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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禀得叹气道:“确实自那晚起便不知去向。”

    那侍卫喝令:“抬起头来。”

    手捧着衣服出勤政殿大门时,一抬头,见有人进来,这人好生脸熟,抬头细看吓一跳,是边城。

    小木子道:“一个叫王才,一个叫张琼。公主为何问他二人?”

    陈禀得扶她起身道:“你快出去吧!宫里的人都认识你,不要多做逗留。”

    墨心道:“那个叫张琼的今日救了我的命。”他正惊愕,墨心拉着他的袖头道:“小木子,我要走了,今天多谢你,你在宫中万事小心,我们还有再见面的那一日。”

    再一想,刚刚刺杀边城的举动实属抽风,原来自己并非处变不惊之人,又兼在甲门失态,证明了此时的自己是如此的愚钝无知不知深浅。

    墨心本想进勤政殿里看一看乾兰,再去看墨失一眼,想陈公公既然嘱咐了,就要听他的话才是。况且自己这两年虽体貌改变了不少,但到底大有人能认出自己,只好作罢。

    浮萍荡漾

    又问:“我母妃真的不见了?”

    陈公公哭道:“老奴对不住你父皇。”

    第二日一早,去街上置办了几套男装回来换上,梳了髻子,买了干粮,让白龙结结实实地吃了顿草料,结了馆驿的费用,来到皇城街上。

    还是西去吧!在江南孔家时,师傅已将大悠的地理城市都叫自己记住了,去破斧关的路线还是知道的。

    墨心不知所措,木然道:“公公,我该怎么办?”

    墨心问:“我离宫后到底发生了何事?公公可否细告诉我。”

    他向墨心道个别,离开了馆驿。

    墨心这才出了宫门,踉踉跄跄来至馆驿。一路上想,今日进宫实属鲁莽,若不是菩萨保佑走了狗屎运,非丢了性命不可,再进宫就没有今日的凑巧了。若自己丢了性命便罢,连累了小木子岂不是罪过。

    陈禀得还叫墨心把衣服拿出去,说衣服未补好,这样小木子进来就安全了。墨心应下,他又哭道:“公主平安一事,我会悄悄告诉你的姐弟,可叹他们困于这宫中,被别人拿住小命,不能与你相见了!不过不急这一时,等你五哥成事了,你们便能相聚了。老奴正是因为不忍你们姐弟无依无靠,才不随你父皇而去,你要学会自保,老奴和你姐弟们等你回来。”

    墨心不知如何是好,听见另一个侍卫道:“王哥,他不就是刚刚拿衣服进去的小木子吗?”

    便是不知道,这条路前有张骞行西域后开丝路,后有唐三藏西行求真经境内经过,凡西域商人与中原贸易,必经此道,想来路上往来人烟络绎不绝,应是不算荒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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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命徒弟小厦子在勤政殿外伺候,带了墨心到勤政殿东边的偏殿,进屋关了门后,他已老泪纵横,拉着墨心的胳膊道:“六公主,你长大了!你这两年到哪里去了?”

    墨心顿时回神,低着头出了皇宫。

    本想再去找月颖,又想起自己的落魄身份,便失了去找她的勇气。罢了,待自己找到五哥,报了仇再见她不迟。

    墨心更不敢抬头,那个被叫王哥的侍卫道:“木公公,你为何这样慌里慌张?”

    墨心又惊又喜,总算还有希望。

    大声道:“公公别生气,我即刻拿出去再补。”说罢退出偏殿。

    墨心牙齿打颤,说不出话,不知另一个侍卫附在那个王哥的耳边说了什么,王哥笑道:“哦!怪不得你本该交班却还要守在这儿!”又对墨心道:“公公出去吧!”

    墨心这才想起得给侍卫令牌,一只手去腰间拿时手里端的托盘哐啷啷掉在地上,那侍卫登时起了疑心,墨心脑子已乱,慌慌张张拾捡地上的托盘和衣服。

    墨心也激动道:“我去了江南老家祭祖,在那里住了些时日。”

    他还是原来的样子,与他擦肩而过时,墨心不知哪来的念头,垂手欲从裤管里掏出匕首,听见背后陈公公道:“驸马,陛下正在殿内等您。”

    墨心急忙跪下,向陈公公磕了三个头道:“我姐姐妹妹和七弟的性命,就托给公公了!”

    真的要去找五哥吗?自己一个人?其实自己可以回师傅家,可是,没有理由再回去了。

    出甲门时,刚刚余悸未平,冒冒失失只管走,也忘了给侍卫令牌,一个侍卫高叫道:“站住,令牌呢?”

    陈禀得抽搐着,将那天的惨状跟墨心说了。墨心听着,只盘算若有机会便去行刺驸马,替三姐姐报仇。又一想,他如今重兵在握,杀了他,还有武齐功,大悠皇城的毒瘤不会轻易除去。

    到了驿馆,见小木子在等自己,便急问:“小木子,守甲门的那两个侍卫叫什么名字?”

    小木子走后,墨心待在馆驿里,想着自己有家难回,父亡母失,一时间觉得自己就如无根的浮萍,飘飘荡荡。

    陈禀得擦了泪道:“公主莫放弃。”附在墨心耳边道:“你五哥还在,听说如今在北蒙已收编了一支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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