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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宁儿放心吧,我不会再轻易放开你的手,我会带你回家,相府从今后只得你一个女主人,我不会再对你不予理睬了。”
司夜离唇瓣露出苦涩的笑意,欠了她的总是要还的,若能百倍千倍的还回去,只求她能重新再回到他身边。她既是他的妻,将来还会是他孩儿的母亲,这多重身份让他甘愿如兄如父般去哄她去爱护她。
司夜离不知是感应到了不好的预感,还是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朝夕,他迅速采了些药草不管有没有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屋舍时,因太过震惊而手中的药草掉落在地,手腕间软剑翻飞,对着正在吸食朝夕手背上鲜血的巨蟒劈头斩下,蛇身攀附在朝夕身上,将她盘死,如此一来蛇体与头断裂整个从朝夕身上摔下来,掉在地上,溅了一地血花。本在房中虎视眈眈的其他毒蝎、蜘蛛等小物因打不过巨蟒原是打算分一杯羹,见此纷纷逃窜而去。
这一日朝夕稍稍好些,却是高烧不退,神智不清,司夜离不得他法只能到附近寻找能否助她退烧的草药,他这才走开一会儿,屋舍中就进了些不速之客。它们闻到了血液散发着鲜甜的味道,那是助他们提升修为的神药,仿佛是某种感知,它们速度极快,从四面八方窜入屋中,对着躺在床上的女子张开血盆大口,纷纷想着该怎样将她拆吞入腹。
司夜离不欲追逐,将房子收拾干净,掩去了屋中的血腥味,他怕朝夕闻到会难受,即便她如今意识全无,他也会如同她醒时般做,只因他们都有些共同的小洁癖。他松了口气,幸亏来得早否则真不知后果会如何,真不敢想这里的毒物会将她的血吸食干净。他早该警觉的,这个峡谷看似没有危险,实则太过原始而充满了未知的攻击,若非朝夕现在身受重伤,命悬一线,不能贸然将她搬离,不然他定会带着她去寻找出路,绝不再将她置入危险境地。看来他是一步都不能走了,只有将她看在眼皮底下他才能放心。
建在岩洞的屋舍他们居住了几日都无人到来,想必在这个深无一人的峡谷中还是有人的,只是那人可能外出了罢,屋舍到算是干净,反正他们暂住,等真有人来了再说。他打了水为朝夕清理伤口,从前替她更衣时他是蒙着眼睛的,如今这么做伤口处理都不便索性也就放弃了,既然他的心坦然了,两人之间似乎就变得简单许多,就像寻常夫妻般照顾着她。幸好受伤用的草药他是识得的,捣烂了敷在她伤口上。外伤是处理好了,内伤却是耗费了他半身修为才勉强将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探着她微弱的呼吸,他的心就跟着她伤势的好坏起起伏伏,每每夜间醒来时就会不由自主先探探她的鼻息,将睡在床一侧的她拥进怀里,那一刻他好像明白了她眼底的忧伤,从前他也曾是这么伤她的,而他今日所受的饱受煎熬又算的了什么。
情爱是什么,从前他不知,也未细细想过,情爱之于他太过可有可无,如今才晃觉,情爱是伤了她一分,他要被反噬痛上十分。
第84章 时光倒回
有泪顺着朝夕紧闭的眼眶滑落下,她似哭得很是伤心,一直在喊疼。司夜离脸色沉郁,清隽的面容布满愁云,他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哄慰着她问道:“宁儿乖,哪里疼,告诉我。”他以为她是身上疼。
他将她依偎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她浑身的疼浑身的伤有多半都拜他所赐,他不求她原谅,只求能减轻她的苦痛。
他不是第一次见她哭,印象中她极少娇弱,总是坚强而固执的撑着,哪怕受了多次伤痛,吭也不吭一声,哪里有半分女孩子该有的模样,到像是比男子还要坚韧上几分。有时看到她受的那些极重的伤扪心自问换成是他未必都能挺过,怎么到了她这愣是能扛呢。他这个妻子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但凡她有点弱者的样子也不致被他所伤,试问哪个人看到弱者没有同情心呢,他的心也非铁石打的。罢了罢了,说来说去无非是在为自己开脱,伤了终归是伤了,无论她是什么样子是谁的女儿,他待她终究是太过凉薄了些,何必再要找借口呢。到如今弄得再无转圜的余地,她连至死都不愿看上他一眼,要是知道醒来后又要面对他,想必她是不愿醒来的。他这般自作自受纯属是活该,非要等到失去了才知珍惜,她在时他何曾给过她一分好脸色,何曾好好待过她,总想着他们往后有许多时光。时光却是有了,可失去的却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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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而她只是反复这个字,泪却是流的更凶了,脆弱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许是他轻柔的手势安抚了她,有一种安定人心的作用,她嘤嘤地小声啜泣,任他怎么擦拭她的泪都像是决堤的江河,收势不住。他抚了抚她墨色的发,窥见了她内心的脆弱,其实她也有小孩子的一面,之所以压抑自己,一来是长期的诉求得不到满足,久而久之她已习惯收敛自己,宁愿戴着层层面具将自己保护起来,也不想他人在见到她的脆软后仍是一副冷漠色,譬如从前的他;二来是她骄傲惯了,这种骄傲隐自她内心的强大,也隐自她的自信,和她所处的地位有关,譬如说之于他同流锦他们的关系,在他们面前他就极少泄露自己的情绪。至于她为何会有这隐秘的心思,他深究不出。
他将朝夕抱在怀里,在空无一人的峡谷里拼命寻找,企图找到一个落脚点安置下来,那样他才能给她处理伤口,为她运功疗伤。但当她的手从他怀里滑落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将她紧紧抱住,像是要嵌进自己身体里,他仰起头望向遮天蔽日的枝叶,光照不进树里,而他的眸中却有泪光闪过,模糊了双眼。那一刻他想起了他娘亲,想起了娘亲临别前朝他挥着的手,却不知那就是永别。他的头又痛起来,那种无力感又侵上心头。他将朝夕改背在背上,行走间轻功点地自如,他不会让她死的,他不许。
“宁儿乖,哪里疼,告诉我好不好?”他一遍遍不厌其烦重复的询问她,下坠时阻力的重压就像一把沉重的铁石敲打在她身上,她看似只是睡着,内脏却是伤的极重,这些都是外表看不出来的,他必须问她才能知道。
昏睡了几天的朝夕终于有了动静,她眉头紧皱,无意识地低低呢喃着:“娘亲……娘亲,我疼,疼。”至于疼在哪里却是说不清。这声娘亲不知是在唤谁,许是她在梦里梦到了自己脆弱时最想依赖的人,她将自己封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