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1/1)
“父王对我起了杀意,我东躲西藏,才勉强活了下来。”
“我未想到你会突然救乞艽,看来王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她是我的人,对我衷心不二,我自然不会不顾她的生死。奴种也是,只要是我的同伴,我都会保他们平安。”
墨心这才明白,原来之前为自己传递消息的正是身边这个大汉,他就是奴种。
之前亲眼目睹他锤杀嫔妃,心内又惧怕又厌恶,想不到他是王长子的人。
跪地道:“多谢奴种大哥相救!”
奴种欲要扶她起身,王子道:“你最该谢的便是我了!”
墨心又郑重起身,重新跪地拜伏道:“中原皇六女李墨心拜谢王子救命之恩,以后还要仰赖王子,请王子接纳!”
王长子令奴种扶起她道:“好!日后你我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也是我的同伴了,我凡事定会想着你,也会尽力帮你实现愿望。”
墨心急忙道:“王子要说话算话!”
“我与父王不同,说过的话必算数,我说了今夜来救你,你不就站在我面前了吗,你放心便是。”
墨心长舒了一口气,道:“王子之恩,此生难忘,日后必会报答。上次鹤熙有难,我传信奴种,不知鹤熙如今是否活着?”
“你倒聪明,流言一传出去,那小王子也便安全了,中原给北疆封了好多礼物去,才签订了盟约,两者彼此还是姻亲关系,鹤熙被封了爵位,生活在北疆王眼皮子底下,暂且安全了。”
墨心听后沉默了片刻,道:“王子不仅救了我,还救了我的家人,您让我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请王子吩咐!”
长子道:“眼下唯有使父王与王后分化,方能成事。”
“王后不是已被禁足了吗?对我们又有何阻碍?”
“你不明白她在父王心中的分量,她是父王唯一信任的人,有她在一日,我就一日登不得王位。父王儿时受欺侮排挤,遇到她才算有所庇佑。那女人又毒杀她原本的丈夫,扶持了我父王上位。她虽比我父王年长许多,但我父王是决不肯抛弃她的。”
“那为何你父王不肯为王后报她的母家之仇?”
“我们羚族人的骨血亲缘不如你们中原人浓厚,父王本欲替她报仇的,可他们上位的过程中树立了太多死敌,总有人从中作梗,致使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差,以致两人如今只剩表面的夫妻关系了。”
“若王子登上王位,会像您父王一样吗?”
“自然不会!我虽也从小失母,但我对你们中原文化颇有兴趣,又到过你们中原求学,算是半个中原人,不会如父王那般残暴,更不会对你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女人有所伤害。”
“王子令我向你的亲生父亲下毒,该作何解释?”
“我们南疆看似和平无战事,实则处境极其危险,自我祖父以来,羚族一直停滞无发展,和周边政权实力已经难以比较。别的不说,就说你们中原若想消灭我们,只需派最近的永昌郡一个郡的兵力便足矣。只是你们如今皇权不稳,没有时间顾及我们罢了。我父王虽有王君之才,却困于家事,无心整顿军力,羚族需要像我这样年轻的统治者,方能进取。况且我命你毒害他,也是让你替我为我的母亲报仇。当年,正是因为王后陷害,父王不顾青红皂白,当庭逼我母亲服毒自杀的。”
墨心惋惜道:“我不知王子竟有这样坎坷的过往,还对王子蓄意揣测,实在抱歉。”
“无妨,你之前的计谋,已使我们南疆的出生人口翻了倍,因为鱼虾兴起,竟带动了市场交易,如今,有一部分人已开始走街串巷贩卖鱼虾为生,我在暹罗国便听说,南疆的一种河鱼在暹罗卖出了高价。果然,还是你们中原的文化更胜一筹。”
“王子这样雄才大略,与我们中原人也无有不同,只是我见王子对乞艽以命相救,你若当了羚王,怎会以我为后?”
“哈哈哈,”王子大笑:“你放心,她不过是我的忠仆,王后之位,必是你的。”
墨心用中原的屈膝礼道:“妻李氏拜见王子!”
王子扶起她,道:“我会令奴种帮你今夜进入王后的寝殿,你设法获取她的信任,只需让她正月十五元宵节当晚在院门内等着便是!”
“王子有何计?”
“我之上有一兄长,王后之前引诱他无果,却事发被父王发现,导致我的长兄被杀,如今,我要故技重施,待正月十五夜便会见分晓。”
墨心点头道好。
碧玉妆成一树高(一)
做王长子的妻子,并非墨心所愿,只是眼下墨心急需他帮助,只要回皇城有望,便是付出她一生的幸福也是值得的。
奴种在王后的宫门外对守门的卫兵道:“大王有事吩咐你们,你将宫内侍候的宫女一并叫出,聆听大王旨意。”
那卫兵赶忙道:“好的大人。”
王后独留于宫内,墨心在王长子身旁另一个侍从的帮助下,□□进入了王后的寝殿。
这是墨心第一次来王后寝殿。只见红色灯笼缀满庭院,夜晚荧光闪闪,浪漫雅致,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中原。
更不可思议的是,王后的寝殿内赫然生长着一棵勃然绿柳。
南疆湿热,绿柳是不适宜这里的气候的,但这棵柳树参天之姿,委实不可思议。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墨心一扭头,见王后站在廊前的灯笼下问她话。
“有一要事要与公主相商,还请王后留一个方便说话的空间。”
王后身未动,看着身旁摇曳的灯烛阴冷道:“我最讨厌的便是你这样的人,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的计谋总会成功,以为别人都会按照你的意愿行事。你那洋洋得意自以为高贵大方的做派,真令人厌恶。”
墨心脸上羞红一片,良久,喃喃道:“公主说的是,从前我未发现自己有这样的缺点,自从家道中落后,体验了人情冷暖,发觉自己确实自诩高人一等,这个缺点的确使人厌烦。”
见王后无话,又道:“也许是因为我与公主的身份一样,从小过于被宠爱的缘故。”
王后瞥了一眼她,道:“你随我到后厅吧。”
进入内庭时,墨心着实吃了一惊,这宫殿虽仍保留了羚族一贯的房屋结构,但内饰的道具皆用了中原风格。
白居易的字,颜真卿的画,兰草花碧郁茂盛,书香浓厚。案几上还摆着香嫩佛手瓜,床是檀香木做的。一樽可爱胡马唐三彩上,刻着两个精致小人,那模样像极了王后和羚王。
王后带墨心来至后厅一间黑暗的小屋内,关了门道:“你到底是谁?”
“李墨心拜见王后。”
“你是逃亡在外的李氏皇女?”
“正是。”
王后这才仔细打量墨心,道:“你可知道,你的身份一旦被大王知道,会引来怎样的后果?”
“他会把我交到中原,向中原投诚。”
“你是李家人,是我杨家的仇敌,我若请求大王杀了你,你也会生不如死。”
“但我相信公主还是曾经的绥朝皇十三女,我总相信,以我二人之力,可以改变这残酷的命运。”
王后沉思良久,叹了口气道:“太难了!我筹谋了一辈子,却连半点改变的机会都没见到。”
“那是因为您爱上了羚王,若非如此,您早就可以回中原了。”
“不错!”王后滴下泪道:“我是多么恨自己,我不配做杨家的女儿。我愧对我的兄长,我的父皇母亲。”
“公主,您为何会爱上那样一个残暴的人?”
“我自来南疆,便处境艰难,老羚王虐待我,他的王妃们陷害我。只等到我二十二岁初见十五岁的大王,人生才有了希望。我二人一路走过多少坎坷,斗垮了多少欲谋害我们的人,才最终结为夫妻。你说,我孤身在外,除了他可靠,我还有谁可依赖?”
“听说王后试图勾引过王子?”
王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墨心,墨心脸上未有异动,她只得无奈道:“确有此事。你如今能想得回中原的方法,我都做过了,可是都败了。”她擦了擦泪道:“你说得对,其实大王根本不爱我,都是我自欺欺人,我只是被他利用的一个工具。”
“您为何会无子?”
“之前做老羚王妃妾时,我曾被迫服用过前王后给我的避子药,伤了根本。”
“依我看,大王还是爱您的,只是恐他有难言之隐,故此冷落您,不然他因何故不立太子?可能正是在等您的孩子降生。公主不必自暴自弃。”
“怎么可能,他若真爱我,怎么会又喜欢上你?也许他只是习惯了我在他身边罢了。何况,我已年老色衰,再得他的宠爱,已是不可能了。”
“您上次指责我与王长子私通,是因为大王喜欢我吗?”
“正是,他看你的眼神,仿佛在看当初的我,你又比我聪明,更能帮助他统治羚族。我若不除掉你,你就要替代我了。我心内早对你恨之入骨,如何不害你。”
“呵呵!”墨心笑道:“你若除掉我,便失了一个同伴。倘若没除掉我,那我二人便会继续勾心斗角,在这深宫中不断演绎羚族后宫妃子不堪的人生,这又何必呢!何况,以我对大王的了解,他从我身上看到了曾经的您,所以吃惊。他对我多是欣赏,却无半点爱慕。公主大可放心。”
“果真?”
“我欲十五月圆之夜设法请大王过来,您可抓住机会,与他冰释前嫌。到时您再提出您心中的疑问,便能得到验证,可否?”
“你是在帮我吗?”
“帮您,也是在帮我自己。毕竟,若我们自己不救自己,那便无人来救了。”
“那好,十五那天,我会在院内等大王,但愿你不会食言。”
“我只有一个请求,若您与大王和好,我请求离开南疆,您可否在大王面前帮我求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