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1/1)

    燕攸宁桃花眸子一瞪:“什么?”

    这什么地方!窗户还没关!她立刻要溜下去逃跑,可惜被男人捉住了,又一把送了上去,燕攸宁四面楚歌,跑也跑不脱了,只好自认倒霉。

    “……我好恨。”

    看起来的正正经经木讷呆笨的人,其实有可能是最骚的那个人。

    早几年前,还在马场的时候,燕攸宁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今天。

    这男人是无师自通,现在越来越会了。

    被老老实实贴着窗子上吃了一顿,燕攸宁老实不动了,喘气不动地对身后之人道:“你决定哪天走?我给你,还有将士们践行。”

    霍西洲将轩眉微微一挑。王妃果然不愧是他们称赞的坚韧勇毅的王妃。不过——

    “我们夤夜出发,怕你起不来,还是不必了。”

    燕攸宁坚持摇头,“我要去送!”

    她如此执拗,霍西洲只好配合。出了口气,将还在发抖的小妻子抱了起来,叫来了水,送她回床榻上。

    接下来的几日,霍西洲除了与帐下弟兄推演攻城掠地的路线,大部分的时间都被他那磨人的小妻子所纠缠着,她不放他除公事外离开寸步,看王妃这又娇又黏的那样儿,李图南和孙倬等人私底下都咽口水,心道他们当中最有福气的还要数王爷和段桐秋,等战事一了,他们也不要封候拜将,各自回老家成亲去也!

    但霍西洲依然觉得,他不愿她来送,怕她不舍得,到时候哭了鼻子,反而让将士都闹情绪,只是王妃态度坚决,他劝她不住。

    碰巧出征前夕,项伯得知他们将要开拔,特意来看自己,拎了两坛梅子酒。项伯走后,霍西洲盯着梅子酒陷入了沉思。

    宁宁沾酒必醉,倒不如今晚将她放倒了,天不亮自己偷偷溜走,神不知鬼不觉就是了。

    心机深沉的长渊王在等待着王妃看好久久之后回来,将酒已经斟了两碗,燕攸宁微微怔忡,不知道他怎的突然来了如此雅兴,不过,她已经嗅到了一股混杂了甜甜果香的酒味,凭她的本领,虽不至于千杯不醉,但小酌三杯两盏淡酒,应该不妨。

    倒也是,今晚试一试,不然明天歃血为盟,她一碗倒了,岂不让人耻笑。

    “项伯送来两坛梅子酒,他酿酒的手艺天下无出其右,怕我明日走了,就没有口福与王妃同享了,宁宁,过来坐下。”

    他朝她把手一招。

    燕攸宁给自己寻了一只小凳子乖巧坐稳当,与他捧起了酒盏,“祝夫君马到成功,为妻先干为敬!”

    她豪气地跟他一碰杯,一碗梅子酒呼啦就进了肚子,事后,打了个酒嗝儿,擦擦自己的嘴巴,“唔,怎么这么辣。”

    又酸又辣,和她平日里喝的果子酒好像不是一回事……

    面前蓦然天旋地转起来,倒下去最后的瞬间,看到她男人那张微微带笑的好像得逞一般的脸,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霍西洲一臂抱住她柔软的身子,一手端起了酒盏,将她的践行兑现,随后,兴高采烈地抱起了他的妻子,送她回床榻。

    三两下就骗晕了自己的妻子,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见她乖乖巧巧伏在自己怀中,实在爱之不及,摸摸她的后脑勺上的绒毛,谁知这一摸之下,燕攸宁忽然醒了,霎时有了动静,将脸支了起来,他一愣,但面前挂着两团腮红醉眼朦胧的女子,却教他放了心。

    正要说话,他的妻子忽然泪流满面,霍西洲彻底呆了。

    “宁……宁。”他的喉咙有点发紧。

    燕攸宁起初还梨花带雨,到了后来,哭声愈来愈大,成了嚎啕大哭,震耳欲聋。

    木屋外走过了跟随他的长渊军部下,忧心忡忡地在外边问了一嗓子:“怎么了?王妃哭成这样子!”

    虽然偶尔从王爷的窗子底下经过的时候,能听到王妃压抑的小心的,甚至暗含兴奋的抽泣声,伴随着某些令人血脉贲张的撞击,但如此巨大的哭嚎声,这……这已经不可能是情趣了吧?

    霍西洲不耐烦道:“王妃喝醉了。”

    哦,原来是撒酒疯呢。

    窗子外的人摇摇头走了。

    霍西洲正为自己造了这大孽头痛不已,早知道这馊主意不想倒好了!她不就是要送他么!为什么不让她送!

    正当男人自责到头痛之际,燕攸宁哭着嚷着一把抱住了他要打自己额头的手,像揣了宝一样往怀里塞,“不许!不许你伤我洲郎!”

    “……”

    他真不知,她这破酒量前世喝醉了多少次,才能到了洞房花烛的时候笑语盈盈,对他轻描淡写地施展她的美人计。

    一想到,她以前喝醉时有可能是这般可爱粘人地醉在李苌的怀里,那股妒火又蹭蹭往外冒。

    “洲郎,我们现在是在梦里吗?”她醉态娇憨地凝望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漆黑的水眸一开一合的,宛如落入碧波里的星,“你说,是庄周梦到蝴蝶,还是我梦到你啊。”

    “……”

    跟醉了的人是不能讲道理的。

    忍着就是了。

    谁知她又哭起来,情绪犹如六月的雨,变幻莫测。

    “呜呜,你知不知道,我在人间找你十年了,这十年你去哪儿了,人家想你……”

    一会儿又是怒。

    “死马奴,你怎么不亲人家了!是不是在外边有了别的娘子!臭哑巴,啊,你说话啊……”

    一会儿变成了笑。

    “青霞山的蘑菇可好吃了,我都会做蘑菇酱了,不过你放心哦,我做的都是没有毒的,吃了不会看到鬼的。”

    一会儿,她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脸色惶惶

    “咦?我的久久呢!久久呢!久久怎么不见了!霍西洲,我们的孩子掉了!”

    就坐在她边上的男人,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演,脸上的肌肉缓缓地抽搐了两下。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灌醉王妃,就是他干的最蠢的事。

    第112章 我在长云,等着你回。……

    黎明前夕, 霍西洲一匹快马行出山谷,谷口汇聚了数万之众,等候着长渊王示下。

    霍西洲举方天画戟, 银钩划下流星般的寒芒。

    “取酒!”

    在他身后, 立刻有人抱出了大坛的酒水和一叠一叠的陶碗。

    酒是窖藏多年的高粱酒,色泽鲜红如血, 霍西洲取酒,与他出生入死的长渊军将士也殊不客气, 只要抢到了碗, 都给自己满盏。

    “来!”李图南上前一步, 喝道, “讨伐不义李周,复我项家江山。不夺玉玺, 势不回还!”

    “不夺玉玺,势不回还!”

    将士兴致高昂,举戈高声叫道。

    众人正要酣畅淋漓地痛饮这一碗水酒, 蓦然一个清脆的嗓音,虽然声音不大, 却清楚地传了过来:“等一下!”

    他们睁大了眼睛好奇地向着谷口看去, 只见王妃一人一马, 红袂如血色酒光般荡漾, 徐行而出。

    她策马到了霍西洲的身旁, 在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呆滞地看向自己时, 她转眸对李图南道:“给我也盛一碗。”

    “王妃?这……”王妃身娇体弱, 怎能随军同行?何况还有那个还不会爬的小主公,王妃难道要撇下他?

    燕攸宁道:“我来给将士们践行。”

    原来如此。

    李图南的一颗心落回肚子里,欢喜一笑, “王妃等着!”

    他立刻将多出来的一只碗拾起,正要倒酒,长渊王沉沉道:“李图南!”

    李图南被吓得手一停,单纯无害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看看王爷,接着看看王妃。这两人像是怄气一样,谁也不服谁,搞得他们当下属的,很不好做。

    索性他就先停下来,等他们夫妻先争个长短再说。

    霍西洲对燕攸宁道:“你怎么醒了?”

    燕攸宁哼了一声,道:“昨天你故意灌醉我的事,不跟你计较。让他把酒拿来!”

    霍西洲无奈地呼出口气:“宁宁,这是阵前动员,你切莫胡闹,一会儿醉了,谁送你回去?”

    “反正不劳长渊王大驾,我自然是能回去的。”说罢,她对李图南清叱一嗓子,“把酒拿过来!”

    这回李图南不敢不听了,不过,他观摩王爷那泛青的脸色,折中一下,只倒了小半碗,便拿到了王妃马下,王妃生猛地一臂将酒碗抄起,对数万云云而立的将士朗朗说道:“李苌之君位,乃窃国所得,来路不正,遂荼毒天下,乱国殃民!三贼头挟天子而弄权,蛊惑人心,残贤害良,窃盗鼎司,倾覆重器。长渊军此战出,乃民心所向,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必胜窃国之大奸,还清平于后世!”

    说完将碗中的酒水仰头饮尽,劈手,将陶碗砸碎于马蹄旁,陶片四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