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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得一身剐,若是能换来这盛世,那也是值得。”
杜楚澜看着裴井修,没有说话,但是眼里却是难得的欣赏。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然后看着前方,淡淡的笑了。
“你要被骂惨了,”她笑着,“他们会嚼碎你的骨头骂,翻来覆去的骂,让你遗臭万年的那种。”
“没关系,至少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就够了。”裴井修也看着前方,脸上有种淡然。
“老百姓会知道的,”杜楚澜闭上眼睛,“这事成了,后世总会有人给你正名的。”
“那时候我都一捧黄土不知道在哪了,哪还会在乎这个,”裴井修朝着杜楚澜伸手,“只是对不住你,也要让你陪着担这骂名了。”
杜楚澜侧眼看到了裴井修的手,有些嫌弃,但还是伸了过去,握住。
“身后名这种东西,我比你还不在乎,”她回握,“我更在乎,我的仇人有没有受到报应。”
裴井修看着杜楚澜,笑着摇头,说了句嘴硬。
他们前路迷茫,却无惧生死。
第二十九章 翠嫔
官绅纳粮, 说起来是一句话,做起来却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即便有郑如安, 也急不得,裴井修开始在年轻人中,找有识之士。
这大宁的官场,已经烂到底了, 大部分的亲贵们和朝臣们, 只会压榨百姓, 连年边境征战, 国库告急,便要加百姓的税, 却从不想着从自己兜里掏出些许,哪怕他们有钱的多。
也许曾经这些人也有过志向,也有豪情和气节, 可最后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许多年, 屠龙者终成恶龙。
他要找一群人,世家出身, 不受重视,壮志未酬, 这样的人,才和旧势力有一战之力。
等这大宁回了正途,那天下所有有识之士, 才皆可有出头之日,再不问出身。
为此这礼部尚书和京中知州位子的人选,可就很有讲究。
礼部原本是齐鹤鸣的人,这次因为严清风的事情, 严惩了好一批,空出了不少位置,杜悟乾怎么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早就拐着弯提醒裴井修了。
他给的人选,是自己的嫡长子,杜君。
且不说杜君是镇国公府的人,就是不看关系,杜君也不是个尚书的料子,喜好玩乐,纨绔子弟一直是他的标签。
之前京中人对他也只能说恭敬,但杜楚澜做了皇后之后,那些人对杜君则是恭维了起来。
所以在杜悟乾的授意下,已经有不少人跟着给杜君说话了。
“我爹?”杜楚澜躺在床上,看着正自儿个穿衣服,准备上朝的裴井修笑了一声,“我那祖父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倒也不急,”裴井修整理了衣袖的空挡,还抬头看了眼杜楚澜,“我觉得,齐鹤鸣定是要有动作的。”
“我怎么听闻,他还没上朝呢?这可半个月了。”杜楚澜这话还带着对齐鹤鸣的嘲讽。
“又告了三天假,不过他不在,那些个门徒还是在的,你是没瞧见,前几天早朝,两边吵的哟,”裴井修想到那画面,冷笑了一声,“平时一个个自语清高,吵起来的时候,恨不得撅了对方祖坟,还要吐上一口吐沫才解恨。”
“那你怎么做的?”杜楚澜用手撑着头,“装疯卖傻?”
“你应该说,是坐山观虎斗。”裴井修伸出手指了指,给自己正名。
“拉倒吧,”杜楚澜勾起嘴角,“还挺会给自己找面儿。”
“苦中作乐,苦中作乐,”裴井修耸了耸肩,“我下了朝,还要跟母后斗智斗勇,因为严清风的事情,母后可心口不舒服好长时间了。”
“这就不舒服了?”杜楚澜嗤笑,“那她以后不舒服的地方可多着呢,说到这个,你近些日子,可去见了齐沅?”
“没有,怎么了?”裴井修整了整衣领,有些没想到杜楚澜会提到齐沅。
“她最近怎的如此安静,照道理来说,她该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咬碎了喂狗才是,”杜楚澜皱眉,“她要是再不做些什么,我这肚子里的棉花枕可就要越来越高了。”
“还有那些个酸的掉牙的东西,”想到那些,裴井修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我也是不想吃了。”
他的话,让杜楚澜有些惊讶,她以为按照裴井修的性子,陷害齐沅这事,他该反对才是,哪怕是不喜欢齐沅,裴井修心里的那股子仁慈劲,也会看不惯这事。
裴井修这个人,说好听点是温柔仁慈,说难听点就是天真糊涂,也不知是不是齐太后有意这么将他养到大,杜楚澜刚开始还真的看不上裴井修那股子以德报怨的样子,真正滑稽的很。
可如今的他好像完全不在乎陷害这类手段,倒是说起吃的那些酸食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要留意些才好。”杜楚澜叹了口气看裴井修穿戴整齐了,反身往床上一躺,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愿陛下今天这早朝,能安安稳稳的过。”
裴井修朝她哼了一身,转身就变换了严肃的脸,上朝去了。
他上朝了,杜楚澜还准备睡一会儿,她不用给齐太后请安了,又用需要休息为由免了下面嫔妃早上请安的事情,是可以多睡会儿的。
可这眼睛刚闭上,若桃就在门外小声的唤着姑娘。
“进来吧。”杜楚澜叹了口气,然后将那棉布包绑回了小腹上。
“翠嫔娘娘来给您请安了。”
“又来了?大早上的。”杜楚澜皱眉,这翠嫔大概是被欺负惯了,自己给了她善待,便把自己当成救命稻草了。
“这宫里的女人皆是如此,”随后赶到的栖雾给杜楚澜穿衣服,“背后没个靠山,每一日活着都是煎熬,翠嫔的父亲官从五品,她能进宫不过是太后娘娘用来充数的,空有美貌不可能长久,再说,翠嫔娘娘也不是什么大美人。”
这话说的残酷,却也是事实。
“那她会被欺负么?”若桃好奇。
“被欺负还是好的,说明被陛下看过两眼,”栖雾看着若桃笑了笑,手上动作也没停,“翠嫔是根本没人搭理她,不奉承,不针对,当没她这个人。”
“那不是很好么?”若桃也上来帮忙,“轻轻松松的,吃好的穿好的。”
栖雾被若桃给逗乐了,“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这宫里的下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翠嫔这些年,怕是被克扣了不少东西,日子也是过不好的。”
若桃皱了皱鼻子,“那她还是蛮可怜的。”
“可怜的人,何其之多,”杜楚澜摊了下手,“要是不认命,只能自己搏一把,等着别人来救,那才是活该一辈子埋在土里。”
“所以,她不是准备攀娘娘的高枝了么?”栖雾帮杜楚澜整理好裙摆,站了起来,
“我们长阳宫这几天,来的最勤快的,除了陛下,就是翠嫔了。”
“我倒是想他们俩个,谁都别来,”杜楚澜叹气,“我想清静些。”
栖雾觉得,自己娘娘这话,怕是说的违心,自从陛下来的如此频繁之后,自家娘娘嘴上说讨厌,但那胳膊上已经很久再未舔新伤了。
她是喜欢的。
杜楚澜摸着肚子走了出来,翠嫔连忙迎了上来。
“娘娘,昨日听娘娘说没有胃口,今日这天气正好,就想着,陪着娘娘走走,老闷在这宫里,也不好。”翠嫔脸上满是关切,“您说是吧。”
她的表情太过关心和期待,杜楚澜只能叹了口气。
想了想,如今这齐沅和如妃皆是安安静静的,或许她该出去转转,刺激刺激她们也好。
“确实,”她笑着,一副天真的模样,演的一手好戏,“那就劳烦你了。”
“能陪着娘娘,是妾身的荣幸。”翠嫔侧身,等着杜楚澜走出来,然后站到了她身边。
俩人一路走着,到了御花园,如今的天气,已经转凉了,一阵微风起,栖雾连忙上前给杜楚澜披上披风。
“栖雾姑姑果真贴心。”翠嫔说话的时候,眼睛带着笑意,很是真诚。
栖雾连忙道谢。
“娘娘,妾身有一事相求,”翠嫔面带苦涩,“说起来,难以启齿。”
“但说无妨,若是能帮到你的,本宫一定尽力。”
翠嫔看了看栖雾和若桃,面露难色。
杜楚澜懂了,于是让其他人站在远处,带着翠嫔就往前走,走到那池子边,才站住了。
这里安静些,后面的池子一览无余,也不会落得被不巧藏着的人听了去。
翠嫔感恩戴德的连声谢过,她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了杜楚澜。
杜楚澜叶往前倾了倾,想要听清翠嫔的话。
“这有一个物件,还请娘娘过目。”
杜楚澜点了点头,她看着翠嫔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接着眼光闪过一抹亮色。
惊觉不好,她想要侧身躲避但腰部还是传来了刺痛感,接着她被翠嫔用力一推,睁大了眼睛,掉到了池子里。
腰部刺痛,湖水贴在身上,冷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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