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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热烈而充满好奇。平君想睁开眼睛看看此人是谁,却因过于劳累无法睁眼。
正犹豫着,霍禹的奶娘迎了上来:“咦,是个姑娘?”
病已却已在暗处目送平君离开。待她走远,霍禹缓步走出,与病已汇合:“人我已放,图的地址呢?“
平君边吃羊肉,边点头:“原来霍将军还有朋友。”
霍禹迅速起身,怒道:“谁让你穿我的衣服!谁让你来我的房间!”看到许平君身上穿着自己心爱的紫袍,霍禹双眼迸射出阵阵寒光,可冻死人,又可杀人。
“小病猫,你在哪儿?”许平君张望着四周,大声喊道。无人回应。许平君眼圈一红,险些掉下泪来。长这么大,她从来都没感觉到这般孤独。像是自己五岁之前,失去了娘亲,爹爹还整日在王府守卫,自己第一次一个人晚上睡觉时那般孤独,整个世界,仿佛都是别人的。
平君这才发现,霍禹虽贵为霍光的长子,身份尊贵不可言,却这般不快乐。
“可是,我的衣服湿了呀。”许平君吓了一跳,她依旧双目迷蒙,欲要脱衣,霍禹却转过身去,怒道:“算了,衣服送你了,你可以走了。”
此番归来,病已就在后门口,他向霍禹承诺,一旦他看到平君里开霍禹的别苑,就将羊皮图的地点告诉霍禹。霍禹便回到别苑遣平君离开,万万没想到,平君正睡在自己的床上,四仰八叉,打着微鼾。
一个时辰之后,许平君打着饱嗝,进了浴盆,刚泡上了花瓣浴,就见那大娘又送来了什么香料,倒入了水中,说是能驱寒。而禁卫军始终在六尺之外的屏风外,让她心中略懊恼。
病已一次一顿道:“太,乙,山。那里群山连绵,找那座山不易,而再下会信守承诺待霍将军去,只要事后霍将军放了许广汉。”
奶娘一脸茫然:“囚犯?禹儿为何要带囚犯回家?“然而,为时已晚,霍禹独享的花瓣浴玫瑰花、桃花,已给许平君享用,他一日三餐的伙食,也被许平君一顿饭吃了干净。此时,霍禹气得面色铁青,他抄起了吴王夫差剑,按个恐吓那两名看管平君的禁卫军下属:“你们是怎么看囚犯的!“
霍禹的奶娘做的食物甚是可口,片刻之后,她就送来了鲜嫩多汁的羊羔肉,鹿肉糜,羊腿,大雁腿,兔头,小乳猪,还有松软的饼,葵菜,和香喷喷的粥,许平君风卷残云吃完之后,方才反应过来:“大婶,这饭是给几个人吃的?”
平君心道,既然自己被软禁了,不妨更自在些,于是道:“大婶,酒才是最驱寒,这些香甜的东西,真的可以么?“
此处毗邻霍禹守候的宫殿,方便霍禹休息。室内简朴至极,和宫中专门为禁卫军准备的休息室区别不大,由他的奶娘和两个小丫鬟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平君刚被送到这里时候,见这里除了一排排书简和几样兵器,别无其他,还以为被送到了皇家的监狱。
此人不是别人,却正是霍禹。
奶娘笑道:“就是给你吃的,你是来禹儿这里的第一个姑娘,想是你在他心中很重要。”
奶娘点了点头,把看管理解错了意思,于是捏捏平君的胳膊,又捏捏平君的腰,笑道:“姑娘长得真好看,结实,奶娘我喜欢!你和禹儿好了多久啦?”
平君更好奇了:“大婶,霍将军平日都是不回霍府住的吗?”
霍禹向来有洁癖,见平君穿着自己衣裳鸠占鹊巢,更是火冒三丈,他凤目一瞪,便要拖平君下床,谁知平君喃喃地呼唤了一声:“小病猫,是你么。“一个猛力,把霍禹一拽,恰恰地上尚有平君扔的酒瓶,霍禹脚下一滑,摔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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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冰寒的嘴唇对上了平君热烈的唇,顿觉香软缠绵,美妙芬芳,霍禹的头脑轰的一声,仿佛心中有丝帛裂开了一般,丝丝线线都是柔的,滑的,霍禹只觉得浑身发烫。
奶娘点头,又给平君端上一盘羊腿:“禹哥儿讨厌他的继母,这也是长安城的人都知道的事了。霍大司马家教很严,从小禹儿受的都是严苛的教导,禹儿在霍大司马的悉心栽培下,文武双全,还懂兵法,就想着去前线打仗,可惜大司马不允许,让他守卫宫殿,想来禹哥儿并不开心……”
正在这时候,平君却睁开了双眼。
此时,许平君正在别苑的门外焦急等待。本以为病已回来接她,却没有等到人。这让许平君火冒三丈。
奶娘一心把平君当成霍禹的贵客,又去盛了一鼎羊羔肉,端给平君道:“也没有什么,上次是一位公主,缠着他不休,禹儿就让她在这里等他,还有一次,有个叫张彭祖的小哥儿和家里吵架,可惜他要练兵,就让住下了。”
许平君得知自己获得自由,开心地撒腿就跑,奶娘却迎上来笑道:“你们不如一起吃个早饭吧。”
奶娘一听,笑道:“这姑娘也是豪爽,禹儿不喝酒,奶娘拿自己的烈酒给你喝!“于是,平君边喝酒边泡澡,泡得身上寒气尽散之后,迷迷糊糊的寻了一张床睡着了,半睡半醒中,就觉得有人在端详
吓得平君浑身一哆嗦,打了个喷嚏:“大婶,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被关押在这里的……”
平君忍不住问:“霍将军还会囚禁什么人呀?”
霍禹却道:“奶娘,她只是我的囚犯!谁让她来我房间的!”
“霍将军让您亲自看管她。”一位禁卫军道。
霍禹的别苑,除了奶娘和两个娇小丫鬟的衣裳,并没有别人的衣裳,奶娘干脆让平君穿了霍禹的一件紫色的长衫,怎奈霍禹身材太过瘦高颀长,平君穿着拖到了地,袖子也太长,只好挽着。
奶娘道:“禹儿朋友甚少,他侄子辈分的少爷们,他都不愿意理睬。朝中那些纨绔子弟们,他也懒得和打交道,没事就躲在这里练武,读书,挺孤单的。”
奶娘依旧热心不已:“姑娘你可受了风寒?你先换衣裳,奶娘给你炖姜汤和羊羔肉去!对对,还有给你烧水沐浴!”说罢,小跑着离去,平君抬头一看,只见远处的两个禁卫军仍在,始终与她保持着六尺的距离。软禁。平君想到了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