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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那剑仆握着的长剑剑锋猝然回身一扫,打在了李照条件反射般抬起的剑身之上。
李照后背寒毛直起,她吞了吞口水,后纵步数下,对江恂说道:“江前辈,麻烦您牵制住他,让他不能回身打我。”
江恂看着不太好说话,但在李照如此交代之后,他立刻就提气沉腕撩扫而出,将原本略颓的气势抬到了峰值。
剑仆抽不开身,便无法去攻击身后一步步靠近他的李照。
在瞅准时机之后,李照屈膝前滑,疾冲到了剑仆身后。她眉头一吊,抡着手中的三秋不夜城,就往剑仆脖颈后方地那个菱形印记上丢去。
咚——
黑色的剑身点在那个印记上,撞出了一声沉闷且带有厚重感地声音。
随后便哐啷落地,
剑仆的动作随即停了下来。
何玉然见此,十分高兴。他刚拾起笑容要举步往里走,就看到那剑仆转身,笔直地朝李照跪了下去。
他心中暗道一声糟糕,脸色猝然沉了下去,
看热闹的祝余见了,眼眸一厉,如一阵风一般,行云流水地点踏出去,蹿到了何玉然身边。
她伸手攀着何玉然的手臂,低声道:“情况不对,何叔,得走。”
这剑仆明显就是认李照为主的架势。
可何玉然怎么能舍得下这门后地东西?
他眼眶一点点漫上红血丝,而在看着那剑仆起身,以一种保卫李照的姿态,重新提剑面向江恂之后,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千算万算,何玉然没能算到李程颐给他的女儿留下了这么个倚仗。
实在是气煞他也。
“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祝余与悲空一道,扛着心有不甘的何玉然就要往外头冲。
此时,司马秀玉适时地提剑挡在了路中央。
她温温和和地笑着,展臂横剑,问道:“三位,这门里的东西,不要了?”
后头的李照还沉静在几度的震撼之中。
因为她在剑仆跪下之后,听到剑仆的身体里传出了一句相当令人惊讶的话。
“t系战斗机器人欢迎主人094归来。”
这一句话像是这剑仆没电了一样,十分奇怪,且短促低哑。
江恂离得近,也是除李照以外,唯一一个听到了剑仆冒出的这一句话地人。李照不知道,也无暇去顾忌他能不能听懂了。
就在李照还没来得及消化剑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面容冷淡的江恂吐出了一句比剑仆嘴里的那具更难令人理解的话。
他嘴唇只稍稍颤了颤,声音压得极低:“李姑娘,你要在这儿杀了何玉然。”
剑仆的身上散发着白色的光,那光映射在江恂那略有些阴沉的面容上,竟是让李照读出了些微的慈爱。
什么毛病?
难不成是沾了南栀的光?
李照唯一能想到的自己与剑阁的关联性就是目前对原主抱有特殊情感色彩南栀了。南栀是剑阁的大师兄,也是江恂心爱地首席大弟子,为了南栀,江恂会这么说倒也说得通。
她正思忖着,那头祝余眼眸一横,冲着司马秀玉便是一顿嘲讽:“我们走不走,关你屁事?跟屁虫想拦人,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祝余翻手便是一柄短刺甩向了司马秀玉。
悲空与祝余同出,手中金刚杖伴着残影打了过去。
比司马秀玉提剑回击更快的,是剑仆。
他像是一道光,从李照面前一闪而出,在瞬息之后抵达了不远处的祝余面前,而后便抬臂将那短刺给挡了下去。
这还只是李照脑子里过了那么一个念头而已,剑仆却像是心有灵犀一样,直接触发了行动指令。
就这一点,李照实在有点搞不懂这种新兴科技。
那厢司马秀玉与剑仆是各招架了一个,何玉然便得了空,抽身后撤,朝着李照走过来了。
他边走,便看着李照,朗声说道:“李姑娘,我们有话好好说。”
江恂背对着何玉然,没动,他以眼神示意李照,不能心软,必须在这底下杀了何玉然。
这一点,李照当然清楚。
若是让何玉然出了这地下城,那么就是鱼入大海,任其畅游了。
几个眉眼来回间,何玉然已经走到了近前。
他看了一眼站着不动的江恂,以为江恂的沉默是因为刚才与剑仆交手而消耗太大,不得已歇息,所以也就没有加以苛责。
李照有意将他的注意力从江恂身上扯走,便掂量着刚捡起来的三秋不夜城说道:“有话好好说?何掌事,如今的情况可是有些不同了的。”
只是区区一个剑仆,就可以让何玉然焦头烂额,何况是这后头乌泱泱一群?
话语权如今算是落到了李照的手上。
但何玉然却是丝毫不慌,镇定自若地说道:“李姑娘,刀握在手上,可要看清楚这握的是刀把,还是刀身。”
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李照一挑眉,问道:“怎么,何掌事这是想起了剑仆的利弊之处?”
何玉然在李照这里的价值便是套取更多的有关李程颐的资料,他和丁酉海这些人的区别是,他是陪伴李程颐时日最长的人,也是几个掌事中武功最差的。
武功最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程颐会对他有额外的照顾。
剑仆这样的东西给丁酉海那样的狂刀用,怕是不会有什么精进,何玉然就不同了。
所以李照私心不想现在立刻就杀了他,起码也得再套几句话再说。
江恂不知道李照心里想的什么,但他眼下不能直截了当的和何玉然撕破脸,所以他侧身一挡,将剑挡在了何玉然和李照之间。
“江阁主,无事,我们的确是需要好好谈谈。”何玉然以为江恂是在护着自己,便抬手按在江恂的手臂之上,面含笑意地说道。
李照哦了一声,偏头看着何玉然道:“若是何掌事对我来说起不到什么用处,那么我们没有什么好谈地。何掌事现在离开,我还能放过你一马,否则,那就只能看看这剑仆们能一打几了。”
这话说得相当狂妄,却是把何玉然给震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十分坦诚地说:“李程颐当年只拿出过一尊剑仆,若是我没记错地话,便是外头那尊,但剑仆也并不是完全听话的,他也曾伤过李程颐。”
“怎么伤的?”李照眯了眯眼睛,问道。
李照一发问,何玉然脸上便出现了一种相当胸有成竹的表情。他看了一眼李照后头那些至今都不动地剑仆,回答道:“李程颐说,使用他们需要庞大的积分,即便是他,也只敢召出一尊剑仆来。”
而李程颐那一次被剑仆所伤,便正是因为李程颐口中地积分不足。
何玉然并不清楚积分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那剑仆像是疯了一般,开始无差别无休止的砍人伤人,最后是丁酉海与孟如春一道,才将那剑仆制住。
也就是那个时候,李程颐抹了一把冷汗道:“这积分不足还真是要了命,明日得继续扩张买卖才行了。”
原原本本的将这一句话复述出来之后,何玉然转眸看着李照,问道:“那么,这个积分,李姑娘有吗?若是没有,待会儿剑仆失控,你若是将我们杀了,要如何以一己之力将他制伏?”
像是要印证何玉然的话一般,前头与司马秀玉并肩地剑仆突然转向,折臂一剑砍在了司马秀玉地手臂上。
司马秀玉吃痛地朝后退去,接着便将手里的剑一转,带着剑花将见缝插针的祝余给打退了。
李照脑海中拼了命的在叫剑仆,但剑仆没有任何反应。
“瞧瞧,这东西并不是那般好用的。”何玉然扭头看着司马秀玉捂着伤口不住的逃窜,细声细气地说道。
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说动李照时,李照抬手提剑,沉腕落下。
何玉然最后看到的画面便是天旋地转的青铜门。
他的身体轰然倒下,动静之大,叫前头的祝余和悲空都看了过来。祝余见到何玉然身首分离,不由地尖叫了一声,提着手里的短刺就朝着李照冲了过来。
悲空倒是没动,单手握着金刚杖,另一只手举在身边,嘴唇翕辟数下,像是念了一声禅。
唯一略有异样地是,李照身边的江恂终于笑了。
在笑过之后,江恂手中软水如银蛇一般舞向了祝余,将她的攻势直接截留在了李照几步之外。
李照顾不得去看旁的,拔腿就往司马秀玉那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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