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5(1/1)
见状,王富和吴渊彻底醒悟过来,知道面前的男人身份何等尊贵,也忙不迭跪地向陆珩求饶。
陈贵从地上爬起,颤着手想去抓陆珩的衣袍,连衣角都未触到就被陆珩一脚踹开,身子直直向后仰去。
陈贵依旧不死心。他边对着陆珩磕头,边乞求道:“世子爷,我府上有银库,还有黄金万两。只要世子爷您这次能饶了小弟,这些我都统统给爷奉上。”
陆珩嗤笑一声,他走到椅子上坐下,两双修长的腿交叠到一起。随即不紧不慢地开口,“贿赂朝廷官员,罪加一等。”
“我……我。”陈贵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油盐不进,一时急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陆珩锐利的眸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人,“贩卖假药,鱼肉百姓,贪赃枉法……”陆珩边说着手指边在桌案上轻敲,他每敲动一下那三人的身子都忍不住颤栗。
陆珩顿了片刻又继续道:“还有,你这顶乌纱帽是怎么来的?你与宋志业是何关系?”
“什么宋志业,”陈贵装傻地摇了摇头,“我听不懂世子爷你在说什么。”
“呵,”陆珩嗤笑一声,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陈贵面前。微俯下身,鹰隼般锐利的眸子落在陈贵面上,唇角勾起轻蔑的笑容,“我既然来问你,就决不是空穴来风,别在爷面前装傻充愣。”
“你犯了这么多罪,每一宗都死不足惜。不过,听说你那新纳的妾给你生了个儿子。中年得子,不容易。难不成你想被诛九族,让你那不足月的儿子给你陪葬?”
陈贵听了他的话浑身像被抽掉了气力,彻底瘫软在地面上,半晌过后抖着唇道:“我说……我全都交待。”
*
陈贵等人将所有事情都交待清楚,并且陈贵还留了一手,宋志业一直与他们来往的书信都被他留着。他也将这书信都交了出来,让宋志业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宋志业被捕,宁瑶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她心里的激动与欣喜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但上次去见源儿时因眼睛被蒙住,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源儿被安置在何处。
思前想后宁瑶只能再拜托陈修远,如今陆珩真的认为她失去了记忆,她反倒更轻松起来,只要有丫鬟陪同,便能随意的出入怡园。
自从瑜州回来后,案情有许多事情都需要收尾,陆珩每日早出上值直至深夜才归。
深夜,怡园内。
陆珩踏着浓稠的夜色而归,和前两日一样他照旧去到宁瑶屋里。
屋内只点着一盏油灯,床榻上的人身子蜷缩,双眼也紧闭着,显然已经陷入了睡梦中。
陆珩放轻步子走过去,伸手替床榻上的人掖了掖被角。在床沿静静坐了会儿后,他屏住呼吸,生怕将床榻上的人吵醒,慢慢靠过去在宁瑶头顶印下一吻,随即起身依旧如来时那般轻声退了出去。
翌日宁瑶起身,芝芝再次笑着与她道:“瑶姐姐,昨夜世子爷又在您屋里待了良久。”
宁瑶扣着扣子的手没停,她敷衍地点了点头。自从宋志业被捕后,她就没心情再装下去了,每时每刻都只盼着能和源儿早日团聚。
倏忽她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还好芝芝一把将她扶住。
“瑶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宁瑶抬手揉了揉额头,“就是头有些晕。”
芝芝一脸紧张地看着她,“那我赶紧去让王管家请郎中来,再让人去顺天府找世子爷。”
芝芝说着就要走,宁瑶忙伸手将她拉住。
她扯起笑容,“不是什么大事,世子他这么忙,就别去打搅他了。过会儿用完朝食,你陪我去一躺医馆就好了,正好我也能出去散散心。”
就刚那一下着实吓人,芝芝看着瑶姐姐现在面色什么的倒是与平常无异,她觉得瑶姐姐这说法也可行,她正好也想去街上逛逛呢。
芝芝点了点头,“瑶姐姐,那过会儿我陪你去。”
*
芝芝提前与王管家说好了,待她们用好朝食后外头的马车已经套好。
宁瑶吩咐着那车夫将马车赶到了陈修远的医馆,进去的时候陈修远正在给人开药方。
芝芝扶着宁瑶到椅子处坐下,很快陈修远忙完就走了过来。
“郎中先生,我家姑娘今日险些晕倒了,您快给我家姑娘瞧瞧。”
宁瑶与陈修远对视一眼,两人都默契地选择装作不认识对方。
陈修远在对面坐下,柔声道:“别急,让我先给你家姑娘把个脉。”
宁瑶顺从地将手腕伸了过去,她抬眸看向芝芝,翘起唇角道:“芝芝,我嘴里有些苦,又想吃糖葫芦了,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行,我这就去。”芝芝没想太多,便应了下来。
待芝芝走后,宁瑶将手腕收了回来。
她看向陈修远,解释道:“陈大夫,我没事。”
“瞧出来了。”陈修远也知道她是故意将那小丫鬟支走,“宁姑娘,你应到有话要跟我说吧。”
宁瑶点了点头,她静默半晌,随后面色严肃郑重说道:“陈大夫,我想带源儿离开这。”
第四十八章 逃跑
“什么?”陈修远有些不敢置信, 下意识地问道:“宁姑娘为何好好地要离开晋安了?”
宁瑶扯起一抹笑容,可这笑容中带着明显的苦涩意味。
“其实……我早就想离开了,之前不过苦于没有机会。”
宁瑶抬眸看向陈修远, 杏眸里闪过一丝希翼,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但我不知道源儿如今被宋志业安置在哪儿, 陈大夫你应当是知晓的吧?”
“我倒是知道, 前些日子我去给源儿看过一次病。”陈修远默了片刻, 目光与宁瑶对上, “宁瑶, 你是想让我帮你将源儿带出来么?”
“对,”宁瑶重重地点了点头, “宋志业现在被抓, 如今他都自顾不暇,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宁瑶说着这些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她伸手扯住陈修远的衣袖, 恳求道:“所以, 陈大夫你能帮帮我吗?”
陈修远垂眸看了眼宁瑶的手, 随即抬头对着她依旧露出了温润的笑容, 果断同意:“当然可以。”
“那就明日可以吗?我知道这会有着急……”宁瑶黛眉微蹙, 她不知道陆珩什么时候会忙完,她得赶在这之前,至少这段时间他精力都放在顺天府。
“我也觉得越快越好,”陈修远附和地点点头,“让源儿继续住在那,对他的病情没有一点好处。”
“不过,宁姑娘你打算要带源儿去哪儿呢?”
宁瑶垂下眸, 犹豫着开口:“应当去扬州吧,去投奔舅舅。”
“瑶姐姐。”
身后传来芝芝的声音,宁瑶忙收回手,瞬时两人的面色都恢复了寻常。
芝芝拿着糖葫芦走过来,忙问道:“郎中先生,我瑶姐姐身子是怎么一回事?没大碍吧?”
陈修远轻咳一声,“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起身起得有些猛了,脑部有些缺血引起头晕,日后注意些就好。”
宁瑶笑着附和,“我就说没什么事吧,就你大惊小怪。”
马车上,宁瑶手中拿着那串糖葫芦却一直没动。
“瑶姐姐,你怎么不吃啊?”
宁瑶笑着摇了摇头,将糖葫芦递到芝芝跟前,“我突然又不想吃甜的了,你吃了吧。”
芝芝看出瑶姐姐现下是真的不想吃,她也不跟瑶姐姐客气。遂将糖葫芦接过,扯开上面的油纸吃了起来。
宁瑶看着她这副小孩样子,伸手将她额边的碎发抚到耳后,轻声道:“芝芝,再过一月你就该及笄了,先跟你说声生辰快乐。”
芝芝抬头,惊喜道:“瑶姐姐,你都想起来啦?”
“没有,”宁瑶笑着摇头,“我是前两日听清秋姐姐说的。”
“噢噢,那到时候瑶姐姐你再亲口跟我说不就好了。”
宁瑶重新坐好,她将身子往后靠到车厢上。
她阖下眼帘,一双眼皮上泛着淡淡的粉,两根手指似纠结地相绞着。
半晌过后,才道:“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便想先跟你说一声。”
*
宁瑶贴身穿着上次去见爹爹时的那套男装,当日回来后她说日后再去见爹爹说不定还能用上,陆珩便笑着默许她将其留了下来。不过那日在她心里,就打起了今日的盘算。
待她将里头的男装穿好后又套上了自己的外裳,今日她特地没让服侍的丫鬟给自己梳那些复杂的发髻,乌发就简单的拿发带束在脑后。虽然不合体面,但只要她坚持,那些丫鬟还是不敢忤了她的意思。
宁瑶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一颗心在狂跳着,她说不清这是喜悦还是紧张。
自从陆珩认为她失忆后,就让她从下房搬了出来。她转身将自己居住的屋子环顾了一圈,她来时孑然一身,眼下自然也是没什么需要带走的。
不过考虑到盘缠问题,她还是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对手镯,仔细地将其放进了里衣里。她面上勾起自嘲的笑,她服侍他这么久,他又没给她月奉,拿他一对镯子总不算过分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