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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上和背上都有,但李端和李玉然身上的图案并不一样,这一点,已经被玲珑阁以千金之价标注了。”林宇屏承认道。

    我也有,李照想到。

    但她只是笑了笑,撑着下巴继续问道:“那个名为奉天的人身份暴露了,对吧?”

    天下大乱,正是以武犯禁的好时候,若不是那个人的身份暴露,平山剑派和其他武林门派没道理不继续下去。

    被李照轻飘飘点出来,林宇屏搭在膝盖上的手稍稍动了一下,他本想辩解,却听到李照朱唇一启,接着说了下去。。

    “你们发现奉天的身份惊人,并且不确定他是否会继续履约下去,所以你们选择了退缩。相较之下,已经投靠梁州王的李端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而李清月已经被赵旭杀鸡儆猴,至于李玉然,她在木芳生的手上应该被保护得很好,你们想接触她太难……”

    所以你们找上了我。

    以为我孤身一人,以为我纵然身边有朋成群也不过是虎狼环伺,以为只要你们伸手,我一定会意动。

    林宇屏有些哑然。

    “告诉我,越娘和我的关系,告诉我那个小筒里的东西是怎么到你们手上的,告诉我奉天是谁。”李照挺直了背,气势咄咄逼人。

    “铁龙骑监察掌事何玉然,便是奉天。”林宇屏的身子微微一偻,垂眸说道:“等到玲珑阁发现他的真实身份时,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如今朝廷重臣,太史局太史令上官成玉。”

    “李端是从上官成玉手上逃脱的。在此之前,李端目睹了上官成玉的所有恶行,她亲眼见证了上官成玉如何以李程颐的遗产辅佐安阳王上位,并在逃跑时,带走了上官成玉所持有的安阳王把柄,不仅如此,真正叫上官成玉方寸大乱的是,她将李程颐所有的手札一并带走了。”

    “李端明白自己如果不依附一个强有力的势力,势必就会被上官成玉灭口,所以她找到了叶惜惜,并以叶惜惜为踏板,搭上了张敬忠。”

    “叶教主并不像他女儿那样短视,所以他与家师就目前局势一谈,两人便不谋而合,认为李照姑娘你才是一个值得相交的人物。”

    屁话,不过是奉承。

    李照面无表情地想到。

    “家师云徽子,乃是叶教主昔年旧友,两人几度出生入死,可以说是生死之交。”

    这是把底牌一并给摊了,想要显示自己是真的坦诚。

    “那个小筒里的东西乃是当年李照姑娘离开玄机苑时攥在手上,却因为一场意外而没能打开,遗留在了玄机苑外的东西,是当时越娘给你的。”

    原来当时被黑衣人打晕的李照并没有握紧那个被越娘塞过来的纸条,李照敛眸,眼神有些闪烁。

    “越娘姓孙,名秋越,乃是李程颐当年身边的侍女,也是他亲指的将来子女的乳母。如果说孙秋越和叶教主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就是孙秋越的妹妹孙秋雨,是叶教主的妻子。”

    关系网突然就连上了。

    李照的脑内瞬间一片清明,越娘明知道那些东西有毒,却依旧敢用在李照身上,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妹婿叶涟漪有起死回生之法!

    不,不仅仅如此。

    或许在越娘心里,以一种必死的剧毒来压制李照身体里得旧毒,不仅能借此掩盖她背上的凤凰图案,还能以将来不可避免的‘死亡’将李照带离她要面对的争权夺利的漩涡,这是一出一石二鸟的妙计。

    只是,一切到底没能如越娘的愿。

    李照阖眸轻叹一声,越娘想要保护的那个孩子到底是死了。

    第227章 不要告诉别人

    越娘通过自己的关系为李照寻得了一份护身符,却不料有人从中作梗,胁迫涉世未深的方不是盗取了叶涟漪为李照保管的那一份独属于她的术。

    不不不。

    方不是应该不是那么蠢笨的人才对。

    为什么他那么刚好地出现在了芳香楼,顶替了付泉?

    他真的不知道李照已经死了吗?还是说,他本就是为了已经毒发的李照而去的?!

    李照的心里对这一点持有怀疑态度。

    李端从上官成玉手里跑了,顺便带走了安阳王的证据,那么陈为仁押送到平南谷的那封信,是不是出自李端之手?

    可惜没看过那封信,李照有些遗憾地想到,要是看过了,说不定自己手里就多了张底牌了。

    正当李照脑子里告诉运转的时候,她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

    熟悉,且空灵。

    “不要告诉别人我的存在。”

    “不要——”

    “不要告诉别人,我的存在!”

    如此三声过后,李照突然惨叫了一声,捂着头倒在了马车里。

    远处的丁酉海和薛怀几乎是呼吸之间,闻声而至,两人一刀一剑瞬发出手,马车车顶应声被掀了去。

    一夜彻谈之后,天已微明。

    晨光之中,林宇屏展臂蹬脚后踏而出,他手中玉扇啪一下打开,手腕翻转间打出一道气劲,反弹了出去。

    轰——

    马车四分五裂。

    受惊的马儿长啸一声,撒开蹄子就跑了。

    顾奕竹和秦艽分头行动,一人追马,另一人脚下步履生风,于一片乱象之中捞走了不省人事的李照,倒是快了丁酉海和薛怀半步。

    “先说好,我并没有对她做什么。”那头林宇屏施施然落在地上,边摇扇边说道。

    丁酉海狂气一起,哪儿听得进那么多,刀光一闪就迎了上去。

    林宇屏根本不是丁酉海的对手,眼见着丁酉海这刀刀往致命处挥的狠辣劲,掉头就跑,一点儿也不含糊。

    他跑,丁酉海自然是要追的。

    但薛怀却是转眼间蹬脚一个纵跃到了丁酉海身边,他举剑截住丁酉海,沉声说道:“丁前辈,小心调虎离山之计。”

    丁酉海眸光一沉。

    他之所以会回头,是因为他们在路上抓到了从阳蓬岭寨子里逃走的一个山匪,山匪浑身是血,目光浑浊,口中只会喊救命。

    于是,丁酉海从中嗅到了一点不对劲,他下令让酉字铁龙骑继续向阳蓬岭进发,自己则转身欲回会理,却在半路遇上了歇脚的李照一行人。

    丁酉海虽然血气上涌,但心里是挂念着李照的,他听到薛怀如此一说后,眸光看了一眼后头怀抱着李照的顾奕竹,翻手收刀入鞘。

    好不容易把受惊的马儿追回来的秦艽将马系在一旁的书上后,翻手扣了一下李照的脉,对丁酉海说道:“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一地马车残骸,有些无奈地对薛怀说道:“薛兄,还得去买个新的马车过来,顺道把里面的东西收拾一下。”

    马车里有李照的书,有她日常练的字,要是没了,到下个地方还得给她照着去找,麻烦。

    薛怀瞅了一眼地上的废墟,又转头看了一眼东边的晨光,点头说道:“好,我去近边的村里看看有没有空置的车卖。”

    说着,他走到一旁树那儿,牵了马就走了。

    丁酉海蹲在马车碎片边上看了看,他有些担心地一边抬手挠了挠头,一边伸另一只手去拨开碎木片,说道:“这怕不是把小照的书给弄坏了。”

    “挑还能用的拿出来吧。”秦艽跟着蹲过来。

    他眼尖地拨开一处毯子,捏起了一个黄铜色的小管来,还没说话,先被丁酉海大手一挥,抢了过去。

    “小照的东西,不要看。”丁酉海冷冷地说道。

    “丁前辈,这东西,可是那个男人给她的,明空虽然打开了却没看,最后丢回了那男人的手里。”秦艽斜了丁酉海一眼,看着他原本打算把那东西放自己怀里的手一顿,继续卖弄道,“这东西是明空不要的,却被那男人又留在了这里……丁前辈,要小心啊。”

    丁酉海闻言踌躇了一下,没动,也没张口。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就在秦艽以为丁酉海要起身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说话了。

    “平山剑派从何玉然手上拿走了很多东西,很危险。”丁酉海如此说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小管,神色慎重地站了起来。

    “如果我当时没看错的话,那里面是一张纸条。”秦艽一边收拾着废墟下的书本,一边补充道。

    “纸条?”丁酉海的神色一松,原本紧绷着的背几不可闻地缓了下来。

    “嗯,当时我看到时,觉得明空的脸色不太对劲,所以多看了一眼,那纸条看上去有些泛黄。我觉得,丁前辈你可以打开看看,若你不放心我们,便只自己看好了,我担心的是,那个男人会不会借此来诓骗明空。”秦艽若无其事地伸手拍去书上的木屑,将没有被破坏的书叠到一块。

    末了,秦艽又从废墟底下清理出了几支笔来,只是砚台坏了,裂成了两半,应该是用不了。

    他抬手将砚台扔到一旁,再转身时,拂开了一堆夹着木板的破布。

    破布之下,一枚玉简泛着莹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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