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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相见是孔子嫡系后人,学识自不必说,只是性情顽固,有些自命清高,不知坐了两年牢房可还好些。
这几日正冷,乾行上书,三日后便可回城,回城后即向父皇详细禀报口水岛一事,却在两日后突收到快报,三皇子在回京途中遭遇盗匪,胸部遭贼人所刺。
乾行答:“那起贼人大半被我部下所杀,剩余的畏怕,当即服毒自尽了。”
墨心呆了一下,孔相见并未说话,默默地走过来,捡起书本,翻了几页,停顿了一会儿,又是熟悉地轻叹一声,把书本放在墨心的桌上,轻步踱出了书房。
墨心纳闷,这先生不过一届青年,为何常常叹气?他都经历了什么?他在想些什么?她偶尔会觉得这先生很像自己的父皇,又有时候很像自己的五哥,有时候自己完全不认识。
墨心就这样安定了下来,平日里念书,得闲了去宫外找月颖,也不算孤寂。
一声哎的长叹,墨心赶忙用裙摆挡了挡书,再看孔相见,依旧站在窗户处盯着外面。
这位先生也会开些小差,有一段时间,墨心常常傍晚到偏殿的草厅中捉些天牛幼虫,孔先生便随她前往,二人一块将捉住的幼虫放在绒布铺好的草笼中,观察它们成长,很是开怀。
有遇家贫的,管家便拿出几两银子叫他们置地或做些买卖。有邻里摩擦诉苦抱怨的,将军或驸马夫妻也一旁静静听着,开导劝解。有外地学子上京赶考住不起旅店的,也借边府留宿。甚至有官员以大欺小,不能伸张正义者也要来此告一告。
一时拜过高师,这位孔先生便拿起谱来,对墨心道:“已至午时,公主用完午膳便来偏殿上课!”说毕径自向偏殿走去。
不上半月,墨心已可与先生探讨这些书上的内容,尤其是《数理》与《皇极历》,师徒二人还能推算演化。
第一篇讲得便是《非攻》,师傅令她先通读一遍,然后令其一炷香内将其背诵完毕。
乾真上下打量乾行一番,扶着乾行的腰关切道:“三哥,是何人如此大胆,敢抢劫皇子?”
日子久了,墨心观察起这位孔先生,觉他身上似少了番迂腐,倒有些青年的俊朗英气,若不是他常常不自觉地叹气,真要忘记他是一名师者了。
乾真道:“三哥既受了伤,可怎地进宫向父皇复命?我背你去!”乾行忙道:“四弟,这般大了,这样举动不嫌羞?”说罢,绕身便走。
乾行遭刺
孔相见自入狱后便觉得时事无趣,出狱时也并未对常妃多做感恩,今次有了这个聪明觉慧的徒弟,反而多了那么两分希望,是恩师盼望徒弟有一日成才的希望。
谁成想,一炷香的时间,墨心确把《非攻》背的一字不差,这先生未夸奖墨心,心里却暗暗欣慰,这学生倒也配得上自己亲自来教。
杂书虽有趣,孔先生却更严格,要墨心三更起,五更睡,若是来迟了,还要用板子在手心打上二十大板,疼得墨心直叫,便丝毫不敢怠慢。
和月颖在一处虽好,只是出宫麻烦,墨心倒是和这位孔先生更为亲近,何况这师傅乐趣丛生,若是一日不见他,便觉少了些兴头。
说完,看着乾真,乾真问:“贼人可留下行凶的证据?”
墨心一头雾水,只得遵命。
见孔相见背对着自己,偷偷用诗经做挡,把山海经置于膝盖上,津津有味的读着昨天还未读完的章节。
过了几日,这先生更是怪异,拿一些《婴鬼》、《天文星象》、《孙子兵法》、《数理》、《天工巧夺》、《皇极历》这些平日里不常见的书给徒弟看,墨心本是个胆大之人,这些书不看则已,一看越发停不住,觉得比那些端正之书要强得多。
墨心之前的师傅因为看她是个公主,因此对她并不严格,常常上午念书,下午背诵,一篇文章要耗个两三天才能记住,今日这师傅这样严厉,墨心只好聚精会神。
新春已过,又是一年,边家大军回城已近两载,日积月累,城内百姓对边氏一族评价颇高。雀居山常年不闭门,每日人来人往,凡官商抑或平民有事无事都爱来此谈天说地。
乾真义愤道:“贼人瞎眼,有眼无珠抢劫皇子,如此下场不屈。”又把身子一转,一躬身道:“三哥,上来吧!”
几日后,甲门外,四皇子乾真等候在外,远远见他三哥戎装归来,腰里还系着绷带,乾真忙迎了上去,急道:“三哥,你遇袭了?如今可还无事?”
乾行见四弟前来,下马道:“无妨,不过几个蠢贼,多谢四弟关心。”
墨心本想着既然没了先生就不必上学,可以时时出宫找月颖了,不想又冒出来个孔先生,又不敢失礼,上前恭敬作揖叫“师傅”,抬头偷看他,见他眉目清秀,却带着一股自然的迂腐,有些好笑。
正胡思,师傅转过身来,墨心一个不提防,山海经从她光滑的丝绸长裙上滑了下来,落在石板地上,露出封面。
自己的老师就像天上的一颗星星,有时候明,有时候暗,猜不出它是远还是近。
饭毕,乖乖到偏殿上课。孔相见早已等在那里,墨心上前行过师礼,孔便将一本《墨子》递予墨心,墨心接过,大为惊讶,往常先生都以《女德》、《诗经》教她,今日这先生是抽了什么风?虽是这样想,但也不敢多问,老实听讲。
冬日的阳光格外明媚,偏殿的屋子里异常安静,几乎都能听到射进来的一束光中灰尘喧闹的声音。书桌上,墨心翻着一本老旧的《诗经》,抽屉里却藏着一本《山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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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百姓好似都忘了这是皇城脚下,大小事情都以边府是从。
乾行不明,问乾真道:“四弟这是何意?”
墨心忽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别人看不穿的魅力,恐怕那时的自己就算真正长大了吧!
铭帝大惊,忙问乾行伤势,来人报:“肋骨折断,贼人服毒自尽。”铭帝惊吓,吩咐太医火速前往,另吩咐人前往接应。
乾行拍了乾真的肩道:“我此行怕太过招摇,整军化作镖局,也许贼人不知我为皇子。不过有一为首的贼人直冲着我而来,似是早有预谋,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