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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覆水难收

    阿离，我一定会做得很好，绝不拖你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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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月将奏折合上，认真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自有分寸。再者宫中守卫众多，我还真不怕那人会乱来，起码让我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这样躲藏着不觉得累吗？我就算武功尽失也绝不会输在那人之后的，我能护好自己。我交给你们任务并非是私人交情，而是君臣之间，如果你们也同样对西凤还有一丝留恋，那就同我们一起守护好这片大好河山。”她将指令交到他们手上，这一刻她只是西凤的主宰，尽全力做好她的职责，她相信司夜离也是相同的想法。他们有责任也有义务扛起西凤，那不仅是他想给她的锦绣河山，更是她从小眷恋的故土。

    阿月坐在华延宫的龙椅上揉着酸痛的太阳穴，听着每隔几个时辰侍卫传来的消息，无非就是摄政王又陷入敌人的漩涡中去，凤军右翼被困，死伤多少……她的心就不由得往下沉了又沉。她能在朝堂上保持冷静，说着安抚的话，私底下却无法说服自己。她在害怕，没有比这一刻更害怕。因为置身在外就显得更加焦灼，好似她什么忙都帮不了的那种无力感，令她深深挫败。如果没有得到也就不会害怕失去，但凡得到了再失去后的苦痛，她怕这次自己会承受不来。

    她与芷澜之间素来都没什么秘密，她若是问起来她必会答，可她这日心情不算太好，又心里想着事，也就没答。端起芷澜送来的参汤刚要喝，她就被股刺鼻的味道熏到，挥了挥手道：“这里面放了什么，味道好难闻，拿走吧，我不喝了。”

    “搁着吧，我等会再喝。”她将笔砚拿出来，斟酌着该怎么给百里无殇写奏书。

    一路走来坎坷艰难，他们对司夜离都是忠心不二的主，又是从一开始就认了沈暮娩为主母，所以他们会那么待她，甚至不惜违抗司夜离也绝不承认她的存在，到现在他们能说出这番话来。阿月不可谓不感动的，太不容易了，要经历多久付出怎样的努力才能被他们认成主子，这就像是得到了司夜离家人的认可是一样的感受。他们既是他的下属又一路照顾着他，其实该说谢的人是她，然而再多的千言万语都在轻声一笑中化为了释然，什么都无需再说，早已心照不宣。

    “小姐，喝点参汤吧，您昨夜宿在灵秀宫了？”芷澜看阿月走神，试探的问道。

    “我们从前对公主有偏见，明里暗里都苛责过您，还望您能不计前仇原谅我们。对您说这些并非是想感动于您，许多事就算我们不说相信公主始终都会感受到，我们是想郑重的将主子交托给公主，余生请好生待之。”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他们是真的认可她了。

    “供应的粮草可是备齐了？再钦点十万士兵由你亲自带领前往，除了你们我谁都信不过。”阿月对着伏地的摄魂道。除了流锦与摄魂，殿中还有玄苑留下的一批人，他们由阿月亲手调教出来，只听从她的命令。原以为再也用不上他们，能让他们平凡的生活下去，可是这次她却食言了，她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或许是比以往每一次更大的危险，她也无法保证他们都能全身而退，但她知道为了她他们都会义无反顾，就像那慢无归期的等待，只因她是他们的主子。阿月信不过朝堂上那帮人，不管他们嘴上说得有多天花乱坠，谁知他们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到并非是怕他们会出卖西凤，只是难保他们会为了各自的利益想法太多而不能拼尽全力。所以只有她信任的人才能作为这次的率领，不管是供给还是防御，抑或增派，她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只因战场上的那个是她最重要的人，不容许有一丝差错。而朝臣推荐来的将领从旁协助，方能确保几层巩固。

    是啊，除了爱，她也实在想不出还会是什么。他们若是不说，她也确实不会想到原来这就是爱。爱可以分好几种，他对她的就是默默守护，她怎么直到现在才懂？但也正是他的这份爱才给了她力量，让她更有勇气去守护西凤，就像他守护着她那样。她只有守住了西凤，他才能安然的归来。

    芷澜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道：“小姐说什么呢，这里面就是普通的几味补身药材，哪里有什么难闻，奴婢闻着就没有，小姐还是喝些吧，喝了对身体好。”她又再次劝说，但她素来就对她过度关心，阿月已经习惯了，也就懒得说她。

    她在给百里无殇的信中写道，让他不要参与几国纷争，无论西凤最后会如何，东燕袖手旁观就是对两人交情最好的回报。她当初因还他恩情而违背了良心，害得愧对颜九，现在也是他有所回报的时候了。

    流锦为难道：“公主，主子是下了严令的，若我们都走了，谁来保护您？”他们是认同阿月做事的能力，且有决断和判断力，也相信她能护好自己，他们不信的是怕旧事重演。那个躲在幕后之人他们合力都未能找出，甚至有时候也会在想那个人是否一直都躲在暗处，还是早就已经离开，直到现在阿月仍旧陷在危险中，他们才深刻体会到那个人的可怕。就算没有司夜离对他们的叮嘱，他们也不会让噩梦重来一次，那人害的不是公主，而是他们的主子。那个暗中的敌人若只是想方设法要阿月死，不管有多强的武功多高超的手段他们都不会畏惧，然而就是那种躲躲藏藏，间断性害人，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才是最可怕、防不胜防的。

    芷澜瞥了眼清澈的参汤，终是无奈的退了下去。她这次到没有再叮嘱她少操心多休息。阿月抬起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颇为无奈的笑了笑，她若是还爱那么唠叨，年纪轻轻就该涨皱纹了。

    司夜离临去赫承郡的第十天，各种消息漫天飞，战事似乎并未有想象中顺利。战报每每传来都是不乐观，即便是能力卓绝的他在战场上不亚于任何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在面对北魏帝孤注一掷，倾尽全力要赢的局面都应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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