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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手安抚性地拍着她的背,极其温和又有耐心,给她传递力量:“有什么事可以直说,没关系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是不是会走另外一条路?”

    迟疑许久,池桃还是问出了口。

    她说得隐晦,傅寻止也能从字里行间听出她的意思。

    虽不知是谁告诉了她这件事,男人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眼皮。

    “或许会吧。”他没有否认,“我甚至还想过,直接不要命了,和他同归于尽。”

    自父母去世,叔叔入院,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

    如果说傅瑾是可怜的,傅寻止又何其无辜,成为他复仇的牺牲品呢。

    本是傅老爷子的过错,被他强加在傅和玉兄弟身上,雇人欺骗傅寻止的感情,又害他家破人亡。

    本应该是天之骄子的少年,从此生命里只剩下了复仇。

    折磨傅瑾,让他受到该受的报应,再自杀。

    那些说喜欢他的人都不是真的喜欢他,她们只是喜欢他的脸,他的成绩,他光鲜亮丽的表面。

    谁又知道他骨子里是个怎么样的人。

    被拒绝几次就会长记性,不再敢来招惹他。

    只有池桃是不一样的。

    她像一棵被悉心浇灌,枝繁叶茂的桃树,固执地伸出她的枝丫,笨拙地来触碰他。

    即使被砍断,她也能在第二天,伸出一棵新的树枝,又探过来。

    如此,日复一日,重复了很多次。

    在阳光明媚的一天,他忽然不想死了。

    他想尝试碰触一下那棵树,想摸摸她嫩绿的叶子,想尝一下饱满的果实。

    他想把那棵桃树据为己有,划在自己的领地里,不让任何人再触碰到她,只有他能给她浇水,看她成长发芽。

    这是他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复仇以外的念头。

    像黑白电影被泼上了浓墨重彩的染料,沿着镜头一点点倒带,回到最开始,他参加父母葬礼的那天。

    所有人,或真或假地都在哀悼,恍惚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看见一棵小小的树枝,在生根发芽。

    第38章 不注意   安全感。

    池桃永远不会知道, 她对于傅寻止究竟有多大的意义。

    现在这个氛围,她也不懂该说些什么,手在空中迟疑了几秒, 轻轻落到他的后背, 像哄小孩儿似的, 有节奏地拍了几下。

    “都过去了。”她轻声说,任由男人将她抱得更紧,“你看, 现在不是好起来了吗。”

    “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感觉这个话题过于沉重,池桃咬了下舌头, 寻思着找点东西转换心情, 又不想离开他的怀抱。

    她单手扶着他肩膀,微微侧身,保持着平衡, 伸手从茶几上拿过遥控器, 调出她前段时间看过的搞笑综艺。

    这段时间赶漫画赶得昼夜颠倒, 吃完外卖不到九点, 池桃赖在沙发上,鼻尖是熟悉的松香, 电视机里的综艺像催眠曲,颠倒的生物钟开始给她传递困意。

    池桃揉了揉眼睛,撑着眼皮,极力将精神集中在综艺的笑点上, 来防止自己睡过去。

    下一秒, 有一只手揽过她的肩,把她圈进怀里,给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耳畔传来声低低的叹息:“困了就睡吧。”

    “我不困, 你明天就过不来了,我多陪陪你。”

    她都几天和他没见面了,难得他有了空,她不能就这么睡过去。

    “熬了几天?”

    忽然,男人开口,不紧不慢地问。

    池桃正在和困意打架,闻言,困倦的大脑没多作思考,下意识回道:“三天。”

    “……”

    困疯了的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问题的严重性,不停地打哈欠,眼角流下生理性泪水。没再听到他发出动静,她有些不满,拍了拍他的腿,命令道:“你多和我说点话,说话我就不困了。”

    “好。”男人静默两秒,语气很凉,没什么温度,“三天都通宵?”

    “那不然呢。”

    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么又无聊又显而易见的问题,池桃兴致缺缺,迟钝的脑袋靠在他肩上,眼睛已经闭上了:“通宵不是很正常吗,我以前一直通宵的,你换个话题。”

    “没有了。”男人把她脑袋往肩上按了按,嗓音无波无澜,没有起伏,像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你睡吧,我等会把你抱回房间。”

    池桃安静了几秒,慢吞吞地啊了声,好像接受了这个提议。她用尽全力抬起头,转了个身,细腿儿往左边一跨,恢复成刚才的姿势,整个人坐在他腿上。

    她环住他的脖子,脑袋埋进他胸口,嗓音被困意染得又困又软:“那你把我抱回床上吧,我好困,你明天记得主动找我聊天。”

    末了,怕他不记得,她还特意又重复了一遍:“一定要主动找我。”

    傅寻止应了声,等她满足地闭上眼,呼吸声逐渐平稳,眸色暗了暗。

    劝他不能熬夜,熬夜对身体不好的人,自己倒是熬得比谁都狠。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还敢不要命地熬夜。

    傅寻止把池桃放上床,悉心地盖好被子,安静地注视着她的睡颜。她应该是梦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秀眉蹙着,他伸出手,帮她把眉头抚平。

    “兆兆不要皱眉。”他像是在用气音说话,“你在我身边,就够好了。”

    没有比她更好的了。

    这个时候,林秘书给他打来电话,傅寻止不舍地看了她几眼,帮她带上门,还是走到了客厅。

    接通电话,他立即道:“给池桃安排个女助手,最好和她差不多大的。”

    那头顿了下,很快回应:“好的傅总,我联系一下。”

    “傅瑾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沉恭敬地给他汇报情况,“如您所料,傅瑾果真来了南城,对池远和陈金平的话深信不疑,现在已经入局,花大价钱投资了那片地,预计三个月后就会亏得血本无归。”

    “现在唯一的顾虑,是傅瑾破产后破罐子破摔,对您做出不可预计的事情。”

    “没事。”傅寻止淡道,“他不是我的对手。”

    男人眉眼锐利,是一种,一切事情尽在掌握的,运筹帷幄的自信。

    顿了几秒,他又补充道:“做好正常准备就好。”

    从少时就开始,渴望多年的事情马上就要达成。

    傅寻止却没有了,最开始布置这个计划时的兴奋,更多的是尘埃未定的不安心感。

    他有了更重要的东西。

    比起复仇,他更想要保全自己,在和傅瑾的博弈中活下来。

    他不想死,想陪在她身边,陪她看日升月落,岁月变迁。

    也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希望他的兆兆不会怪他瞒她。

    傅寻止视线转了转,最终落在门口的礼品袋上,顿了顿,将里边的小盒子拿出来,放进口袋里。

    是他准备送给她的礼物。

    是他离开她的这五年,挤出为数不多的空余时间,一滴一点,亲手打造出来的礼物。

    本来想今天就给她的。

    想想还是算了。

    等一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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