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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浮桥如今越来越能分辨出宁逾语气里的真真假假,如今听他着半黏不黏的声线,便知他只是在撒娇。
“只给我们宝贝阿宁纹,满意了吗?”
宁逾耳鳍红了红,故作镇定:“阿宁没问这个,哥哥不要转移话题。”
沈浮桥将尖刀拿起来,将花烛吹灭了:“先拿着。”
宁逾乖乖地伸手,指节和指节碰在一起,互通过微妙酥麻的电流,沈浮桥将木柄放在宁逾手心,温声叮嘱:“小心,别烫着了。”
宁逾轻轻眨了眨眼睛。
沈浮桥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摸头道:“真乖啊。”
他说完不等宁逾反应,便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澄澈的清酒。这清酒还是前不久为了给宁逾做醉花鱼向楚怜借的,一直没找着机会还给他。
酒精浓度不算太高,但聊胜于无。
沈浮桥将清酒倒在宁逾腰窝里,那处像是满晃晃地摇着,浅浅地盛着,沈浮桥净手之后便用掌心抹散开,激起宁逾一阵细碎的颤抖。
而掌心残存的微凉和滑腻,亦使沈浮桥有些情难自禁。
“刀给我,别抖了。”
“哥哥净会欺负我。”
“欺负便欺负了,你还要咬回来吗?”
沈浮桥随口敷衍着,接过刀待那处微干便用尖刃抵上了涡心,试探性地压了一下。
“嗯……”
“疼吗?”
“痒。”
沈浮桥暗暗松了口气,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手边的浑圆,佯怒道:“不疼就别乱叫。”
宁逾一下被打懵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傻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被腰窝处的刺痛唤过神来,但眼神依旧呆呆的,难以置信地扑了扑长睫。
“哥哥!”
“怎么了?”沈浮桥分心回应着,刀尖却没丝毫停滞,血珠不断从刀痕处渗出来,在腰窝处积起浅浅的一滩,宁逾变态的恢复能力在此刻充分发挥着作用,随着最后一个笔锋的收势,腰窝里的字慢慢结好新痂,依稀能看得出是一个血红的“沈”字。
“你打哪儿呢?!”
沈浮桥垂首将腰窝里多余的血迹吻去,不懂宁逾在急眼什么:“你身上哪里我没碰过,打一下怎么了,又没用力,发什么脾气?”
宁逾翻身而起,抓起枕头不轻不重地砸了他一下,暴躁骂道:“登徒子!”
沈浮桥简直一头雾水:“?”
宁逾面红耳赤地往床角缩,抱着双腿像是个被暴徒□□了的良家子,看得沈浮桥头疼不已。
“你小心伤口裂开。”
“不要你管。”
沈浮桥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从他红得不正常的脸颊和深蹙泫然的眉眼间勉强判定出他不是在撒娇,而是真的生了气,这才倏然慌了神,在春凳上搁下刻刀,试探性地朝宁逾靠近了些。
“阿宁?”
“哼……”
还愿意应声就好。
沈浮桥定了定心,凑过去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哥哥错了,不该打阿宁,原谅哥哥好不好?”
宁逾沉默不语,抱紧双腿贴紧墙角,脚踝处那圈鳞纹有些泛红,粉圆漂亮的脚趾微微蜷曲着。
沈浮桥实在是拿他没办法:“阿宁,你身上还有何处不能碰不能摸,趁着这次机会一并说与哥哥罢。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都会有同你的亲密PTSD了,以后你再让我抱你吻你,可能会有些困难。”
宁逾听不懂什么是PTSD,只是串联起来大致理解了一下沈浮桥的意思,看着位置和姿势差不多到位了,气氛也差强人意,便装作急得顾不上还在生气的模样,抓住沈浮桥的手腕一把将他扯了过来。
沈浮桥冷不防被他一拽,原本身体就长病久虚,此刻更是重心不稳,勉强扶住了墙,但两人唇齿和鼻尖还是狠狠磕在了一起。
两人均是痛嘶了一声,沈浮桥连忙撑着墙撤了身,捧住宁逾的脸心疼不已,摸摸他被撞得通红的鼻尖,又摸摸他紧抿的唇:“阿宁……疼不疼?我去给你冷敷一下……你忍一忍。”
宁逾却只是蹙眉凝望着他,微微启唇咬住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像幼猫啜饮食盆里的牛奶一样,小心翼翼,万分可爱。
“别闹,乖,松开。”
沈浮桥喉结狠狠地滑动了一下,声音莫名变得有些嘶哑。
宁逾才不听他的话。
他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含住他的手指,能在舌尖依稀辨认出醉花鱼原料的味道,微辛辣,不如沈浮桥身上的药味好闻。
沈浮桥近距离与他相望着,两双盛满爱意的星眸在一瞬间激起对峙的火花,互不相让,但并不狠戾,反而有点温柔缱绻的意味。沈浮桥从他踌躇满志的目光里察觉到自己似乎被捉弄了,但指节被湿软裹含的触感很好,让他实在是生不起气来。
“小骗子,以后你再做出这副表情,我可不会再心疼你。”
宁逾狠狠磨了磨牙,泄愤似的,含混不清地哼了声。
太过得意忘形,一时露了马脚。
最后两人之间也不知道是谁占的便宜更多,总之沈浮桥算是尽兴了,那血色的沈字纹印看起来亦恰如其分,陷在宁逾腰窝里,昭示着强势的、不容辩驳的占有和归属。
沈浮桥挺满意的,虽然宁逾不是疤痕体质,等血痂脱落之后很可能只会留下很浅的字迹,但至少别人抚摸那处时,他大抵会记起被自己的刀刃笔笔割划而过的痛楚。
两人照常吃了晚膳,明明是最为兵荒马乱的一天,到了晚间却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平静。宁逾不知为何安静了许多,入睡时单是抱着他的腰深深埋在他怀里,并不像往常一样胡闹,时不时地唤他一声,听到他答应便松一口气。
而窗外清月高悬,草木摇落,寒鸦阵阵,江浪轻拍礁石,在空谷发出幽幽的回响。
沈浮桥从这种反常中隐隐察觉到某种悲兆,直到怀里人微弱的呼吸逐渐平稳,乌鸦都休鸣入眠之后,他才缓缓睁眼,像一个旁观者一般,静静注视着急剧衰竭的器官给身体带来难以忽视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宁逾:老公一夜之间变成老公公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流泪鱼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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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生离死别
沈浮桥眼睁睁看着自己满头青丝化雪, 搭在宁逾腰上的手迅速枯朽,微微动一下指节,甚至能听见咔咔作响的脆裂声。
他彻底怔住了, 颇为无措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却发现上面已然满是沧桑的刻痕。
此时室内一片静谧,怀里人被他抱得暖烘烘的,脸颊泛红, 微微启唇, 温热的气息就扑在他衰老的脖颈间, 昭示着眼前的真实和荒诞。
沈浮桥的心突然不堪重负地狂跳起来,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唇, 不让艰难的喘息声吵到熟睡的宁逾, 小心翼翼地抽出皮包骨的手臂, 慌乱地下榻冲出了门。
门外的月光冷清得像是一句无言的悲谶, 山风吹过, 夜翳就掩去了月明。
沈浮桥靠墙缓缓跌坐下去,看着自己苍老的掌心, 心里想的却是榻上尚在酣睡的爱人。
宁逾……会哭吗?
还是会害怕?
还好自己没睡着, 要是明日宁逾先醒了, 看见抱着他的是一把年迈枯骨,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 可能到时候不是一脚把自己踹散架,便是尖叫一声把雨霖山都吵翻……
思及此,沈浮桥满布褶皱的嘴角居然生硬地扬了扬,浑浊的眼底漫出些不太明显的笑意。
笑着笑着,心口不知为何猝然疼了起来,他怔怔捂上左胸痛喘了一会儿, 像是要将枯竭的五脏六腑一并呕出来。
他白发从脸侧披散到地上,衬得唇角溢出的污血格外悲凉,昏黑的屋内伸手不见五指,但隐约可以听见屋外高竹摇曳的声响,似乎近在耳畔,又似乎格外茫远。
他拖着病体在异世生存,既不强大,也不温柔,宁逾会喜欢他,大抵也是托了这副好皮相的福。如今他垂垂老矣,丑态毕现,同样是白发如雪,宁远却风华正茂,俊逸无双——
宁逾会跑吧。
沈浮桥暗暗设想了一下这种可能,觉得喉间颇为苦涩。
他们还没成亲呢……宁逾要是真的想跑,他也没有什么立场把他绑住。
更何况,回到南海不就是他的宿命么?
“哥哥,大半夜不抱我睡觉坐在这做什……”
宁逾略显慵懒的声线在暗夜里倏然响起,又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重重的膝盖磕地的声音,沈浮桥听得心都被攥紧了,下意识伸手想去接,反应过来后双臂却猝然僵硬了,收回之前被宁逾死死地抓住,那一刻沈浮桥以为自己的手都要被他抓断了,但还是没用力挣,任凭他抓着。
就像抓一根浮在海面的枯枝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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