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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攸宁停在霍西洲面前,双臂环抱,像女皇一样倨傲地盯着他,“看不出来,你居然也会很有女人缘嘛。”
在迈过留侯府门槛之前,贺退思心中已经做了准备,不过,还是被父亲吓唬住了。
那边现在只剩下霍西洲与燕攸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走了。
若是一辈子孑然不娶,这怎么能够?难道贺退思要让贺家绝后么!
贺退思坚持摇头:“孩儿不愿……”
霍西洲没答话,想了想,拟好措辞,似乎正要说话,她伸出手掌封住了他的嘴唇,随后拿开,在半空中挥了挥:“算啦算啦,我也没那么想知道了。”
夜色昏昏惨惨,无月亦无星。贺退思在留侯府门停驻,阍人来为其牵马。
留侯痛心自悔,捶胸顿足。
“父亲?”
再者说从前没有出现过像宜芳县主这样出色,而且门当户对的女孩儿,倒也罢了,如今好不容易程家对他这孽根祸胎也算十分满意,千载难逢之机会,这逆子……气煞为父!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霍西洲剑柄上的猩红色穗子,转身匆匆跑走,穗子在半空中轻飏,霍西洲垂眸看了她亲手编的剑穗一眼,吐了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崔宝玑伸手揭开她帽子,恨其不争地道:“这又是怎了?做了谁家的贼了?”
当年丝菀失踪,此事始终是两家心结。但人已经走丢了这么久了,恐怕已经生了不测,再是不会回来了。自己这孽障,已过及冠之年,早该成家立业,却为了丝菀孤身到今。
留侯知道他这倔驴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想他是真铁了心了,抄着木棍的手渐感到无力,一想与程家婚事无望,而这倔驴蹄子将来恐怕真要孤寡到老死,留侯不禁一阵眼晕。
留侯伸掌道:“勿唤我为父!”
贺退思问了一句:“侯爷呢?”
“我贺家与程家的婚事,本已经是双方说定,程公再三拍着胸脯保证,他的女儿宜芳县主对你心中有意,如今,程公突然来信,说宜芳县主突然决意悔婚!定是你这逆子,因为丝菀,大费周章地寻她,将自己的名声传成了这样!宜芳县主听去了,怎能不心生退意!”
不过,如此也好。反正都没有任何关系了,听燕姊姊说,他找他的表妹已有眉目,终有一日她会回来的。
娘子也不知道真气假气,但他总舍不得让她生气的。
贺退思独行而归,从猎场牵了马,并没有跟随天子前往狩猎,而是独自一人回了长安。
程芳菱脸色黯然,默默地想。
贺退思呼出口气,之所以天黑也要回来,是父亲在信中大发雷霆,因为与程家约定好的婚事结果要退的事情。
“宜芳县主认为孩儿心有所属,自愿解除婚约,孩儿自认,并配不上她。”
燕攸宁:“哼,臭哑巴你又笑什么?”
贺退思起初声音坚定,他不愿意去,但十几棍下来,人熬不住,声音渐渐没了中气,到最后,只成了咬牙死守,任凭留侯棍棒相加,他依然不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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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侯见他沉默不语,心道自己多半是猜中了,暗恨这逆子实在太不争气,他勃然大怒道:“你若是不去将宜芳县主追回,自今以后,你也不要入我贺家大门了!”
就算重来一遍,他还是会诚实承认。如果她不问,此次大猎,他自己也会找到机会亲自与她说的。
前前后后击打了十几棍,每一棍都伴随着留侯呵问:“你去不去?”
贺退思愕然抬眸。
父亲盛怒难遏,贺退思百般无奈,不知自己承认还在满天下寻找表妹的话,是否算作混账话。只是当时,贺退思觉得,无论如何,不应该骗她。
他不戳破,更不像她笑话自己一样地笑话她,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缓慢上扬,上扬。
一贯严肃,一丝不苟的父亲,这一次竟披头散发,脱冠而待,周人脱冠,其意为罪大恶极,因此贺退思吃了一惊,他立刻抢上前几步,笔直跪倒:“父亲!”
否则,心有所属,又积极向她求婚,瞒她不说,与骗婚何异?
留侯叱道:“胡说八道!你定给了人家委屈受!是不是你亲口在她的面前说了什么混账话!”
霍西洲虽然人不机敏,也不擅长猜女孩子家的心思,但他还是嗅到了一股淡淡酸味,好像是面前摔破了一只醋坛子。
程芳菱娇呼一声,这次却固执不已,胆大地从崔宝玑手里夺回了自己的兜帽,压着自己的侧边脸,忐忑不安地稍转视线。
下人回话:“侯爷还没歇下,一直在等候世子。”
“你去不去?”留侯言辞激烈,虎目炯炯,威逼迫他前去。
“你——好!好得很!”留侯早有准备,抄起一个木棍便重重抽在贺退思身上,啪地一声巨响,贺退思后背中棍,瞬间矮倒下来,留侯并没有怜惜独子,直拿木棍又乒乒乓乓打了十数棍,贺退思前额、嘴角、颈部、后背、后腰,全部中棍,顿时青紫一片,口角出血。
贺退思被这一拒,险些跌倒在地:“父亲您这是为何?”
那林侯家的郡主,轻易不会和陌生男人说话的,别说对他另眼相看,说了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