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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喝醉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突然开口。

    夏颖是醉了,但也没完全醉。

    和池桃一起骂渣男是真的,现在, 在这里向傅寻止提问, 也是真的。

    她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托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高中的时候, 我就很好奇,像你这样的,不在乎别人感受的神仙,会不会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一个人。”

    他会答应给同学讲题,也愿意帮老师组织班里活动,不是因为他想,是他作为班长,出于责任,不得不这么做。

    傅寻止骨子里是个冷血的人,他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对他构不成威胁。

    他给他们讲多少题,他们都不可能超越他,拿到第一。

    同理,所有人都是这样。

    他过分早熟,像是早已超脱了世俗之外,将一切事情做到完美,再回过头,漠然地看这个世界。

    感情这种,注定会成为累赘的东西,他并不需要。

    夏颖看出了这一点,所以选择沉默,明知不会有结局的事情,她不会去尝试。

    在远处默默看着他就好了。

    直到池桃的出现。

    站在山脚的少女,远远瞥见神明的真貌,甘愿每天爬上山顶,只为见他一面。

    少女的坚持不懈终于感动了上天,上天给予了她和神明同行的权利,她每一天都在闪闪发光。

    却不想,少女终究只是少女,而神明,是没有感情的神明。

    夏颖承认,自己没有池桃那样的勇气,也无法拥有她的恒心。

    她甚至无法,像池桃那样,不顾一切地去喜欢一个人。

    “你如果真的喜欢池桃的话。”夏颖叹息似的,“就不要再离开她了吧。”

    傅寻止抱着怀里,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的小姑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夏颖。”他头一次和她道谢,“谢谢你。”

    **

    傅寻止抱着池桃,一路人,接受了不少人的注目礼。

    期间,王一民给他打来个电话,表示亲切的问候:“听夏颖说你把池桃带走了?牛逼啊。”

    “嗯。”怕她抓不稳摔下来,傅寻止托着八爪鱼的屁股,另只手空出来接电话,没什么表情地说,“池桃带的那个朋友,那个明星,你们玩完你记得把他回去,就说池桃说的。”

    “池桃不是说让他跟着她回去——”王一民话说到一半,瞬间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不怀好意地笑,“不想他来打扰你们是吧,我懂我懂。”

    八爪鱼的脑袋埋在他脖颈间,过了闹腾的那个点,开始犯困,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许是被王一民的声音吵到,她嘟哝了声,毛茸茸的脑袋不自觉地在他颈边蹭了蹭,像是要转醒。

    傅寻止直接把电话掐了。

    他走到停车场,打开后座门,想把软成泥的池桃塞进去。

    “不要。”感觉到有一阵大力想把她拽下来,池桃抱得更紧,两只脚悬空着挂在他身上,一晃一晃的,不依不饶道,“你必须得答应和我谈恋爱。”

    傅寻止懒得和醉得神志不清的人讲话,可池桃这样和他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

    他彻底败给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判断她还剩几分理智:“池桃,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池桃乖乖巧巧的应,“你是比傅寻止那条狗还要好看的美人。”

    “……”

    这是真的一点脑子都不剩了。

    也不知道这算是骂他还是夸他,傅寻止压着火儿,难得有耐心继续问:“那你为什么想和我谈恋爱?”

    “因为你长得比傅寻止好看。”

    简单到直白的回答。

    小姑娘脑子没剩多少,力气倒是很大。傅寻止拿她没办法,只好顺着她的话,问着没有意义的问题:“那如果我和你谈恋爱,你就愿意放开我吗?”

    “不可能。”池桃想都不想,“你得跟着我去见傅寻止。”

    好家伙。

    他倒也想看看,他要怎么跟着她去见他自己。

    小姑娘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手和脚,抱着他的地方,脸蛋红扑扑的,像涂了一层胭脂,红唇翘着,泛着点儿水意。

    看着让人很想上去咬一口。

    傅寻止压制住漫上来的,想亲她的冲动,被这个醉鬼的逻辑逗笑,只揉揉她的脑袋:“那我怎么跟你去见傅寻止?”

    小姑娘脑袋歪在他肩上,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真的有在,用迷糊的大脑,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半分钟,她终于思考出了一个不是很好的结果,肉眼可见地蔫吧了下去,闷闷道:“我不知道他家地址。”

    “他电话我也打不通。”池桃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混上了点儿哑,好像又要哭出来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我想找他都不知道他家地址。”

    他离开以后,池桃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对傅寻止的了解少得可怜。

    他知道她家地址,见过她父母,知道她所有联系方式,包括微信小号。

    她拥有的,除了电话号码和微信以外,再无其他。

    她不知道他住在哪,不知道他的家庭状况,不知道他以前的生活经历,也不知道他如今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

    她好像拥有这个人。

    又好像,从来不曾拥有过。

    就像夏夜的一阵风,葱郁的树叶随之晃动,落下几片绿叶。

    树叶是树的痕迹,是风存在过的证明,风却径自吹向远方,来无影去无踪。

    池桃清醒的时候,从来不会说这些话。

    她会阴阳怪气,看他不顺眼,非要事不会主动找他,平日里恨不得离他三十米远。

    傅寻止做好了她会生气,会狠狠骂他的准备。

    可池桃什么都没说。

    对于高中的事情,她闭口不提,也没有问他任何缘由。

    他以为她不在意了。

    原来只是,全部藏进了心底,用名为理智的枷锁,把它们锁了起来。

    直至今日,枷锁断裂,藏不住的委屈,像被囚禁许久的野兽,冲破牢笼,嘶吼着向他扑过来。

    傅寻止艰难地抿了抿唇,垂眼看向靠在肩上的那颗脑袋,心脏的位置像有几十根小针在扎,带起细细密密的疼痛感。

    他的离开混杂着很多因素。

    替父母报仇,让那群老不死的下台,手握大权,拿回那些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况且,正如池远所说,有了足够的实力,他才可以彻底把她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池远作为一个商人,父母和妻子都英年早逝,空有大量财产,唯一的亲人只剩下池桃一个女儿。

    待在傅寻止身边太危险,他是绝不可能允许池桃再出事的。

    所以,傅寻止和池远达成约定,等他有了与她般配的身份,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池桃。

    这本该是完美的计划。

    唯一的变数,就是池桃本人的感受。

    没有人会愿意,毫无缘由地在原地等五年。

    再深的爱意也不会。

    傅寻止给池桃的备注是“兆兆”。

    这还是高中的一次,他给池桃补习数学的时候,小姑娘做完一张卷子,咬着笔帽,突然说:“傅寻止,我们商量一下,你别叫我池桃行不行?”

    她这个要求很莫名其妙,傅寻止皱起眉;“你又想干什么?”

    “叫全名,就会给人一种很生疏的感觉,就和老师点名,或者爸妈很生气的时候,才会叫我全名一样。”池桃巴巴地看着他,眨眨眼,掰着手指给他举例,“你看,穆穆,王一民,时绥他们,都喊我桃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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