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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打算用钱打发面前这两人的曹辅国一僵,嘴角扯了扯。

    “殷州大牢里的人我要带走,殷州城底下的东西,你不能碰。”李照不说话则以,一说话便是狮子大开口,直把曹辅国脸上的表情都说裂了一道缝出来。

    林宇屏在后头闷笑了一声。他见曹辅国望过来,便清了清嗓子,当做没看到。

    曹辅国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垂头说道:“这我做不得主。”

    “你刚才说了主子是吧?那就请做的了主的出来。我救你一条命,也并不是想着谢恩以报,不过是想要你看看,我既然能杀得了宿名,自然也能杀得了你。”李照脸上的笑容一散,还真就像那么个恶人了。

    林宇屏闪身过去把一角躲着的老人抓了过来,添油加醋道:“我说曹大人,你这家仆也不太机灵啊,你让他带着人跑,他躲在墙角算什么事?”

    曹辅国的嘴唇微微抿了抿,原本拧着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他像是下了一番决心一般,沉痛开口道:“两位,这殷州城底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将其摧毁的。阁下要这种破家灭族的东西作甚?何不放自己一条生路。”

    巧了,林宇屏刚听李照说这句话没多久。

    他转眸看着李照,挑了挑眉头。

    不等李照说话,曹辅国便继续说道:“当年,有一个人用这座城与我的主人交易,然而这交易还没谈成,他就举家尽没!而他留下的一封遗书里头,曾托付于我主人,希望我主人能帮他毁掉这座城底下的东西。所以,这位姑娘,还请恕罪,这第二个要求,我不能答应。”

    你的主人?

    李照吓一跳,老皇帝没死?

    曹辅国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容易引人误会,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旧主,旧主。”

    第333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忠诚如曹辅国,哪怕是先帝的微末小事,他也会时刻铭记于心,只待恰当的时机将其办妥。

    而他此番之所以来到殷州,正是因为听闻这殷州城底下的东西已经被人打开了。他深知这底下的东西若是叫人拿走,只怕会苍生罹难,所以才须臾不敢耽搁。

    只是没料到他刚一到,就撞上了命案。

    说着,曹辅国从怀里取了一份信出来,递给李照。

    那信已经有些泛黄了,却依旧平整,显然是被好生保管着的。

    “你不在京城帮着些赵顼,到这儿来销毁东西,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李照从他手里接过那信,还没看,先问了句。

    赵顼两个字就像是一击闷雷打在了曹辅国的面皮上。

    他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再开腔时,却又恢复了平静:“陛下在长安一切都好,自然是用不上我时时刻刻跟在身侧。”

    从曹辅国的反应可得出,他肯定是知道了赵顼的身世。可要这么一说,刚才曹辅国所说的主子就有待商榷了。

    他忠于先帝,赵顼不是先帝的血脉,自然就不是他忠诚的对象。

    曹辅国并不想在这个上面深谈下去,他看出来面前这两个人对长安的事相当了解,心中的警惕也就更深了一些。

    “曹大人想要怎么销毁这殷州城底下的东西?”李照说完,打开信封,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那有些脆弱的信纸出来。

    信上的笔迹李照看着眼熟。

    而信里的内容先是阐明了这殷州城底下东西的利害性,随后重点说明了,不管是谁得了它,只要没有李程颐在身侧,最终都只会招来灭顶之灾。

    这话到底是真的,还只是李程颐说出来吓唬皇帝的,李照不知道。

    但殷州城底下的东西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若是落到寻常人手里,一经使用,会引来时间行刑者是肯定的。

    “这……这……”曹辅国答不出来。

    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底下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先帝在临终前将这封信交给他,要他时刻谨记这信里说的,要他守住殷州城底下的秘密,必要时,果断去销毁那底下的东西。

    先帝这是将端朝的江山社稷托付给了他。

    曹辅国眼眶蒙上了一层泪,他抬袖擦了擦眼角,面上十分悲切。

    “巧的是,我到殷州来,也是为的销毁这东西。”李照将信原原本本地放了回去,交还给了曹辅国后,继续说道:“这东西要运出来,放在空旷处引爆,才算是彻彻底底的销毁。”

    指望曹辅国说出那个主子是谁,大概是不可能的。

    所以李照打算先套个近乎,将自己和曹辅国的关系拉拢,其他的,容后再说。

    “当着?”曹辅国闻言,稍稍拔高了声音。

    后头提溜着老头的林宇屏附和道:“当真。”

    真也好,假也罢,曹辅国眼下是没什么本事去反抗这两个剑客的。所以他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大牢里的人便是你们的同伴?容我与府官交涉,将他放出来。”

    李照嗳了一声,说:“不急。”

    林宇屏奇怪地扭头看她,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曹辅国也觉得奇怪。

    “人先留在大牢里,烦请曹大人您好生照顾他。”李照如是说道,“我想看看这杀蒋游龙的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嫁祸给我的人。”

    他走这一出,摆明了就是要李照上钩。

    李照还真就想上一次钩,引出来这躲在后头下棋的人看看。

    当天晚上,曹辅国去了一趟殷州府官的家宅,同这府官商定了那大牢里的人的砍头示意之后,翌日一早,那砍头的文书就贴到了府衙门口的告示牌上。

    爱看热闹的不少,这砍头的事自然也就茶余饭后传遍了大街小巷。

    日子定在三日后的午时。

    这些天防着那死囚犯有同伙营救,大牢内外的守卫都添了起码三倍以上。好些人都不是曹辅国的带来的朝廷中央军,却又不像是殷州这种地方能训练出来的府兵。

    不过曹辅国也没想着去追根究底地问,他守着本分在宅子里头,老老实实地等到了砍头这日的午时。

    刑场之外,水泄不通。

    薛怀带着镣铐和夹板被带到了断头台侧。

    底下阮素素已经是握着剑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了,但她一想到李照的嘱咐,又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不安,等着李照出现。

    就在那刽子手要上台的那一刻。

    李照单枪匹马地从一侧屋顶上俯冲而下,而就在她现身的这一刻,刑场四周瞬息之间涌现无数士兵,俨然是久候多时了。

    看砍头还附赠个劫刑场。

    围观的人不怕反喜,有的爱起哄的,甚至还在李照撩拨出漂亮的一剑时,击掌叫好。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这刑场上戒严的又岂止四手?

    不多时,李照就被生擒了。

    只是,这劫刑场的人虽然被抓了,但砍头是没能继续行进下去的。那殷州府官见抓到了人,连忙就拂着袍子带着人离开了。

    至于死刑犯——

    反倒是没人管这死刑犯如何了,连通那不知所措的刽子手一道,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台子上。

    人散时,林宇屏蒙着面从一侧飞身而出,夹带着薛怀就往人群里钻。

    底下等着接应的阮素素和司马秀玉,一人用黑布袋子兜头罩住薛怀,一人提剑准备去拦后头的刽子手。

    可惜刽子手也就是拿钱办事的,他眼看着这头砍不成了,大人们也都散了,便没想着去追,干脆转了个身,提着自己的大砍刀回家了。

    “照儿会不会有危险?”阮素素带着薛怀一路往小巷子里跑,期间不可避免地又开始担心李照了。

    林宇屏哪儿知道这个,他就只负责接应薛怀而已。

    当然,这话是肯定不能直说的,他唔了一声,不太确定地说道:“那个曹公公身边带了精兵,里应外合,逃命应该不是问题。”

    问题就是,李照没想逃命。

    殷州的府官叫蔺不为,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干中年男人,他说话时,眉头会不自觉地抽动几下,看着煞是可笑。

    李照没忍住,在他吩咐下人时,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这就送你下地府,还敢劫法场,胆大包天啊你!”蔺不为扭头斥道。

    他领头,走了一会儿之后,身边夹带李照的士兵就换了一波,一行人提着李照走的一处暗巷。约莫着走到了拐角之后,他掏出个黑布绸子,转身将李照的眼睛给蒙了起来。

    虽然蒙上眼睛后,李照看不清路了,但耳朵听到的,和鼻子嗅到的信息却更加真切了。

    右侧有马粪味,越走便越浓,隐约还能听到马儿打着响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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