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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对。”白微捏紧白玉杯,指节绷紧:“乔寒得理不饶人,这大师姐她当之有愧。”

    竹瑶的心砰砰跳,屏着呼吸问:“师尊的意思是?”

    “是时候开门派比武会了。”

    闻言,竹瑶面露失望。她还以为师尊会罢黜乔寒的大师姐之位,没想到是召开门派比武。

    门派比武顾名思义就是门派弟子进行比试,赢得前六名能得到师尊的亲传,升为亲传弟子。

    竹瑶便是在五年前的门派比武大会中脱颖而出,成为白微亲传的。

    不过竹瑶不知道,这五年她光顾着向白微献媚,没有专心修行,普通弟子中已经有许多人的修为追上她甚至超过她。

    为了避免竹瑶被打败,白微一直没有再举行门派比武。

    但是现在,白微想要撤掉乔寒的大师姐,又不能让北岩和下面的弟子疑他公报私仇,最名正言顺的方法,只有门派比武。

    只是这样一来......“阿瑶,这次门派比武,你无论如何不能被刷下去。从今日起,你要勤加修炼我给你的《丹玉经》,争取在门派比武前筑基,知道了吗?”

    听了白微的话,竹瑶略一想便知道利害关系,点头保证道:

    “阿瑶一定会努力,不会让师尊失望。”

    不过要想提升修为,光修炼不够,竹瑶揪着白微的衣袖,撒娇道:“师尊,等阿瑶能出去了,能不能为阿瑶开一次未央古境啊。”

    未央古境是丹云门的门派秘境,只有筑基以下的丹云弟子能进入,古境内有上古大能与妖魔打斗的遗迹,还有各种变异的灵兽,是修炼探险的绝佳之地。

    但古境内的小世界极不稳定,若频繁踏足,有毁灭塌缩的危险,因此十年才会开一次。

    上次开放是三年前,按理说现在不应该再开。

    但是为了竹瑶,白微一咬牙:“好,等你出去,师尊开未央古境。”

    第17章 “轮到你了。”

    讲道收集的恶意值越来越少,乔寒不再浪费时间开课。现在晨间主持讲道的是广尘,讲得是《丹心》,传授如何以炼丹养道心。

    第一天,乔寒听了一段,发现对自己无用便离开了,没想到意外收集到大量来自广尘的恶意。

    于是每天早上,乔寒都去讲道堂的首席大弟子位置坐坐,在广尘讲得最激动的时候起身走掉。

    灵气蹭蹭涨。

    如此几天,广尘便受不了了。先是怂恿君然,让他向乔寒发难。

    君然从五师叔那儿得知小师妹丢锅给他,心情差到极点,象征性地嚷了几声,被乔寒一句“我的课你连人都没出现”堵住,只敢在心里腹诽。

    怂恿没用,广尘又走起了苦情路线,到处跟师弟师妹们诉苦。

    不出几日,听道的弟子们心里对乔寒有了看法,只是他们的不满和怨念对乔寒没有一点影响,反而化作缕缕灵气,补了她炼制镇魔香而失去的修为。

    只有一个人,不但不理广尘的叽叽哇哇,还直接罢了课。

    这个人就是虚云。

    自从乔寒不再讲道之后,他虽然仍然早早起来,翻山越岭,却不是去讲道堂,而是到派事坊接任务。

    五师叔北岩询问原因,虚云以自己不修丹道,更需要灵石为由搪塞过去。

    从那以后,虚云日日在外奔波,有时候甚至整夜不回寒辰殿。

    乔寒觉得不对劲,对虚云的行踪上了心。

    尤其知道虚云用五千灵石买了一件飞行法宝穿天梭,她愈发警惕。

    乔寒比谁都清楚,虚云有事瞒着人,他绝不会乖乖呆在丹云门。

    密云宗的灭门惨案,四大派到现在都没查出原因,虚云是唯一的目击者和幸存者。

    事后那一个月,他不但被白微审问,也时常接到其他三派掌门的追询信,但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回答得自洽又滴水不漏。

    随着时间推移,各大掌门渐渐不再追问,对查探密云宗灭门一事也不那么费心。

    只有乔寒,她从没相信“妖魔入侵”的说法,也不相信密云宗的灭门与虚云毫无关系。

    实际上,这段时间她之所以逼迫惩罚虚云,除了出气和收集恶意,也是想逼他露出邪恶的真面目。

    然而迄今为止,虚云除了在她面前失过控,在别人面前,他一直是一副冷淡不通俗事的样子。

    甚至不少丹云弟子觉得,他是个受欺负的可怜老实人。

    现在,虚云买了飞行法宝,又常常不见踪影,要说他没干坏事,乔寒一万个不相信。

    于是,在虚云又一次夜不归宿之后,乔寒跟踪了他。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虚云偷偷去的地方,居然是密云宗遗迹。

    已经入夏,按理说地处南方的密云宗遗迹早该热起来了,可是月黑风高的夜晚,静默的荒地却散发着渗人的凉气,犹如寒冬。

    借着九宝葫芦上的隐身诀,乔寒停在遗迹不远处,看着虚云下了穿天梭。

    幽静的深夜,荒地缝隙时不时冒出一点鬼火,微绿的光线里,虚云神色冷然,既没有惧怕,也没有难过。

    乔寒看到他走到荒地中心,提掌运气,一掌打在地面上。

    “咔咔咔”地面裂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她不得不捂住耳朵。

    荒地之外却毫无声响,原来虚云早已在四周布下结界,声音传不出去。

    地面塌陷,泥沙纷落,滚滚烟尘中,露出一间间或尖顶、或斜顶的破败佛塔和庙宇。

    以及数不清的尸骨。

    只一眼,乔寒就白了脸,忍不住闭上眼睛,胸口翻江倒海。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药剂学也是医学的一种,以前课上乔寒还亲手解剖过尸体。

    可是眼前的情形已经超出了常人能承受的范围,面目全非,碎尸万段,尸横遍野,尸山血海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

    简直是人间炼狱。

    而人间炼狱的中央,虚云神色如常地在尸体间行走,偶尔会停下脚步,将扑面而来的怨魂炼化成灵气,吸收掉。

    这些怨魂还保留着生前的模样,是虚云曾经的同门,或是同门的伴侣明妃,但他炼化起来毫不手软。

    一如他当初杀他们的时候,冷漠又利落。

    最近虚云常来遗迹,一是因为四大派的人撤走了,他的行动不再受阻,二是为了找他的武器不越杖。

    他想让乔寒不痛苦的死去,当然要有件趁手的武器。

    用了不越杖十几年,虚云用它杀过数不清的人,还有什么比不越杖更顺手。

    只是那天四大派突然来人,他只好将不越杖留在地下。

    成山的尸体堆中,虚云一边炼化怨魂,一边寻路,一路来到迦罗殿。

    迦罗,梵语中佛的诞生地。迦罗殿,虚云自三岁起便一直住的寝殿。

    门楣上挂着熟悉的梵语牌匾,门两边倒着密密麻麻的尸体。他们是服侍虚云十多年的僧众,以及曾匍匐在他脚下,乞求他垂怜的明妃。

    虚云面不改色,踏着一地尸体走进迦罗殿。殿中处处狼藉,家具碎得看不出原形,柱子墙上都是血。

    全是那日他疯癫发狂,近乎入魔时留下的痕迹。

    面对这些痕迹,虚云报以冷笑,心中没有丝毫动容。

    别说几乎入魔,就是真入魔了又如何。反正活着的每一日,他与魔的唯一区别,不过是痛苦更清醒罢了。

    内室中间凭空悬着一杆禅杖,杖顶以玄铁丝缠成股卷成塔形,贯以小环,共九股七十二环,杖身漆黑,布满梵文咒语。

    看到禅杖,虚云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目光却柔和了许多。

    他伸手抓住禅杖,手掌和禅杖相触之时,梵咒突然爆发出金光,要把虚云甩开。

    “不认识我了?”虚云眼睛微微眯起,催动灵力,掌心闪现雷暴,与金光斗在一起。

    约莫一炷香,梵咒微弱,雷暴趁机逼入杖身,炸得不越杖声声悲鸣。

    片刻,金光尽灭,梵咒隐入杖身,不越杖落入虚云手中。

    就在这时,室内浮现出一道苍白的人影。

    光头,白须,圆圆胖胖,红色袈裟,看上去是个慈祥的老主持,只是血肉模糊的脸上和流着血泪的眼里透着深深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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