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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没有去回应霍西洲的吻。
童言无忌,听者有心。
但颓丧过后,淳哥儿意识到自己恐怕是再也吃不上燕攸宁那里的美食了,那么,答应替她保管的秘密,也没必要再隐瞒,省得姊姊以后知道了又要罚自己。
他挺起了胸膛,嗫嚅小声道:“姊姊,她今天出门去了。”
他几时学会说这种话了!
当时燕夜紫就留意到,已经不是一个人在说,这个国公府家心比天高的二娘子,是真的转了性子。
废话,我是人,不是六根清净无欲无求的道家仙姑!燕攸宁咬住唇瓣心里想。
到最后犟不过,他只好委委屈屈地立了誓。
她起身要回,蓦然被一只手拉了下来,燕攸宁惊呼一声,柔软的娇躯跌进了霍西洲臂弯之中,他的双臂稳稳将她接住,放在草地上滚了半圈,将燕攸宁牢牢禁锢在了身下。他的一掌护住她的后脑,一掌握住她的纤腰,俯身亲吻了下来。
累极时,他们在最僻静的溪水边停下,清澈的溪流照应出岸边交颈饮水嬉戏的高挑红马,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停在坡上,枝头槐花如雪,被风簌簌吹落,拂了一身还满。
霍西洲睁开眼睛,长长的黑色睫毛扇了扇,带有几分疑惑:“娘子也会脸红?”
燕攸宁惊呆了,只见头顶的臭哑巴闭了闭眼,像是在回味一般,接着,又照她嘴唇尝了一口:“是花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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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夜紫视线凝定:“出去了?去了哪?”
绿豆糕到了嘴里,淡而无味,食难下咽。淳哥儿感到这里的绿豆糕别说是比燕攸宁那里的鸡鸭鱼肉了,就连她随手做的杏仁酥都远不比上。他很颓丧。
燕攸宁出师不利,脸色爆如红浆。这臭哑巴说什么?
其实今日这一天霍西洲只有在与燕攸宁骑马的时候,才是真正痛快的,因他无时无刻不在感觉,娘子急着撇开他回府。
“……”
确实,这太不寻常了。燕攸宁好不容易才脱离马场回来,她回去马场看一只羊,却瞒着其他人鬼鬼祟祟的不知干什么勾当。
万万没想到,她也有输在小年轻手里的时候。姓霍的看似是个哑巴,实则,男人在这块儿上有天赋,向来都是能够无师自通的,姓霍的马奴也不例外。
她依稀记得,当时自己去马场时,听说了她和那只马奴近来交往颇为密切的事。
燕攸宁自回来以后,始终韬光养晦,目不窥园,家宴亦是能避则避,平日里一身无花无缀的素衣,上次去宫中像秦太妃还礼,她也连一身像样的锦衣都寻不出来。她倒敝帚自珍,在太妃面前也不怕失了礼数,坦然至极。
她以前从没这么和谁痛快地骑过马,记得以前学骑马的时候,摔了无数跟头,教她的先生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她,致使她后来每次上马心中都始终紧张,不敢有丝毫地放松警惕,也就是霍西洲纵马跟在她身后时,她可以肆意嚣张一点,不必顾虑受伤。
马蹄践踏过浅水洼,溅起朵朵白梅般的水花,在阳光底下泛着五彩剔透的莹光。
霍西洲又提起了之前不依不饶的话题。
燕攸宁凝视着他的面孔,不知道这个马奴在想什么,觉他最近心思颇深,不像是以往那么一目了然了。
燕夜紫这才放心满意,拍了拍他的脑袋,顺手从食案上摸了块绿豆糕塞他嘴里。
淳哥儿说起来,理直气壮:“马场!她说有只小羊要回去看!我本来也想去,她不肯让,哼,其实只是一只羊,为什么捂着不让我看!”
“……”是你的嘴巴比蜜还甜,燕攸宁心里想。
过了片刻,霍西洲应该是自己也感到有点儿没趣,神色懊恼地停了下来,只是仍旧不松开她,脸近在咫尺地停在她上方,低声地告诉她:“娘子很甜。”
“霍西洲,天色晚了,我们回吧。”
燕攸宁扭脸看着坐在她近旁的男人,他的脸庞在夕阳余晖残照当中泛着奇异般的金黄色,炫目无比。本是过了午就决意回去了的,大概是鬼使神差,她没有走,而是留了下来,留下来在马场牵了一匹马,陪着他这样纵情驰骋了一回。
“娘子还没有说,下一次什么时候来见我。”
虽然这样做并没有错。
一念生,犹如万丈波澜陡然而起。
晴空底下,奔跑着两匹神骏的快马,犹如离弦之箭在旷野上恣肆。
她从波光粼粼流泻着十里金色的河面上收回目光,将衣衫上的草灰掸落,向他说道。
燕夜紫讥诮地冷笑了声,立刻唤来红樱绿笋,命她们暗中去向马场打听一番。
……
因为她知道,身后的男人会保护她的。而且他很可靠。
薄而干裂的唇肉粗粝,摩擦得她有些难受,但霍西洲这个涉世不深的愣头青,察觉不出她的不舒服,只顾埋头亲吻她。到了后来,她也头晕晕地觉得,其实被他这么亲咬滋味也还不错。
她思量片刻,一个念头骤然闯入了脑海。
但他还是会感到有点不舒服。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人的劣根性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