地儿偏僻,房子不值钱。A市房可贵了,二环现在一万一平。”

    “那是金子做的吧!一辈子也买不起。”

    “谁说不是呢,贵的离了谱儿。”

    林晚照终于忍不住,问闺女,“凤女啊,你跟秦特有联系没?”

    刘凤女皱了皱眉,“每月抚养费按时给秦耀祖打卡里,妈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你妈昨儿就念叨哪,那孩子不小了吧,得十七八了。”

    “过年十八。”刘凤女说。

    “这几年,你见没见过秦特?”林晚照问。

    “我得有空啊。每天生意还忙不过来,早上六点就得起来给齐佳做早饭,傍晚齐佳五点钟放学,我就得回家做晚饭。星期六星期天是休息日吧,还得送他去补习班。全年无休。”细长的眉毛挑得高高的,刘凤女说,“我就是想看,秦家也不让我看啊!”

    这也是真的。

    刚离婚那阵儿,刘凤女也想孩子,秦家那起王八羔子,就是拦着不让看。

    看刘凤女不怎么在意的神色,林晚照想,就是秦家现在让看,闺女怕也没这个心了。林晚照说,“你知道秦家现在的住址不?”

    “这哪儿知道,听说那一片早拆迁了。”

    “你打听打听,以前孩子小没办法,现在孩子大了,能尽心咱们尽点心。也去瞅瞅,要是孩子过的不好呢。”林晚照想,能早接来,还是把孩子接来,别多受那几天的罪了。

    “都这些年了。我跟秦家早不来往了,秦耀祖的电话也早换了。以前我要哪月迟上一天没打抚养费,秦耀祖能把咱家电话打爆!有一回我实在忙,隔了一个月才想起来,秦耀祖也没动静。现在学校也放假了,找也不好找。以后再说吧。”

    刘凤女转头兴致勃勃说起齐佳,“这次年终考考的不错,全校第十!”

    “唉哟!这可得喝一杯!”刘爱国高兴的就要去拿酒。

    “爸,也给我拿个杯子,我也喝杯。”

    “你得开车,不准喝酒。”林晚照直觉就投了反对票,说完又觉着自己贱骨头。她那会儿躺小平房儿里剩半口气,外间闺女跟几个兄弟就她医药费讨价还价。这事她还没忘哪。

    “我就喝一点儿。”刘凤女说。

    算了,她就是要把好自己的财产,也没想旁的。林晚照板着脸,“大过年的车多,别找不自在。不出事还好,出事就是大事。”

    “你妈说的是。算了,我也不喝了。”刘爱国把拿出的酒又放了回去。

    “爸你喝吧,我看着。”

    “那得多馋啊。”

    饭后刘凤女给林晚照试新棉衣,摸摸林晚照身上的羊毛衫,笑着说,“我妈跟以前是不一样了啊。”

    刘爱国哼一声,“现在成天花钱。”

    “爸你想开点儿,现在日子好了,干嘛不花?正经你跟我妈都买几件好衣裳,衣裳买来就穿,别总跟以前似的,新衣裳搁柜里,倒穿旧的。不用省着细着舍不得,有什么舍不得的?”刘凤女帮着母亲把领子翻好,对镜照照,自己先笑了,“挺合适。”

    林晚照望向镜中的闺女,年轻爽快的闺女,对父母贴心的闺女。闺女啊,你是怎么变心的啊?

    第14章 年三十儿(一时得不到秦家的住址信息)

    一时得不到秦家的住址信息,林晚也没旁的法子。就是告也没地方告去,姓秦的是学校教工,就是到学校打听,现在学校放假。跟警察说姓秦的不让探望孩子,这事儿得闺女出面。估计不等这事儿折腾下来,秦特就自己找来了。

    叹口气,明儿就腊月二十六,林晚照一边儿担心,一边准备过年的事。

    大年三十,早点摊子的老板也都回家过年了。

    林晚照先在电饭锅里放上米煮粥,洗个西葫芦在擦子上擦丝,甩上小半勺盐,拌匀杀一杀里头的水分。

    趁这功夫,林晚照切一盘子红肠,抄一盘子芹菜花生米的凉菜。那边儿西葫芦丝杀好,拌上面粉、盐、打上鸡蛋,加点水,拌面糊。待油锅烧热,直接面糊下锅,摊开摊平,两面煎的焦黄,就煎好了。北方叫咸食。

    刘爱国在茶几上拿着擀面杖碾烧纸,烧纸是厚厚一摞,用模子凿出的外圆内方的铜钱,得凿透。这一凿吧,烧纸就粘一起了,所以得用擀面杖碾开。

    还有在商店买来的冥府银行的银票、金银元宝,满满装一篮子。中午给祖宗上坟烧纸去。

    林晚照端出早饭,刘爱国说,“今儿事情多,随便对付口就行。”

    “不就是烧纸、包饺子的事么。急什么。”要搁上辈子,林晚照也就对付了。这重活一回不知怎地,倒更愿意慢悠悠的过。

    的确,急什么。

    昨晚上就把肉馅儿拿出来解冻了,早上和的面,吃过早饭再剁白菜包饺子,时间够够的。不用跟打仗似的,兵荒马乱。

    刘爱国吸溜吸溜的喝着小米粥,三两口半个咸食下肚,就着红肠、素凉菜,忙慌慌的心也安定下来。

    “咱们小时候,过年可是大事。现在不一样了,我看也没人拿这年当回事了。”

    “以前是穷,过年能吃顿好的,可不都盼着过年么。现在什么条件。过年吃的跟平常吃的也没什么两样。”

    “倒也是。”

    “大院儿里炉子熄了吧?”

    “没。住301的闺女没回家过年。”

    “那个小李啊,她不是在咱们村口那院儿的服装厂做衣服的么,怎么没回家?”

    “在看书。听老张说那闺女晚上都在念书,说是要考什么东西来着。”

    “唉哟,可真上进。”

    说着话吃了早饭,刘爱国换好旧袄,把碾好的烧纸与银票、金银元宝一起放篮子里,又从隔间的水果纸箱里拿了两个香蕉,四个小桔子,找个塑料袋装出来,也一并放篮子,这是供香。

    把这些收拾好,刘爱国到厨房跟林晚照说一声,“我去各院儿把对联贴起来。”

    “嗯。去吧。服装厂蔡老板不还送咱好几对大灯笼么,各院儿都挂一对,也喜庆。”

    “成!”

    刘爱国去忙他的事,林晚照开始剁白菜,今年多包几样馅儿。以前不知道怎地那样死脑筋,只知道吃白菜馅儿。菜店里什么鲜菜都有,茴香、韭菜,包饺子都好吃。

    林晚照每样都买了点。

    不过,韭菜饺子不能久放,当天吃当天包。

    大年初一得吃白菜,百财,吉祥。

    她咚咚咚的剁着白菜,神思一时飘远,又想到秦特,不知那孩子怎么样了?今晚会不会找来?她即盼着那孩子来,这样就能好好待那孩子。又心疼那孩子吃的那些苦,心里矛盾极了。

    先回来的是老二,老二离的近些,没空手回来,手里拎的东西林晚照险没笑出来,拎了一盒子草莓。

    这他娘的算什么礼啊!

    大过年的,给你爸你妈送一盒草莓,我俩怎么人,一人半盒子。

    林晚照瞟一眼,“这得有二斤吧。”

    “不止,三斤。”老二把草莓放下,脱了身上锃亮的皮夹克,“我想,给妈你买点什么呢?衣服鞋袜的妈您都买了。吃的吧,现在什么都不缺。冬天干,给妈你买点水果,润喉。”

    三个儿子,数老二抠儿,又抠儿又滑。这不,自己就打开了,递给妈一个,自己咬一个,“妈你尝尝,特甜。这草莓可贵了,二十块一斤。”

    林晚照不稀罕吃他这虚报账的草莓,嘲笑道,“那你可买贵了,咱们村儿水果店,十块一斤,比这还大还好。”

    “这哪儿能一样呢。村儿里东西肯定便宜。”见妈不吃,他自己塞嘴里了。

    “以后别买了,我这儿什么都有。”

    “那哪儿行啊,回来一趟,儿子能不孝敬您。”屋里暖气烧的热,老二脱了夹克,摘了腕表,挽起袖子,到厨房洗过手,“妈您歇着,我来包。”

    虽然抠儿,老二最勤快。属于我抠儿,我干活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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