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1)

    然而他这转了身才想起,父亲说过,一旦分散逃命,务必要在约定地点等待,绝不能擅自离开。

    走也不是,继续留着也不是。

    陈丞澄垂头三七地回转身子,却发现远处黑衣人和李照姐姐都已经不见了。

    “李照姐姐!”陈丞澄大惊失色,不管不顾地跑出去大喊道。

    他一双小短腿跑不快,却依旧执着地在驿站附近找了好几圈。然而此时驿站周围已经没有了任何活人的身影,一地断臂残肢,脏污的血迹和被烧毁殆尽的驿站瓦舍。

    李照去了哪儿?

    她也想问这个问题,黑衣蒙面人一把将她扛在肩上,接着便是沉默地一路飞纵,他踏叶而起十分潇洒,,背上的李照却是已经被颠得七晕八素,一阵干呕了。

    也许是因为败局已定,所以李照体内那股拗劲没了,她吞咽了好几次,总算是能张口说话了。

    “你是谁?”李照哑着嗓子问道。

    她一张嘴,喉头便一阵翻涌,直吐了这黑衣蒙面人一背,酸臭味扑鼻。

    黑衣蒙面人倒没在意这个,他脚下步伐越来越快,声音十分平淡地说道:“你可以叫我海叔。”

    “我不要,你这个杀人魔。”李照在心里如是吐槽道。

    但她现在小命捏在人家手里,虽然这人看上去一时半会儿不会杀自己,但就从他之前在庐州官驿那种杀人不眨眼的行事风格来看,要是自己挑衅他,指不定下一秒送她归西了。

    “海叔,你认识我?”李照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之后,觍着脸开口问道。

    这一句海叔倒是把黑衣蒙面人逗笑了,他闷笑了两声,说道:“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的剑术和你这柄三秋不夜城。”

    果然,原主还真是那个传说中的前端朝首富李程颐的女儿。

    李照心思一起,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问道:“那海叔,你知道我中毒了吗?”

    第38章 木姑姑

    “不知道你中毒,我带你走做什么?”海叔冷声说道。

    李照哦了一声,又问道:“那海叔你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吗?你这么带我走,我的同伴们如果找不到我,他们会很着急的。”

    “你有同伴?”海叔显然很诧异,但很快他就轻笑了一声,问道:“那个孩子吗?”

    “海叔看不起孩子?”李照反问他。

    眼前风景转换得很快,大概这就是武林中人,扛着个大活人还能一路踏水无痕。

    对于李照这种非常没有营养的问题,海叔直接就忽略了,带着她翻山越岭,最终到了一个看上去有些人烟稀少的村落。

    “海叔回来了?”村口正在玩蚂蚁的小孩捏着个小树枝,一见他们回来,乐得把树枝一抛,迎了上来。

    “去喊木姑姑,就说有人病了,需要她看诊。”海叔揉了一把小孩子的头,声音难得地温柔了下去。

    他背上的李照抬起晕晕乎乎的脑袋环视了一周,还没来得及细看这周围的环境,眨眼间就被海叔带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医馆的地方,扑鼻药香。

    “你在这儿待一会儿,不要乱跑,我去换身衣裳。”海叔把李照放下后,就离开了。

    说是不给乱跑,李照撑着头看了一圈,门和窗都关得紧紧的,搞得好像有地方给她跑一样。

    她就这么单手撑着头昏昏沉沉地打着瞌睡,朦朦胧胧中,有人摸了摸了她的额头,温暖且温柔。

    “阿海,她……就是小姐吗?”有一个十分温柔的女声在李照耳边响起,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李照想睁眼看看是谁,却发现眼皮耷拉着,十分沉重,她根本无法睁开眼。

    “是,我猜的是,不过他们显然没有把她照顾好,落得这副模样,身体里还有这么重的毒素。”另一个声音自然就是海叔了。

    “小姐背后是有徽记的,你确认过了吗?”女人缓声问道。

    李照感觉到有什么湿湿的温温的的布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而她的手背上则细细密密地传来了疼痛感,大约是在给她施针。

    “木姑姑,我一个大男人,我能去看小姐的背吗?单看她的剑法和手里的剑,我觉得十有了,况且,你看她眉眼,难道不像主子吗?”海叔回答道。

    “罢了,这年头长得相似的还少吗?剑法可以练,剑可以仿,长相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年,出来招摇撞骗的西贝货还少吗?”木姑姑叹了一口气。

    “可徽记也不也能仿?”海叔说。

    木姑姑再次长叹了一声,室内陷入了一股诡异的沉默之中。

    李照就这么躺着,她糊里糊涂地听着,从他们的交谈中,也算听出了点对自己有用的信息来。

    第一,这两个人大概率是李程颐的下属;第二,自己的剑法的确出自李家,很有可能还是李家独门,所以海叔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第三,这些年有许多人假冒李家大小姐,冒充的方式大概是越来越缜密,所以让他们不得不防;第四,自己背上应该有一个徽记。

    第39章 谨言慎行

    李照想啊想,糊里糊涂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风格素雅的房间里。

    眼前是水蓝色的纱幔,床柱上雕刻着朵朵兰花,盖着的被子是深蓝色的绸缎被子,上面绣着看不太清的暗纹。

    她一呼吸,鼻尖充斥着浓淡适宜的熏香。这熏香让人有些头昏脑涨,李照想晃晃脑袋,却发现这脑袋比铁块还重,别说是晃了,单就是老老实实地朝上躺着,都有些混沌。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

    那就是——她完全不能动。

    头晕不能动头尚可以理解,身体这完完全全动弹不得,就有点像是被点穴了一样,当然,李照经过这么几天的历险,她一点也不怀疑自己是有可能被点穴的。

    “醒了?”遥遥有人在说话,声音有如环佩玎珰,十分婉转。

    李照有些好奇地想起身去看是谁,余光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裹得严严实实,白色的棉布上浸染出了青绿色的汁液,看上去像是什么药草敷料。

    “别动,乖一些。”说话的人慢慢走近了。

    好一张形貌昳丽的脸,李照瞳孔微微放大,不禁在心里感叹。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面前这个俯身看她的人是男人,因为他喉部有明显的喉结,长发束冠,一身文人衣袍。

    “我是柳越,现在负责照料你,你可以叫我阿越,也可以叫我的表字,慎行。”他一边说一边俯下身子,一手拂袖,另一只手则探了过来,在李照额头上拨了拨。

    李照这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额头上还扎着好几根长针,长到什么地步?长到她就这么一撩眼皮,就能看到足有一个巴掌长的半根针。

    就在李照心里一阵惶恐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动静,接着便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喊声:“慎行,怎么?她醒了?”

    柳越撩了一下眼皮,却没有回答。

    他再度拨动了一下李照额头上的针,轻声叮嘱道:“不要乱用,这些针还得上个半个时辰,尽量忍耐着些。”

    说完,他就直起身子,转身去开门了。

    “是醒了,你小声些,她这针还有些时候,不必去叫醒姑姑。”柳越推门时,动作十分轻缓。

    “你还真把她当大小姐了?”门外这人说话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谨言,不管是不是大小姐,她现在都是姑姑的病人,礼数周全这是姑姑教导我们的。”柳越声音中有些愠怒。

    谨言,慎行。

    李照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倒是有些好奇这另外一个谨言是什么样的人了,是柳越的兄弟吗?

    她正胡思乱想着,睡醒之后的混沌感便散了,接踵而至地便是头部传来的疼痛。

    不仅头疼,手还疼。

    一开始只是小声哼唧,等到那疼痛越来越剧烈的时候,李照便忍不住了,开始扯着嗓子嚎。

    “嚎什么嚎,什么苦都吃不得,还想装大小姐?!”屋外那人一听李照在嚎,气势汹汹地就冲进来了,边冲边指责。

    “谨言!”柳越高声喝道。

    “柳慎行!她不是大小姐!”平白被呵斥,这人也有点火气了。

    李照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她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勉强睁开眼,接着就看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只不过,右边的柳越气质明显要孤傲冷淡一些,而他对面这个,一看就是个毛里毛躁的愣头青。

    第40章 我不是

    “谨言,出去。”柳越抬手指着门外,眉眼冷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