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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哪里肯实话实说，支支吾吾地扯了半天借口，坚称自己是“散步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磕在路边的石头上”。
小美人能信才有鬼。
“给你十秒钟告诉我真相。”Omega冷漠地收回手，顺带掸了掸指尖不存在的灰，“要是让我发现你还在骗我，就再也别联系了。”
在媳妇儿面前，自尊算得了什么。
渣攻脑袋垂得更低，老老实实交代了：“你发情的时候……我差点把你强制标记了。”
陷入发情热没有记忆的小美人听得愣住，背脊处浮起一阵后知后觉的彻骨寒意。
他那时候在发情，迷糊得厉害，被渣攻抱着往屋里走时……根本没想过自己可能会遭受什么样的对待。
如果渣攻铁了心要标记他，他根本不会有任何机会逃离，余生都会和对方强制绑定在一起，再无自由可言。
渣攻见媳妇儿没说话，咽了下口水，继续忐忐忑忑地交代：“我……我自制力不好你是知道的，经常管不住自己。我怕一个不小心真的把你标记了，你会生气，我就……就把牙磕在床头板上了，这样就不会伤害你……虽然我那时候还是偷偷咬了你一口打过临时标记来着……但是……我……”
小美人抬起眼，看着渣攻言简意赅地做了总结：“你是傻逼。”
鲜少听到小美人爆粗的渣攻傻了眼：“不是，媳妇儿你怎么突然骂人呢？”
“闭嘴吧你，我怕我一气之下把你另一颗牙也砸了。”小美人面若寒霜地抓住渣攻的手，拽着比自己高上一个头的Alpha往外走，“走，去牙科医院。”
第31章
好巧不巧，做检查的牙科医生就是渣攻上回挂号遇到的那个。
大夫跟渣攻大眼对小眼地看了会儿，表情带着点嫌弃，又存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欣慰：“终于来复诊了，我都以为你打算放弃治疗了。”
小美人歪头，语气再次冷了下来：“复诊？”
大夫无视拼命朝自己使眼色的渣攻，唰唰唰翻开病历本，指着好几天前的记录给小美人看：“瞧，三周前磕坏的，一周前才来初诊。”
小美人算了算时间，扭过头用眼刀剜了下渣攻：“你还真这么蠢。”
蠢到老老实实先用剩下的半颗牙帮他度过发情期，然后再生熬一个礼拜，忍着疼直到今天。
连着挨骂的渣攻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医生用口腔灯检查了下渣攻的牙，运笔如飞地开了些检查项目：“查完这些指标回来，我再给你看看。”
渣攻点头，伸手去拿病历本和单据，准备夹着尾巴去做后续检查，没成想那些东西却被小美人抢先一步接了过去。
“别浪费时间，动作快点。”小美人朝屋外走，看都没看渣攻一眼。要不是渣攻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易感期，勾起了小美人的回忆，他才不想理渣攻。
易感期的Alpha是最诚实的，也是最脆弱的。
他们会本能地渴望亲近最喜欢的人，如果无法得到对方的抚慰，会痛苦得几度崩溃。
当初渣攻能把小美人追到手，除了青梅竹马的初始好感度加成和死缠烂打的追求策略，还得部分归功于一次偶然爆发的易感期。
那晚，害怕自己始终无法被接受的渣攻难过地抱着小美人的枕头哭了很久，嘴里不断重复不能没有对方，眼泪还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把枕头打得湿透。
事后渣攻忘了这一切，可坐在床尾默默看完全程的小美人记得。
所以小美人直到现在也没弄清楚——
当年那名懂得尊重，情绪崩溃下也没有强迫他，而是张开双臂紧紧拥着枕头哭了整晚的少年，到底为什么……
会变成那个满脸冷漠地提出解除婚约的Alpha。
*
小美人陪着渣攻做完检查，确认手术能完美修补残缺的犬齿，就再次抛下对方走了。
他事业处于上升期，接下来有一场重要的大型花展得亲自筹备，并没有时间陪着照顾渣攻。
而且……他的心有点乱。
被推入病房进行术前准备工作的渣攻望着小美人的背影，脑袋落寞地低了下去。
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了。
渣攻在失忆期间就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而恢复记忆后，心里更是无比清楚。
就他做过的那些混账事，任何人都不会原谅。
哪怕他心里只喜欢过小美人，自始至终不曾对那名联姻的Omega有过半点感觉和越界之举……
小美人肯定也不会信了。
背叛就是背叛。
他发自肺腑的承诺在小美人那里，和谎言无异。
渣攻躺在病床上，在无尽的懊悔和绝望中承受着易感期临近和手术的双重折磨——
他连着犬齿的那根神经被用力扯紧了，逐寸逐寸地受着仪器的敲打和锉磨，疼得让人几近发疯。
至于信息素被特殊的针管从一颗犬齿的神经中抽取出来，再填进另一颗牙受损创面的滋味，也并不比前一个步骤好上半点。
而最令渣攻难过的是，小美人没有来看过他。
一次都没有。
术前观察期没来，手术结束的当日没来，术后住院疗养的一周里也没来。
渣攻裹着被子在病床上呆呆地坐了很久。
终于意识到……
小美人确实可以不管他的。
能陪他去看牙医，或许已经是最大程度的退让，不该奢望更多。
毕竟是他亲手推开了怀着孕的小美人，是他不敢直面自己的过错、戴着面具去地下娼馆亵弄吃不起饭的对方，是他一次次幼稚又可笑的行为，将他们之间原本深切而紧密的联系……
彻底斩断。
渣攻看着被子上逐渐洇开的水渍愣了会儿，抬手摸了摸脸，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
第32章
喜欢的Omega跟他居住在同一个国家、同一座城市、同一条街道，可他却连拨通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自己多说一个字都是错的，怕对方会烦，怕小美人对他存着的最后几分温情……
被自己的愚蠢消磨干净。
渣攻一个人办了出院手续，然后失魂落魄地回公司忙工作，逼自己转移注意力。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渣攻总是会忍不住偷偷点开社交软件，像偷窥狂一样逐条逐条地翻阅小美人近期在各平台的动态，却连一条评论或一个赞都不敢留下，连访问记录都会偷偷删掉。
等小美人一手操办的大型花展即将开幕时，渣攻斥巨资雇了好些人，打算叫他们白天黑夜轮着去小美人的花展捧场。
不过事实证明，小美人并不需要这种凑人数的捧场。
在绝望中破碎过一次的Omega对艺术和美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和独到见解。
小美人主设计的这场展览被业内专家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导致来了不少想要抢头条报道的媒体。
花展的热度在滚雪球效应下不断攀升，门票一经放出就售罄。不仅渣攻雇的人没抢到票，连渣攻自己都因为手速太慢而失去了入场的资格。
渣攻把自个儿蒙在被子里委屈了好几个晚上，然后顶着黑眼圈去参加几日后的商务午宴。
渣攻在小美人面前是条只会摇尾乞怜的丧家犬，又蠢又怂，傻得无可救药。
但在其他人面前，还是挺像一回事的。
脱下病号服换回了深色西装的渣攻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举手投足间满是顶级Alpha的成熟魅力，迷得一旁涉世未深的贵族小Omega们神魂颠倒，纷纷端着酒杯细声细气地前来攀谈。
有资格出席这场宴会的Omega掌握着家族半数或以上的资源，只要能与他们打好关系，开拓业务绝非难事。
然而，渣攻主动保持了距离。
他敛起自己略显辛辣的信息素气味，笑容慵懒不羁，眼底却是一派疏离。
这些Omega的气味太矫揉造作了。
他越是接触，就越觉得小美人雨后柑橘的信息素清新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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