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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不是敌人的话。
这不该,也不对。
不过没关系,此刻,杜楚澜大概已经,要一命呜呼了。
后宫他安插不进人,但是杜府,却没有那么难。
如果杜楚澜死在了杜府,那这事,和他齐家可没任何关系!
下辈子,可别再投身做杜家人了,皇后娘娘。
“齐大人,齐大人!”远平侯的声音把齐鹤鸣的思绪拉了回来,“怎的你脸色不太好。”
“不胜酒力,让陛下和各位大人见笑了。”齐鹤鸣立马回过神来,言语真诚,“陛下,下官想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来人,快陪着齐大人,”裴井修当然同意,还很是关切,“齐大人可小心些。”
齐鹤鸣笑着微微低下了头,走出了房间。
“别跟着了,我透透气。”出了门,他便换了个脸色。
手下点了点头,停住了脚步。
齐鹤鸣三拐俩拐,到了国公府的一侧,这是杜楚澜必经的路,按时间算算,事情应该成了。
他安排的俩个人,皆是身手不凡,其中一个已经在杜家待了一年,成了杜楚澜母亲苏氏的眼前红人,此次更是被苏氏安排照顾杜楚澜。
他们本就是不要命的,事成之后更会自刎不留证据,只求齐鹤鸣将他们深陷大牢的家人捞出来。
他齐鹤鸣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心不狠手不辣胆子不大,是坐不到现在这个位子的。
他快步走过去,原本该是有亮光的地方,一片黑暗。
四处无声,一片黑暗,空气里流动着杀气。
地上躺了俩个人,想来就是杜楚澜和她身边的小侍女了。
齐鹤鸣心中不知什么滋味,再看旁边半蹲着的俩人,看不真切。
“事成了?”齐鹤鸣向前走了两步,眯着眼睛。
静寂无声,此刻刮起了一阵风,齐鹤鸣立刻闻到了血腥味。
那半蹲着的人嗯了一声。
齐鹤鸣心中觉得不对劲,再离那人还有三步的距离,他停了下来。
不对,怎的是俩个?杜楚澜身边是俩个侍女的!
躺在地上的该是三个才对。
他赶忙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蹲着的人中有一个站了起来,两步跨到了齐鹤鸣身边,接着齐鹤鸣的肩膀,接着,他的胳膊便感受到了一阵剧痛。
血腥味更重了。
这时,月光终于穿破云层撒了下来。
杜楚澜的脸上还带着血迹,但她笑的开怀。
“齐大人果然神通广大!”杜楚澜咯咯咯的笑出了声,这笑声很小,却又像女鬼那般凄厉,“但怎的总是棋差一着呢?”
第二十三章 宣战
“本宫刚才还在想,是谁要置本宫于死地,脑袋里的人啊,来来回回转了三圈,都没想明白,原来,是齐大人你啊?”
“不得不说,齐大人手底下能人是多,差点,差点就着了你的道。”
杜楚澜说了,拿起匕首轻轻拍了拍齐鹤鸣的脸,那匕首上混着的几个人的血,就挂在了齐鹤鸣的脸上。
“可是怎么都是些这样的招数,上次不是也没成么?怎的如此不知变通?”
月光洒下,齐鹤鸣看着杜楚澜的脸,愣在了原地。
等他反映过来的时候,杜楚澜手里的匕首已经到他脖子那了,他反手想去夺那匕首,杜楚澜却死死拉住了他!
“怎么?想亲自来?”杜楚澜眯了眯眼睛,“本宫劝齐大人,还是三思而后行。”
“若桃在外面看着,栖雾就在旁边,齐大人就是把本宫杀了,把本宫这脑袋割下来当球踢,可能这头还没滚个一丈远,陛下和镇国公,就到了。”
“所以,”杜楚澜伸出另外一只手,垫着脚,拍了拍齐鹤鸣的脸,“嘘!”
她的脸,是二八年华的模样,可身上的气势 ,却深沉的不像这个岁数。
齐鹤鸣觉得,杜楚澜仿佛是个傀儡,身上四肢都是丝线,密密麻麻缠绕着她,而她的背后,是一个无形的人在操控,从情绪做思绪,从行为到态度。
谁家的小姑娘,身上有这般大的戾气?
“皇后娘娘当真聪慧,”齐鹤鸣也冷静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杜楚澜,气势是如何都不能输的,“命也大!”
说完,他的手按在了右手臂的伤口上,不用看也知道,定是流了不少血。
“不是有句话说,祸害遗千年么?”杜楚澜天真的笑了笑,看着齐鹤鸣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下官倒是好奇,娘娘是怎么活下来的。”齐鹤鸣也不装了,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了,不如摊开了说。
他们是真的撕破了脸。
“本宫天性多疑,就是去不得那没有光的地方,”杜楚澜说话也是慢慢悠悠的,月光的照耀下,脸色更是惨白,当然齐鹤鸣也没好到哪里去,“你安排的人,地方,确实是好。”
“本宫母亲的侍女,这偏僻的地方,还有藏在暗处里的人,”杜楚澜啧了一声,“可是怎么办?偏偏遇上的是我,你看,这不俩个人都死了。”
“娘娘应该知道,只要下官矢口否认,你就没有证据能指证下官是凶手,”齐鹤鸣不甘示弱,“下官只是为了醒酒,才到了这里,接着就被受惊的皇后娘娘给划伤了胳膊。”
“说来,下官也是无端受害。”
“这俩个人可都是国公府的人。”
齐鹤鸣根本不怕杜楚澜把这事捅出去,第一没有证据,第二就算皇帝怀疑,也奈何不了他。
这就是他齐家多年的根基,这就是他齐鹤鸣辅国大臣的权利。
这么多年,他能和杜悟乾抗衡,也是因为先帝的一句嘱托。
这也是为什么,杜悟乾就是再看不惯他,也得忍着的原因。
清君侧这把尚方宝剑,悬在所有人头上。
可谁知他话刚说完,杜楚澜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笑个不停,甚至都放弃了放在他脖子上的匕首。
“这可真是,”杜楚澜笑的退后了两步,“齐大人怎么还是这般天真。”
齐鹤鸣看着杜楚澜伸手摸了摸眼角笑出的眼泪,皱起了眉。
“本宫早就说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杜楚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裴井修,“和你!”
齐鹤鸣真觉得杜楚澜是疯了,他真想知道,他们之间,原本就是政斗,杜楚澜身后是杜悟乾,这本是他和杜悟乾的争斗。
可杜楚澜仿佛将这定义为了私人恩怨?
她的行事,完全就不是正常逻辑下。
她,到底意欲何为?
是她疯了,还是别有隐情?
他就这么看着杜楚澜,接着杜楚澜又猛地向前,接着他的肩膀,一阵刺痛传来。
杜楚澜将匕首狠狠的插进了他的肩膀里。
“本宫早就说了,和你没完!”杜楚澜朝他阴森的笑了笑,齐鹤鸣这才发现,杜楚澜也受了伤,她的左胳膊湿漉漉的,夜色下看不清,但是那血腥气就知道是血。
齐鹤鸣一句话说不出来,他的胳膊本就受了伤,如今肩膀更是,他甚至有那么瞬的站不住。
“你…”咬着牙,才能发出声音。
“你的人划了我一刀,我就还你一刀,”杜楚澜阴冷着一张脸,“我爹肩膀中了一箭,如今我来把它还给你。”
杜楚澜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宫。
“我真是希望有一天,你能用点脑子和我斗一斗。”杜楚澜说完就松开了手,“这把匕首,也送你了。”
说完,她就退进了黑暗里,齐鹤鸣因为疼痛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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