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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月说:“此人想来只是因为畏惧审讯,所以随意咬了一个同出一国的贵人出来,以为能保住自己一命吧……”

    赵大人笑了。

    她已经想通了所有关节,她笑着说:“这种人我们见的也不少了,他们总以为背后有人就能逃得处罚。”

    “用刑重吗?”她问林婉月:“博尔齐斯的人,用刑太重了可不好。”

    言谈之间,已经定下,这个人背后就是博尔齐斯了。

    林婉月笑了:“我可不敢用刑。”

    “虽然如此……”赵大人眯起了眼睛,她的眼角有着鱼尾纹,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和气。

    这位慈祥和蔼的妇人说:“只怕这位大人要杀人灭口啊。”

    两人相视一笑。

    “我会小心预防的。”林婉月说。

    柳炎歌看得一愣一愣的,等到月上柳梢头,林婉月踏着月色回到家中,一头躺倒在床上,她才迷迷糊糊地问:“呃……你怎么知道这个赵大人一定会配合你呢?”

    林婉月和赵大人短短一段对话,信息量很大,但柳炎歌也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柳炎歌了,穿越过三个世界,她见过的世面也不少了。

    她很快就明白过来,林婉月和那位赵大人都知道,这个红毛商人和博尔齐斯毫无关系,他只是凑巧和博尔齐斯来自同一个小国,然后恰巧又售卖了男身柳神像罢了。

    柳炎歌也很明白,将她性转为男的操作,估计也不是谁有意为之,只是民间风气自然而然流转的产物。只要有男人觉得柳神强大到不应该是个女人,只要还有男人觉得强如燕葛背后必然也是有个男人做主,那么她就会成为一个男人。

    民间绝对有更多的燕朝人售卖男身柳神像。

    只是这个红毛商人,他的身份恰好有些敏感。

    就只是这么一点敏感,让林婉月看到了机会,然后她一番引导,赵大人很快就明白了这当中可以利用的地方。

    她们说,博尔齐斯会杀人灭口,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博尔齐斯甚至都不知道这个红毛商人的存在,怎么会有余力杀人灭口?只是这个红毛商人必须去死才可以,他死了,死无对证,只有一份口供咬到博尔齐斯身上。

    没有人能推翻这份口供了。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

    “你就不怕她站在太子那边?或者她虽然也选择燕绝,但是眼睛不够亮,心不够狠——”

    那林婉月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林婉月笑了:“我寻她过来,可也不是心血来潮,全凭运气。”

    柳炎歌明白了,林婉月做事向来如此,恐怕不仅她寻这位赵大人有空的时候抓人是有意为之,就连她对那个红毛商人发难,也是早有预谋。

    柳炎歌来与不来,都不影响这件事。

    “我还以为你真是为了给我出气呢……”柳炎歌心想。

    她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佩服居多。

    “你真的很厉害。”

    林婉月眯起眼睛微笑:“只是寻常手段。”

    而后她对柳炎歌讲了赵大人其人其事。

    这位赵大人,单名为峮,赵峮年轻时还是武帝时期,她是经历了刑官从葛衣军脱离出来自立门户这一段历史的,资历很老,也很受上峰的信任,如果没有意外,她这个岁数应该已经三品。

    她后来蹉跎在四品之位,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事。

    “赵峮年轻时和一个世家子弟有过一段姻缘,生了一个儿子。后来两人和离,儿子跟着她长到十八岁,说要认祖归宗。”

    柳炎歌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爹很有地位?”

    “有地位,也有钱。”林婉月淡淡地说:“主要是有钱。赵大人做刑官,俸禄虽然不低,也只能说是衣食无忧,远远算不上豪奢。”

    柳炎歌讥讽道:“儿子!”

    “认祖归宗之后,这儿子就能享受父族的钱财了,而另一方面,母亲毕竟是母亲,撒个娇卖个乖,这事儿就过去了。他还能继续享受母亲的权位。”林婉月说:“对那个儿子来说,这是很划算的买卖。”

    “然后呢?”柳炎歌知道林婉月既然在这个时候提起此事,那么后续定然不会这么简单。

    “夺子之恨,岂能善罢甘休?”林婉月说:“后来赵大人寻了个错处,送了那位前夫一个满门抄斩。”

    “这位赵峮大人有手段,心也狠,并且也不吝于利用规则。”她说:“再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

    所以林婉月选择了她。

    柳炎歌对她更为叹服了。

    她的分析很准确,赵峮确实和她打出了完美的配合。

    “那位儿子呢?”她问:“他后来怎么样了?也被满门抄斩了?”

    “没办法呀,他自己要认祖归宗的。”

    第72章 权臣

    异国人博尔齐斯于柳神大不敬。

    这个消息一开始并没有受到重视,  只是普普通通的摆上了赵峮上司的案头,一直没有动静。

    她一点都不慌,慢慢悠悠地继续做她的工作,  审讯一些小案子,反倒是柳炎歌急的不得了,  每天都问:“怎么还没消息?”林婉月还得反过来让她不要那么心急。

    她说这份文书只是沉默,但没有消失。

    林婉月按兵不动,静静等待,每天都给柳炎歌上三炷香。这天发了粮饷,她兜里有了钱,有了布,  有了粮,她说:“今天给您多上几炷香。”

    就又去市井买香。

    买完香她不急着回家,  慢悠悠四处乱转,柳炎歌才对这个时代的燕朝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这里卖海货的好多。”她说:“看来海军发展的不错啊。”

    “武帝时期着重发展海外贸易,  红毛人,  黄毛人的地界都去过,也打过几次大仗。”林婉月翻看着摊子上的披肩,轻车熟路地砍价,  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

    “这布可是高齐那边的行货,  您看看这颜色,  青里透蓝,  蓝里泛金,这羽毛可是只有高奇那边的海鸟才有,这么大的披肩,得有好几十只鸟才做得出来。”

    “你当我不识货么?染色的吧。”

    小贩儿急了:“这颜色是能染得出来的么?我拍着我的奶子发誓——”

    她誓还没发完,林婉月当场就笑出声了。“这倒不必。”

    摆摊儿卖各色羽织的这小贩儿,  是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女人,高高大大,赤着两条胳膊,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利落。她急赤白脸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赌咒说:“我就是高奇人,我从老家带来的料子,不能骗你。”

    林婉月笑都笑了,也不好意思再接着往下砍价,从兜里掏出二两银子递过去:“行行行,我信,给我来两条包起来,我要送人。”

    这个高大的高奇女人见林婉月干脆利落地要了两条披肩,眉开眼笑,当场就从旁边拿了两个稻草编制的袋子,口齿伶俐地说:“小娘子爽快大气,这边我再送你两个海草袋子,以后再来,我这里卖的都是正宗高奇行货。”

    “你这人真有意思。”林婉月问她:“你练过武?”

    “练过。”女人说:“高奇离燕朝那么大老远呢,没几把刷子可不敢上船。”

    林婉月知道她指的船是私船,来往各国的客船也有海军运营的官船,但官船的票有钱都买不到,那些来燕朝做生意的人大都是做私船来的。

    那些私船嘛,问题就比较大了。

    海上一漂几个月,都是船长说了算,有些人心术不正,转手把客人卖了做奴隶都是好的。还有的收了票钱,直接踹客人们下海喂鱼。

    这些是海军的管辖范围,但林婉月也不是没听说过几个案子。

    她羡慕地拍了拍摊主的胳膊:“高奇人真是各个好体格。”

    摊主挠头大笑:“其实也不是这样啦,我们那边还是像小娘子这样的女人多,我是个例外。”

    正巧这个时候摊上也没几个客人,林婉月又觉得这个女人有趣,拿了披肩和袋子也不走,两个人相谈甚欢。说着说着林婉月又问起她怎么想起来要到燕朝来。

    燕朝当前虽然算得上是世界的中心,文治武功天下咸服,但高奇比柏罗吉还要远上半个月的航程。

    就林婉月的个人感想来说,这么长的路,就算是天堂她也不要去的。

    这位摊主——林婉月已经问出了她的名字,叫做芙娃——芙娃坐在小马扎上说:“没办法,他们都说我是女巫,可我又不是真的女巫。”

    芙娃吐了吐舌头:“我要是真的女巫,我就不跑了,直接给他们干掉就完了,可是我真的不会巫术,打架我倒是还行,可他们人多势众,我只有一把剑,盔甲都没有,就只得跑了。”

    “我听说燕朝这里没有至高神,女巫的地位还挺高,我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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