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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照哦了一声,刚要说话,却突然闭了嘴,和阮素素一同转头看向了窗户那儿。

    咻——

    阮素素抬手摸到枕头边,捏着一根簪子就甩手钉了出去。

    紧接着,窗户纸在被捅穿的一瞬间,床上刚爬起来的两个人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啊——!”

    在尖叫声起的同时,李照和阮素素直接推窗翻出去,没给那人一点反应的机会。

    冷月如霜,李照抬眸和还来得及逃走的衔月打了个照面。她视线下移,看到衔月的双腿发颤,显然是被那一簪子给吓得走不动道了。

    阮素素后落地,她抬手展臂,从窗户的木格上拔下簪子来后,两指捏着簪子一转,下颌微抬,睥睨着衔月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偷听?!”

    衔月不自觉地就打了个寒颤,她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是双手沾血的天杀星,登时就胆寒了。

    见衔月不吱声,李照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这么晚了,衔月姑娘怎么在我们窗户外溜达?”

    “我……我……我就是消消食……”衔月支吾了一下,找了个蹩脚得不行的借口。她说完抬眸,正对上阮素素清冷的眸子,又打了个寒颤,两眼一翻,要晕过去的架势。

    李照眼疾手快地提溜住她的衣领,抬手掐住她的人中,笑眯眯地说道:“不着急晕,咱们到你主子那儿走一趟再说。”

    扈丹儿的房间在兰苑最北边,左边是一堵墙,右边是姬康的房间,而阮素素的房间确实在最南边,所以即便是真消食也不可能走到阮素素这边来。

    她们换了衣服,要提着衔月去找扈丹儿,自然就免不了惊动姬康。可这原本是兴师问罪的事情,姬康一来,又被他和稀泥和得问不下去了。

    到最后,阮素素气得脸色发青,坐在一旁的宽背椅子上不肯说话了。

    “康大哥,照你这么说,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李照抄着手靠在椅子扶手上,斜着眼睛问姬康。

    姬康左右为难,但到底衔月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不过是从那窗子底下路过罢了。

    他转眸看了一眼坐在床边垂头抹泪的扈丹儿,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衔月,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说:“小照,素素姐,衔月这也就是路过罢了。再说了,以她的身手,肯定是刚一靠近就被你们发现了,那就更谈不上偷听了,对吧?”

    见姬康转向自己抬了抬下巴,衔月赶忙手脚并用地爬向阮素素,边爬边哭喊着说道:“是奴婢错了,是奴婢不该路过您的窗户,还请您饶恕奴婢吧,奴婢下次一定小心绕行。”

    所谓绿茶,不外如是。

    这么一来,在姬康眼里,李照和阮素素就是小题大做的典范,而且还得理不饶人。

    “还真是奴随主人。”李照抬手扶额,看着阮素素抬脚避开她起身,有些无奈地说道。

    阮素素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犹自在梨花带雨的扈丹儿,冷笑一声,说道:“今日她能趁着夜深人静偷摸听墙角,那他日自然也能壮着胆子背主害人。康哥儿,你若一味包庇,我便同老大说道说道去。”

    扈丹儿脸色一僵,擦泪的手一顿,当即便弱柳扶风般地到了姬康面前,软言说道:“康哥哥,我不想让你左右为难,明日一早,我便搬下山去吧。”

    以退为进。

    李照只觉得这扈丹儿的手段低级又精准有效。

    果然,姬康立马皱了眉头,说:“丹娘,这事怎么也轮不到你搬下山去,不过,衔月的确不该在夜深人静时到处走,这难免会让人误会。”

    “是,是我教导无方了。”扈丹儿泪盈于睫,小脸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继续说道,“可我身边也就剩这么个丫鬟了,可怜采云,却没能跟我到这儿……”

    说到这儿,又是一通好哭。

    第152章 追

    “丹娘,我知道你和她们两个感情深厚,好了,不会将衔月赶走的,你且安心。”姬康拍了拍扈丹儿的背,柔声安慰道。

    阮素素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奈何姬康看不到。

    李照转身伸手扯了扯阮素素的袖子,侧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扈丹儿这道行虽然不高,但明摆着吃定了康大哥,算了,我们这一次先就这样吧。”

    “我就是恨铁不成钢!”阮素素咬牙切齿地握拳说道。

    “我懂,我懂。”李照无奈地安抚了她两声后,转头对姬康说道,“康大哥,今日这事,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也就先作罢,往后还请扈姑娘看好自己的下人,若是再让我们抓到有人贼头贼脑地窥探,便不会再送人上门了。”

    说完,李照就牵着阮素素的手走了。

    来时寒月当空,走时天蒙蒙亮。

    她们在扈丹儿这屋里耽搁了几个时辰,什么也没干成,最后还气了个半死,实在了亏极了。阮素素这走着走着,越想越气,跨门进屋时,竟是委屈得哭了起来。

    李照这是第一次见阮素素流露出如此软弱的表情,险些慌神。她左右看了一眼,赶紧将阮素素轻轻推进去,把门给关山了之后,这才将她揽入怀里。

    “照娘,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呀。”阮素素比李照要高上一个头,她垂头埋在李照颈间,低低地哭着,“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共患难,最终却比不过……比不过……”

    有时候感情的事,的确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然而眼下当然不是说这种伤痛文学语句的时候,李照目光柔软下来,她抬手一下下轻轻地拍在阮素素的背上,安慰道:”她阮素素凭的不过是旧识一点青梅竹马的缘分,阮姐姐你同康大哥这么些年来的感情怎么可能比不过?我看康大哥对她也不过是兄妹情谊罢了。”

    后一句不过是李照信口胡诌的,但阮素素却是信了。

    她思忖了一下,觉得这话在理,便红着脸从李照怀里出来,一边抬起袖子去擦脸,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上一次哭,还是如春姐姐过世,眼下我竟是为了这么一点无足轻重的事情落泪,真是叫人看笑话了。”

    李照哦了一声,冲她眨了眨右眼,故意问道:“谁看笑话?谁?看我不一剑砍了她。”

    阮素素噗呲一声,破涕为笑,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说道:“也就是因为照娘在我身边,才让我找到些就是闺中密友夜谈的感觉,否则呀,我何致落泪。”

    “原来是我的原因,怪我,怪我,阮姐姐饶命呀。”李照嬉皮笑脸地合掌求饶。

    她们这儿屋内气氛刚一好,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微乎其微,却不孱弱,说明是练武之人。

    两人登时噤声,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门口。

    阮素素屏息缓步,踱到一旁床边,悄声取了自己的佩剑在手后,高声问道:“谁?!”

    无人回应,呼吸犹在。

    似乎是有意引起她们二人的注意,又像是在等她们出去。

    李照神色严肃地朝前一个跨步,抬手握在了身后剑柄之上。接着,两人一左一右几乎是同时飞踏而出,撞开了门之后,锵的一声拔剑。

    月色下,寒光双闪。

    却闪了个空。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地皎洁月光。

    “那儿!”李照眼尖地朝前一指,就看到一抹灰色的残影跳至东北面的高墙之上,转瞬便消失了。

    东北方向是平南谷的主人居舍!

    阮素素稍作思索,提着剑便追了出去。李照见她追,自然也是跟着去了,只是她多了个心眼,临出院墙时还不忘喊了一嗓子。

    “捉贼啦!”

    声音中气十足,嘹亮无比,原本还在睡梦中的大光镖局一行人眨眼间被李照这一嗓子给惊醒了个彻底,于是,院子里各房陆陆续续亮起了灯。

    柳名刀是醒得最快的那一个,须臾不到,便整装出门,手里提着他的宽刀。

    然而,此时李照和阮素素早就追远了,院子里哪儿还有什么人影。他神色焦急走到正中央,环视庭院一周后,朝南边看了一眼,阮素素的房间大门是敞开的,里头的油灯尚且点着。

    第二个出门是姬康,他身后跟着眼睛还有些红的扈丹儿,两人焦不离孟地牵着手。

    “名刀?就你一个?小照人呢?”姬康的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皱眉问道。

    柳名刀摇了摇头,提着刀朝院门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出去看看。”

    岂料,他这一去,再回来时,已是正午。

    ——

    那厢阮素素和李照一路追着灰衣人直追到了主人居舍外头,却在屏门口子这儿彻底丢了那人的踪影。这还真不怪她们两个跟丢,整个主人居舍乃是由四个五进院子组合而成,没个地图一时半会儿甚至绕不出个正经的道儿来。

    万俟名扬的院子叫竹逸阁,居中;平南谷里的少主人们站一个大院子,叫做双雪苑,在最前头;平南谷老祖宗万俟仁泽的院子则是在最后头,叫做福源楼;至于左右两个大院落,则分别为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的住处,称弟子居。

    天乍亮,有弟子晨练,见到阮素素和李照,便好奇地围了过来。

    “两位,这边是主人居舍,若是走错了道,可需要在下领两位回客舍?”其中一个弟子大着胆子上来拱手一礼,说道。

    阮素素回了一礼,翻手收剑入鞘,说:“刚才我们二人追一灰衣人到此处,失了踪迹,烦请这位小哥去禀报一下谷主,让谷主有所准备。”

    平南谷里是有夜巡的,普通蟊贼根本不可能进到平南谷山上来。这弟子不当一回事地点了点头,并没没有网竹逸阁走,而是朝着弟子居的方向回去了。

    “阮姐姐,他们这般自信,不如我们直接进去看看。”李照扯了扯阮素素的衣角,低声说道,“眼下寿宴临近,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

    她们两个这大清早的出现在主人居舍,那就有些嫌疑了。

    李照没想到的是,她这嘴,还真是开过光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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