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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道：“你去找毛老师要签名那天是不是受伤了，后来因为受伤篮球会还没法参加？”
“你们开房的那一晚我一直坐在酒店对面的公园里。”
许砚柏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说到这个，可这话让他触及到某段往事，他的面色当即黯淡了一下，他走到窗边，双手插兜望着窗外，天光漆黑，有点点星辰点缀在天幕上，他站在那里，挺拔的身影在漆黑天幕的映衬下却显出几分孤独。良久他才说了一句：“你还记得做完最后一次检查确定你并没有大碍之后你就跟蒋千俞和好了，我还知道，你们和好之后去开了一次房。”
“林清妙，林清妙。”
他的语气里已染上了哽咽，“你知道吗，我真的喜欢了你好久，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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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时她病好之后本打算请他吃顿饭或者送他给礼物作为答谢的，不过一打听才知道他离开了，而且还是直接申请退学离开的。
林清妙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到了那个为心爱的女孩费尽千辛万苦买到她喜欢的书，想到那个坐在酒店对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和别人开房的男孩，她能理解他心里痛苦的滋味。
许砚柏耸了耸肩：“没关系。”
心头滋味复杂难言，又想着抱着他的是林清妙，是完完整整的林清妙，他一时也控制不住，一下抱住她，紧紧抱住，他闭着眼睛，一遍遍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砚柏，我会在你身边，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我在的砚柏，我在。”
那是他第一次体验被命运强按头认输的感觉，那一晚，他收到蒋千俞的消息，蒋千俞告诉他，林清妙答应要去和他开房，哪怕是隔着屏幕，他也能感受到蒋千俞的兴奋。
虽然后来的他每每想起这件事都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偷偷摸摸给女生送东西的人，又怂又矫情，可纵使一边在心头痛骂自己的不争气，可另一边却享受着为心爱女孩奔波的愉悦。那一天的自己，为心爱的女孩买到她喜欢的东西，这种事情真的会让他的心充实而愉快。
他一声声叫着她。
“……”
哑哑的声音中却含了几分自嘲的笑，听着就更让人难受了。
这么一算，年少时候，许砚柏为她做的事情还挺多的，为她买下这本书，在大一那一年还照顾生病的她。
林清妙许久许久没有说话，她望着眼前男人挺拔的背影，在他面前是浓重漆黑的夜色，他站在那里，明明宽阔的背脊却骤然变得单薄，像是要被夜色吞没了一样。
本来许砚柏是打前锋的，不过那天因为腿受伤了没上，当时蒋千俞还挺遗憾，告诉她，如果许砚柏上了的话，他们不会输。
林清妙不清楚，他当年为什么那么着急离开，想到这事，她便问道：“我记得你大一是在安城上的，后来你为什么离开？”
他抱了许久才将她松开，林清妙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眼底泛着红，目光滚烫，因为情绪激动，他的眼尾处晕染了一片红，像掉落了一片桃花在上面。
此时望着这一幕，似乎上天都有意在告诉他，你看，不管过了多少年，你永远都是那个像小丑一样最可笑的人。
林清妙点点头，她的记忆一向不错，她尤记得，毛老师签售会不久蒋千俞所在的学校召开了篮球会，她还跑去为他加油。
美得人让人心悸。
他们依偎在一起，纵使隔的远也能看出这两人的甜蜜。
她的话让他一瞬间红了眼眶，这些年的爱而不得，这些年的苦苦寻找，这些年一次又一次在梦魇中惊醒。
“我还记得，那天天气很不好，因为天气不好我才去不了，那么恶劣的天气，你是怎么拿到的？”
林清妙望着眼前这本书，心情挺复杂的，她道：“谢谢你。”
“我现在知道了。”
他旁敲侧击套出了两人开房的酒店位置，酒店对面有一个小广场，他在那个广场上坐了一整晚，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目光一直死死盯着酒店门口，直到天光熹微，直到太阳升起，直到他感觉自己坐到快要麻木了才看到从酒店出来的两人。
他的嗓音中透着淡淡的哑，在夜色中被渲染，给人一种沧桑寂寥的感觉。
他绝望又无可奈何。
许砚柏转回身对着她，林清妙再次楼上去，从正面抱着他，她从他怀中探出头说道：“抱歉砚柏 ，过了这么久才知道你喜欢我。”
“就打车过去，拜托了一下工作人员，本来那天因为天气愿意毛老师的签售会都取消了，大概是看我可怜，毛老师才破例给了我签名。”
林清妙：“……”
许砚柏愣了片刻，他微侧头问道：“怎么了？可怜我？”
许砚柏并没有太当回事，“是受了点伤，不过也不严重。”他说完又冲她笑了笑说道：“反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也不用纠结那么多，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去休息。”
想到当时许砚柏腿受伤，林清妙就非常敏感的将那天恶劣的天气联系起来。
不知是出于感激还是心疼，林清妙一下没忍住，她几个大步走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
“我坐在公园里，一直盯着对面的酒店，那时候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一个小丑一样。大概是当时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大到我在安城都呆不下去。”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一刻的感受他还记得很清楚，在看到蒋千俞这条消息的时候，他难受到甚至能听到心底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