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7(1/1)

    可是为?什么别人有父亲陪着一?起玩儿,而?他没有呢?

    “母后,那我的爹爹在哪儿呢,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小皇帝抬头看着太后问。

    这一?问,太后就红了眼眶,“你父皇他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小皇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要是能快些长大就好了。

    *

    出了宫门,温顾想让萧惋上了马车,随后抱着女儿坐上去。

    驾车的是清风。

    “罗师傅呢?”温顾问。

    萧惋出行,一?向是罗师傅驾车。

    “上回你不是说,天太冷,罗师傅在外等?时?间久了,对腿不好。”上回萧惋进宫早,等?温顾教导小皇帝功课,等?了整整两个时?辰,罗师傅也在宫外等?了两个时?辰,结果?回家?温顾就说,下回别让罗师傅在外面等?了。

    温顾闻言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看了看萧惋,想到了罗师傅的真实身份,默默在心里叹口气。

    好几次,他都想对萧惋说出罗师傅就是周流风的真相,可是回京城后,大事小事不断,总是寻不到合适的时?机,这件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后来他和罗师傅提起此事,罗师傅却说,他这辈子不奢求能和萧惋相认,如今能留在女儿身边,他愿意做一?辈子罗师傅。

    做一?辈子罗师傅,当然是不行的,将来总有一?天,萧惋会知道?真相,拖得越晚,将来萧惋知道?真相的时?候就会越自责。

    萧惋知道?当年事情真相的时?候不顾一?切回京城,就说明在她心里,很是崇敬自己的父亲,若是她知道?,一?直以?来,自己的亲生父亲,一?直在她的身边做一?个下人,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惋惋,今晚我有事情和你说。”温顾语气没由来得郑重。

    “什么事?”萧惋问。

    “给你讲个故事。”

    萧承欢靠在温顾的肩膀上睡着了,温顾将女儿换了个方向,让她睡得更舒服。

    “好啊,那你今夜不要忙公务到很晚了。”萧惋点点头。

    温顾做了摄政王,公务更加繁忙,便把刘章从北边调回京中,任命其为?工部尚书,最?近刚刚上任,时?常到摄政王府来找温顾询问工部事宜,还有许多其他大臣拿着折子来府上找温顾批阅。

    是以?温顾已经很少和萧惋一?起入眠了。

    “好,今晚我不处理公务,早早回房陪你。”

    第80章 八十枝

    晚上, 将女儿哄睡后,萧惋回房,特意命人做了顿宵夜, 等?着温顾来给她讲故事。

    她隐隐觉得,这个故事不简单, 否则,温顾不会这么郑重地说让她等?他。

    温顾一下午都?在琢磨,怎么把这件事说出来,能让萧惋更?好接受, 但一直到回房, 都?没想好。

    回房一见萧惋,温顾吐了口气, 罢了, 顺其自然吧。

    “惋惋, 一般每场战役过后, 都?会有人去清理战场, 一是为了取回还能用的弓箭等?武器, 二是为了确认牺牲将士们的身份,以便战事结束后抚恤其家人。”

    温顾的开场, 让萧惋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这是想给她讲什么故事?

    “但是, 由于战争的残酷,有些人的尸身,可?能会面目全非,让人完全辨认不出来, 甚至有些人的尸身根本就找不到, 所以其亲人只能立衣冠冢来祭拜,更?有甚者, 连个墓碑都?无人立。”

    温顾边说边斟酌,“十九年前,就有一人在一场战争中受了重伤,由于许多人目睹其被敌人利箭穿胸,所以,就算后来并没有找到他的尸首,大家也认定,那个人死了。”

    “后来呢?”萧惋给温顾倒了杯水。

    “但事实?上,那个人并没有死,而是死里逃生?,被一对?行?医的夫妻救下,捡回了一条命,只是那人身负重伤,恢复了很长时间,才可?以和常人一样行?走。他费尽千辛万苦回到了家,却发现,自己的妻子?已经难产身亡,早产的女儿已经被其外祖母接走,他只能隐姓埋名,以另一种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等?着能有一个和自己女儿见面的机会。”

    温顾说着,去瞧萧惋的脸色,但萧惋只是一脸平静地听着。

    “后来呢,那个人见到自己女儿了吗?”萧惋问。

    “见到了,他的女儿救了他的命,更?是给了他收容之所,他便留在了自己女儿身边,默默陪着她。”温顾说着,忽而觉得萧惋有些琢磨不透。

    萧惋如此?聪慧,自己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她应当早就明白自己讲的就是罗师傅的故事,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

    “那他为什么不和自己女儿相认?”萧惋一根食指轻敲桌面。

    “因为他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可?他的女儿却有幸福的人生?,他原本不想打扰她,只是……”温顾有些不知如何解释。

    这个原因,应当由周流风亲自和她这个女儿说。

    萧惋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看着里面的水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开口道:“只是他的女婿忍不住,非要?讲什么故事。”

    萧惋的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明日想吃什么。

    “惋惋,其实?罗师傅就是……”温顾话说一半,被萧惋打断。

    “别说了,今晚你自己睡吧,我去祠堂。”萧惋说完,起身去床边拿了个东西,便出门?去。

    画扇和问雪都?想跟上,萧惋头也没回,“谁也不许跟着。”

    *

    萧惋已经两年没有做噩梦了,也两年没有跪过祠堂了。

    只是此?时此?刻,她特别想到祠堂跪一跪。

    夜深人静,祠堂只点着一盏灯,光线昏暗。

    萧惋进去后,先是给母亲上了三炷香,母亲的牌位旁边,是温顾刻的父亲的牌位。

    上过香后,她跪在母亲牌位面前,心里想了很多事。

    其实?自从温顾从青州回来,她就察觉到,温顾和罗师傅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从前温顾从不会多问一个下人的生?活,可?是如今,他每日都?要?问,罗师傅吃了没有,今日罗师傅上街同谁一起去的,罗师傅房里的炭火够不够,要?不要?请太医来替罗师傅看看腿……

    诸如此?类的问题,萧惋整日都?会听到,罗师傅成了除了她和女儿之外,被温顾提起最?多的人。

    虽然她对?此?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直到刚刚温顾和她讲那个故事,她才恍然,原来是因为,温顾早就知道了罗师傅的真实?身份。

    萧惋心里,远远没有表面平静,她想起了见到罗师傅的第一面,酒楼里的伙计围着,好几个拳头砸在罗师傅身上,她命画扇上前制止,画扇扬声说:“长安郡主?车驾在此?,惊扰了郡主?,唯你们是问。”

    画扇音落,躺在地上的罗师傅,费力地抬起头。

    当时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罗师傅,只看着箩萤可?怜,便出手把二人救下。

    之后三年,自己收留箩萤在府,就没再见过罗师傅了。

    再见面,就是请罗师傅到府上养马,那应当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罗师傅和她说什么来着?

    对?了,他说:“朋友们都?叫我老爹,郡主?若是不嫌弃,也叫我老爹吧。”

    萧惋眼眶微红,闭上眼睛轻轻叹口气。

    其实?,他就说过自己是谁了。

    睿王行?刺,他舍命相救,北上送粮,他驾车追随,这两年来,他真的在自己身边,以另一种身份,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但是她接受这一切,却心安理得。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到萧惋手里拿着的手札上。

    身后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萧惋睁眼,用衣袖擦了擦眼角,转头问:“谁?”

    外面脚步一顿,随即走进来一个人。

    “夫人,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来人正是罗师傅。

    萧惋没有像往常一样称呼罗师傅,视线往下,看见罗师傅手里拿着一坛酒,像是特意来喝酒的。

    周流风也没料到萧惋今夜会来祠堂。

    回到京城后,他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会一个人拿着酒,来祠堂和妻子?说说话。

    昨日温顾又和他提起与萧惋相认的事,他并非不想和萧惋相认,只是怕萧惋知道他的身份后,怪他这么多年,明明还活着,却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再者,他也不敢奢求萧惋能认他,周流风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个死人,他这辈子?都?不能再以周流风这个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了,难道要?让长安郡主?、摄政王妃,认一个做饭的当爹吗?

    “您也没睡。”萧惋回过头,忽然有些无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