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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与蕙平也都先后去看过她,赏赐了她不少珠宝首饰。对于这个曾经是淑妃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她多少都有些忌惮和抵触,心里到底还是膈应了。若非是沈暮娩最终要嫁出宫,以她在西凤帝身边受宠的程度,都快要赶上她这个贵妃了。然而那不过是个医女,却事事都能说得上话,西凤帝对她也是极其信任,光是这点就足以让人对她产生戒心了。若说她没有野心那她又是如何靠着淑妃一步步走到西凤帝身边的,可若说她有野心这几年她似乎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甚至连皇妃都不愿当,含糊着混了过去。且不论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有着怎样的心机,这些都过去了,会随着她的出嫁而让人心安定。为此淑妃特意选了很多好东西送给她,能够赶走个强大的敌人与她来说送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至少今后她都能睡个好觉,至于她去相府后会怎样又能帮着司夜离多大的忙都不是她所要在意的。彼时淑妃言辞间对沈暮娩客气了许多,不再夹枪带棒,沈暮娩应对得体,不冷不淡的应付了过去。
无论在这府中有多特殊,芷澜依旧是个丫鬟,不过是借着宁朝夕的光才被区别对待的,旁人不敢对她怎样是看在宁朝夕的面上,而他们几人平日不与她计较是觉着终究对宁朝夕有那么一分愧意,她身前他们未能对她好些,对她也一直都保持着警惕,就算后来她与主子在一起后他们都未真心待过她,在他们心中的女主人只有一个,是以直到宁朝夕死去,他们心中对她的那分敌意才化解,是而觉着她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人,自始至终都未能在相府中快乐生活过,若是早知她最后会落得这个下场他们又是否能对她稍稍好些呢?可那毕竟是对宁朝夕的亏欠,与旁人无关,芷澜一介丫鬟凭什么以为自己与他人不同了?难道她还想恃宠而骄不成?那她也要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到底够不够格。
沈暮娩自天未亮时就开始起床梳洗,由宫中的一介女官伺候着上头篦发、挽妆、更衣等。其实她自昨夜起就未曾睡着过,不过是怕自己上新妆时不好看努力闭上眼想要睡着,然而总是在睡梦中睡睡醒醒,半梦半醒间想到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她也会在快要睡着时被惊醒,在意志溃散下猛然吓住,然后更多的是对往事的叹息。一晃已近二十年,兜兜转转,原以为再没机会,就算是指腹为婚那又如何,这一切本就已经结束了。她也会在夜深人静时质问自己值不值得,放下所有名利权势想要追求的人到底值不值得她这么做,当她做这个决定时她已没了退路。若说当时的她足够坚定,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又亲眼见着他变心后她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坚定下去吗?她知道是在欺骗自己,可有时候她宁可是欺骗也好过去相信那残忍的事实。如今她已不想再去想那些对与错,无论过去如何,只要结局是完美就好的,她不在乎过程。那人活着时她都能隐忍,与之成为亲密之人,更何况是死了,这点容人之量她还是有的。
结魄也气道:“她一个丫鬟哪里来这么大的怒气,架子到不小。”
仪仗一路铺沿着向皇城而去,锣鼓声喧天,像是在向世人展示着对新娘子的重视和宠爱,看来相爷对这位女子确实是看重。相比前两次的婚礼,又怎能及之一。
婚礼是定在上元节那日,整个凤都的人都在期待着此事,比之上元节还要令人欢乐。这些人中受过司夜离恩惠之人多数,且他在当政时减免赋税,许多举措都利国利民,虽说他在指使人刺杀贤王的事上脱不了干系,可百姓才不管这些,且更多的人是未必知晓这些的,他们只知道谁对他们好,谁能有利于他们,那人就是好官。毕竟这些年来司夜离所做的事都对得住百姓,他的好口碑也非能刻意就收买的,百姓对他的回馈也是拥护的很。无论是他在官场沉浮,还是娶妻,于百姓来说都是件值得一提的事。今日相爷娶亲,凤都多数的百姓都自发跟着沾一沾喜气,商铺搞活动,百姓去寺庙为之祈福,到是将上元节都比了下去,热闹的很。
众人不敢去劝,却又不知司夜离真实的想法,只能惴惴不安的想着该如何去安置芷澜,将她再留在府中显然已不合适。
幻术哼声道:“还不是让主子给惯的,越发的没有规矩,若是将来沈小姐嫁进来她还是这副态度该怎么办?那不是给人添堵么。”这话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众人这才想起来他们先前就是旧识,心中难免更为气愤,大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然而事实已然是如此,是谁都没法控制的。若非是他们早有想混入相府之心,事情也没这么复杂,也不会弄成彼此心中都有一道无法愈合的伤,这些既然无法改变只能努力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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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澜在相府说起来总归是个麻烦,每每看到她难免就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宁朝夕来,莫说是芷澜会不会给新夫人添堵,就是沈暮娩见了难道内心就能毫无波动吗?她就能将宁朝夕与他的那段过往彻底抹去吗?以她的胸襟应当是能放下的,毕竟她曾经以局外人的身份亲眼看着他们走到一起的,那时她都能忍,如今更不可能同个死人去计较了。
沈暮娩在一片恭贺声中穿上了赤红喜服,她是以郡主身份出嫁,这件礼服的规格就是参照其奢华式样完成的,在沈暮娩身上彰显出尊贵之气来,精美却不失典雅。宫中与之相熟的不相熟的都借着这个由头想攀附一下她,是以西凤帝单独赐给她的宫殿早被人将门槛都要踩烂。到是沈暮娩性子好也不计较,都一一接待了,在这方面她情商确实高于他人。
那么多人都在看着芷澜,即使司夜离厉眸扫过去示意幻术闭嘴,但芷澜到底还是脸皮薄,没能忍受住旁人异样的眼光,捏紧了手中的拳头,怒极道:“相爷就当奴婢没有说过,反正小姐迟早都会被他人取代,又何必装得那么情深。”她说罢不等众人有什么反应起身拂袖离去。
要说在偌大的凤都城中还有谁人不知的,怕也只得一位了。那位会不知也皆是因有人刻意的隐瞒了起来,其原因自是不必多说,怕她情绪上来难以自控,不知会做出些什么来去搅局。
上元节那日凤都的天色格外的好,外面虽还是一派萧瑟景象,但却是难得的晴暖,连冬日里的气温都拔高了好几度。沿着相府而出的花轿蔓延数里,蜿蜒着随行的队伍皆一派喜气红色,鼓声鞭炮声响彻了锦绣坊。浩浩荡荡几百号人分工着各司各职,八抬大轿做工精美华丽,气势如云。是谁曾说过要给她最好的一切,就算并非是她所求,可但凡是女子又有几人见到此情此景不触动的。有人说司相失势,不过是想借着娶西凤帝身边得宠的医女来重新攀附上西凤帝,有人说相爷失势必然更舍不得花费钱财,且他本来就不喜铺张浪费。然而这次令人没想到的是婚礼异常豪华高调,与之性格截然相反,令人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