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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趁风   让你摸回来了。

    低哑的嗓音像过了电, 在狭小密闭的环境里,让不真实感加剧,像是进入了另一个,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小世界。

    池桃可以很清晰地听见, 自己强烈的, 仿佛要跳出胸口的心跳声。

    她轻轻咬了下唇,倏地扭头,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直勾勾地对上他的视线。

    而后,沉默着, 慢吞吞地抬起手, 搭在他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像在对待一只小动物。

    她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尽管只有一次。

    傅寻止眼皮跳了跳,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是按耐住了躲开的想法, 安静地任她摸。

    男人的头发很软, 和他冷硬的脸截然不同,手感非常好。

    揉了一会儿, 池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我以后还可以再摸你头吗。”

    男人垂着眼:“你喜欢就好。”

    好耶。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池桃大度道,“我就勉为其难不计较你熬夜的事情。”

    虽然她自己赶稿也会熬夜。

    但她熬完都会睡个天昏地暗的,折算下来睡眠时间是足够的。

    哪像他,熬完夜, 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地来找她。

    迟早猝死。

    “没有下次了。”女人小鹿眼缓慢眨了下, 语气认真,“想做我的追求者,第一步就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

    池远晚上有个饭局, 回家会晚。

    一个人,寂静的夜晚,空旷的房子。

    怎么看都是很经典的恐怖片场景。

    黑漆漆的环境池桃有点儿怕,蹭蹭蹭地爬上爬下,把整个别墅的灯全部打开。霎时间整个别墅灯火通明,客厅悬挂的水晶吊灯尤其刺眼,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她一个健步,跳进客厅松软的沙发里,脸贴着抱枕蹭了蹭,开始回味今天发生的事情。

    傅寻止和她演了把假夫妻,他还在那个大婶面前保护她,帮她说话,还让她摸他头了。

    孺子可教也。

    他这个追求者当得也算勉强合格吧。

    池桃手指蜷了蜷,拇指摩挲了几下抱枕,又忍不住翻过来,盯着掌心发呆。

    指间仿佛残留着男人头发柔软的触感,清爽的气息连接着神经末梢,传递到她的大脑。

    不知道他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还挺好闻的。

    这是她第二次摸傅寻止头。

    上一次还是在高中。十二月气温骤降,寒风猎猎,校内的人工湖都结了层厚厚的冰。池桃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小脸埋进厚厚的围巾里,在这种极寒天气下,连握着笔的手都是抖的。

    还得进行月考。

    附中没有安装空调,大家只能自备热水袋,或者喝水用的玻璃杯,接满热水来暖手。

    那时池桃为了离傅寻止更近一些,开始认真学习好好上课。

    她初中就没好好学,进附中也是擦着边,再加上池远塞了点钱,才勉强混进来的。

    现在,她不仅要背数学公式和英语单词,每天还要抽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来画画。

    不画画会手生。

    她画画是要拿国际奖的,不是单纯的,只是为了应付高考。

    她既然答应了林青竹,会延续她的梦想,就不会食言。

    不得不承认,血脉的力量是强大的,池桃的美术天赋很高,是所有任教老师看到都会忍不住夸赞几句的地步,画室布置的几乎每次作业都会被当成优秀作品来当堂展示。

    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天赋。

    也因此,瓶颈出现的也比别人早得多。

    连着画了几个月后,月考前的一天,池桃拿起画笔,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手不自觉颤了下,画笔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她知道自己要画什么,却无法达成共鸣,只能机械性地沾上颜料,在空白的画布上潦草画了几笔。

    又愣愣地盯着看了会儿,皱起眉,自暴自弃地把它撕下来,揉成一团,丢到地上。

    尽管很不想承认。

    她不会画画了。

    她可以凭借自己的经验,来完成一幅画,但这幅画是没有感情的,也不会有进步,纯粹就是为画而画。

    毫无意义。

    池桃发现这个问题以后,第一时间就和林青竹说了这个事情。

    林青竹告诉她,这是每一个优秀的画家,必须要经历的局面。

    置死地而后生。

    画画是一项非常枯燥的兴趣,要连着坐在画板前几个小时,身心俱疲,热爱是会被时间消磨的,灵感也终会有枯竭的那天。

    很多因喜欢画画才选择加美术的同学,在画画的过程中,发现这个事情,和想象的不一样,又或者是对日复一日重复的步骤感到乏味,从而开始讨厌,开始拒绝画画。

    池桃对画画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只是单纯的觉得,画不出来东西的感觉,让她很烦躁。

    而且不知道该如何度过。

    为了减少食堂阿姨的工作量,同时避免人过多导致拥挤,附中每个年级的午饭时间不同,间隔十五分钟,高一最早,高三最晚。

    池桃最开始缠傅寻止的方法,就是在教室待到傅寻止下课后,在他班级门口等他,跟着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起初,傅寻止看都不会看她,把她当空气,自顾自地径直离开,还是和他一起吃饭的热心市民王一民同学主动和她搭的话,把她拉来一起吃饭。

    傅寻止从最开始的端着饭换位置,到后来的皱着眉勉强能忍,再到现在。

    王一民自觉的去找了他其他的好兄弟拼饭,只剩他和池桃单独两个人。

    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不像以前一样的有食欲,也没有和他滔滔不绝的说话。她单手支着下巴,筷子在盘子里戳啊戳的,餐盘里的饭一点儿没动。

    很不对劲。

    傅寻止皱起眉:“池桃。”

    小姑娘没什么反应。

    他难得有耐心地又喊了一遍:“池桃。”

    “啊?”小姑娘慢半拍似的抬起头,小鹿眼里一片茫然,下意识问,“怎么了吗?”

    傅寻止:“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池桃眨巴了下眼,唇角弯了弯,好奇地看着他,“怎么这么问,你突然觉得你其实挺喜欢我的所以要关心我吗?”

    这么看又一下觉得挺正常的。

    傅寻止被她这厚颜无耻的言论无语到,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他以前一直想要池桃能安静,不要打扰他吃饭,现在池桃真的安静下来了,他又开始觉得不习惯。

    食堂旁边就是操场,从食堂到教学楼,势必要经过操场。

    冷得令人发颤的天气并不能阻挡十七岁少年火热的,爱运动的心,即使风吹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们还坚持在篮球场上打球。

    傅寻止走在前边儿,池桃低着脑袋跟在他后面,脸蛋儿被宽大的围巾围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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