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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心不知身处在何时何地,只感觉周围白茫茫一片,“嘤嘤嘤”的声音一直在响,除去不知哪来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什么了。
前面怎么会突然有一扇那么大的门,雪白雪白的,装裹着白色的缎子和白色的门帘,墨心看见五哥走向那扇门,自己跟在五哥后面,兄妹二人什么也没说,五哥先掀了帘子进去,自己也要掀帘子进去。
有人突然抓起墨心后背的衣服,一甩手将墨心扔了出去。
墨心被重重地掷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在震动,这时候耳边的嗡嗡声才小了些,听到了周围刀剑相击的声音。
旁边有人在喊:“公主醒醒,快跑!”然后是一声凄厉的吼叫,和无数长矛刺在肉腔上的血溅声。
白龙发疯似地跑过来,用蹄猛踹墨心的脑袋,嘴巴撕拽她的头发。墨心朝它看,它嘴里衔着一大把头发,发根上是带血的白森森的头皮,这才断断续续感到头皮上有些隐痛,忽地一激灵,纵身上马。
白龙一闪跃过人群,飞奔向西而去,身后却跟着一堆人马。
墨心终于完全清醒,拉好缰绳朝后看,一队杀红了眼的凶神恶煞,铁骑踏起的灰尘似是浓雾。
数了数,一共七个人。
太阳西沉,夜色初起,前面有一片荆棘密布的山坡,白龙似是恍惚了,也或许是天色暗了看不清楚,一头扎进那片遒劲的荆棘丛中。
墨心直直地摔下马。原来这个荆棘丛下面是个高高的崖,白龙体重大,先摔了下去,墨心掉落在荆棘密布的枝叶中,一边下坠一边被刺刮着全身,衣服被荆刺撕碎的厉害,脸上也是忽喇喇的疼。
终于坠到最下面,迅速爬起,见白龙浑身血迹,臀部一大片毛发被蹭掉,露出筋肉。
顾不得许多,挣扎着上了白龙的马背。四处望去,这是一片河谷,河水湍急,有三个出口,南边是悬崖峭壁的河水源头,北面是平原沙滩,东边是一条宽阔的大路,大路再往前又是两条岔路。
墨心拽了拽白龙,向着河谷源头悬崖峭壁奔去。
进了河谷最深处,听见后面完全没有了追踪声,只有耸人的河水“唰唰”地向北奔腾着。墨心和白龙终于没了力气,在幽暗的山谷中昏睡过去。
一缕冬日阳光打在墨心的眼睛上,只觉得温暖无比。迷迷糊糊,脖子上有个东西冰冷异常。墨心心内恐惧,以为是条蛇,猛地睁眼,一柄玄青色的剑架在脖子上,映着峡谷的晨曦泛着冷寒的光。
“你这匹马不错,虽然是头母的,却是敏捷聪明。”用剑架在墨心脖子上的那个人对着白龙道,另外一个人在白龙身边打转。
墨心突地抓住剑刃,用力一扯从他手里夺过那把玄铁,心里想着,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静静的峡谷中,河水汩汩向北流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墨心看着身旁被肢解成无数块的尸骸,一只还带着护套的断掌从手腕向指尖渗出滴滴鲜血,滴到墨心站立的一块河石上。
李墨心像一个尖嘴獠牙的鬼怪,用剑、尖石、牙,将追杀自己的这两个仇人肢解了。
他们不会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可以杀了他们两个壮汉。
因为师傅说过,一个被完全激发怒气值的人可以杀死五头雄狮。
墨心将他们扑倒,用嘴巴将他们的鼻子生生地啃掉,用石头将他们的脑袋砸出脑浆,用剑将他们剁成块。
她站在山石上,敌人的血漫溢了一地,与河水汇合,奏出“叮咚叮咚”的乐符。
她将这些碎尸散布了一路,将两个人头安置在一个狭隘的山崖处,不一会儿,其余五个人顺着残骸过来了。
她在上面,推了埋伏的滚石,听到下面的人喊叫,她又扔了数十块重石下去。
五个人无路可退,她拿着剑,一一将他们刺死。
腹中饥饿,她找了五个人身上的火石,砍了两人的臂膀,烧了火烤了起来。
两条喂了白龙,两条自己吃了。
骑了白龙向东走,见路边一个馆驿,进去歇了。早上老板与她要银子,她拔剑断了那老板的手腕。
墨心要进皇城,杀了边城、武齐功、月颖。
可老天偏偏下起雨来。
瓢泼大雨,墨心不能前行,踉踉跄跄,只好躲在一棵白杨树下躲雨。
雨下了一天,丝毫没有停息之意,此刻的墨心只希望雨下的更大些,让雨水淹没一切。
次日,雨停了,一只被雨打落巢下的燕子伏在墨心旁边,奄奄一息。
墨心捡起它,用嘴对着它哈了几口热气,将它暖在怀里。
等到中午,阳光最亮的时候,这只燕子居然活了。
墨心看着手里的这只小玩意儿,竟想通了。
北疆的长姐,是她现在能想到的唯一救星了。
呵,墨心笑了,五哥,我们会替你报仇。
牵着白龙,掉头向北走。
香姨和花阳
身上未带银子,行动极不方便。走至一个大户人家,一个主意冒了上来。
夜半子时,翻过他家庭院,溜到主卧房,到隐秘的柜子里去翻,真是幸运,找到一沓银票。
找了个馆驿住下,倒头便睡了。
听见五哥在她床头叫她:“墨心!”
墨心骨碌爬起,喊:“哥哥!”
正要伸手拉五哥,五哥却转身走了。
墨心忙下床去追,却见母妃带着墨忘进来了,墨心立刻扑到母妃怀里,问:“母妃,你是去外祖父那里了吗?”
常妃未见笑意,道:“不,我和你妹妹在天上!”
墨心吓得抬头看,母妃的脸忽变得狰狞不堪,退了几步欲去拔剑,却怎么也拔不出剑来……
头上的汗渗了出来,小二在外面敲门道:“客官,快醒醒,您是做噩梦了,别怕!”
墨心醒来,才知是梦,对窗外道:“多谢,我没事!”
这样连日惊惧痛心,只向北走了三日,便发起了高烧。白龙因为前几日受了伤,也衰弱了下来,不肯进食。
雪上加霜的是,墨心的通缉公文贴的到处都是,明写要捉拿的便是大悠六公主——李墨心。
有几次几个路人便怀疑墨心,墨心随即施计捕杀了他们。
这样的处境,连郎中都不敢去看,只好寻了一个破庙,在庙里歇息。
岂知忧思越来越重,心魔致使病根坐成,躺在草堆里不能动弹,白龙更是卧地不起。
一主一马躺在破庙里等死。
也许是庙里的神佛保佑,她们不吃不喝,半月后,竟痊愈了。
这次大病愈合,墨心完全放下了,定了定心,决定再给自己一次赶路的机会。
今日是个蓝天白云的艳阳天,墨心牵着白龙,一路鸭行鹅步,一转弯见前面小道旁一座农院,农院里盖着两间泥坯茅屋,前有篱笆后有桑榆,碎石铺路,石阶殿下,不及眼前鸡鸣犬吠声已入耳。
再近了看,院子正中央设着一套雪白大理石桌椅,东西两侧栽种青柏,整齐别致。院子东面一农妇,约莫三十来岁,头戴着蓝色碎花头巾,身穿着对襟襦裙素袄,腰间挽一个披帛,风姿绰约,正立在猪圈旁拿葫芦做的瓢舀饭喂食猪崽。
离开破庙后,已北上走了三个月,接近年下,天气越发寒冷,墨心站在这家的院子外面,想象着若能在这里度过冬天,也算上苍可怜了,于是站在地上不愿离去。
见那农妇脸上的妆容一丝不苟,头发梳得纹丝不乱,和母妃很像,鼓起勇气道:“阿姐,能否讨杯水喝?”
她打量了墨心一眼,问道:“你是?”
“我是北上去城中行亲的,走到这儿实在口渴难耐,想喝口水。”
那农妇见墨心虽衣衫不整,眉眼却生得漂亮,便热情应允了。
在石凳上坐下,妇人拿出碗来倒满了温水,墨心端了水一碗下肚,顿觉清甜,想再要一碗,又觉不好意思。
妇人看出墨心的难堪,又倒了一碗,微笑道:“喝吧,别客气!”
墨心腼腆一笑,道了声谢,一饮而下,这才觉得解了这一路的疲乏。
刚才赶路只觉口渴,如今解了渴,肚子倒咕噜噜翻滚起来,才想起两三天未吃东西。妇人什么话也没说,起身去屋内端了一筐番薯干出来放在石桌上,冲墨心慈善地一笑。
墨心抓了两个狼吞虎咽,这东西以前在宫中是没见过的,在狼也的时候倒是常吃,如今已是她最爱的食物了。
妇人笑着看墨心:“这个不能多吃,你先少吃些,等我待会做了饭,你在我家吃顿饭吧!”
墨心犹自不好意思,一边大口嚼着零食,一边又很自觉得倒了碗茶,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本想着拒绝,脑袋里却一个劲地期盼着香喷喷的米饭,她既然此时开口留饭,正中她意,便冲她笑了一笑算是同意。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今年多大了?”妇人见墨心吃得太多太急,怕她噎着,与她聊起天来。
墨心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喊道:“阿娘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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