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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兰晴语既然是旧识,虽然她生病朝夕私心里还是会嘲笑她,面上样子总要装一装,问了陈三情况。
陈三摇摇头:“来势凶猛,情况不容乐观。”
至于怎么不乐观朝夕没有去看望,她还没有大度到可以虚伪去看自己的情敌,说些违心的话。她也忘不了自己是怎么在李府中毒差点命丧黄泉,更加忘不了兰晴语是怎么一次次陷害自己嫁祸于她的。那个女人手段高超,做事滴水不漏,根本不会让人抓到她的把柄。朝夕奈何不了她,但也不想看着她好过。她不是什么好人,什么以德报怨在她这里行不通,她不对付兰晴语不是她对付不了,而是不想脏了自己手,更不想同司夜离之间永远夹着这么个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因她而彻底反目。说实在的,兰晴语的生死她不关心。
临近中元节前两天,永城因兰晴语染上疫病彻底改了格局。往日戒严稍有松懈,城外以营地为中心,而城内以李府为中心,演变成两个抗疫战地,城内外互通往来,只要过城时检查身体无异样便可随意走动。若有发烧呕吐腹泻等症状就需隔离起来,这么看来每个人都有携带病毒的危险。
朝夕回晚晚帐中,顺便与医女交接工作。晚晚没了阻拦她的理由,自然不好再避开她。到得帐外,医女正理完了衣物,端着换洗的木盆出来,盆中是晚晚之物。朝夕瞥了眼日渐隐没的云彩,天至未黑,今日怎么这般早就换洗了,与往日的时辰可不同。再看衣服怎么全都湿透了,莫不是出虚汗出的吧,那她这是出了多少汗啊。
“我摸着体温像是降了些下来,你去看看。”医女端着木盆绕过朝夕。
听闻这个喜讯朝夕忙的迈步往里走,早将疑云抛诸在脑后。她先是探了探晚晚额发,晚晚只对她露了个虚弱的笑脸,便又沉沉睡去。朝夕不太敢确定,就又摸了摸她身子,身上初摸时凉凉的,摸的久了才能感受到她真实的体温,虽然也烫,可比起前几天不知好了多少。她身上又开始出虚汗,朝夕取了盆水给她擦拭。不知道陈三是否又改了方子,但照这么看似乎是有用了,真是万幸,只要能退烧,哪怕变化微小,都代表了好的征兆。她说什么来着,晚晚吉人天相,定是能挺过来的。擦着她腕臂上,兴许是凑的太近,朝夕闻到了一股清幽的淡香,这股香伴随着晚晚溃烂的伤口上敷着的鸡翎味,到是被盖住了,一时间难以闻出。颔首低垂间瞥到了几凳上绽放灿烂的佛铃花,她的唇慢慢弯起,眉眼间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这一刻竟是连鸡翎都没那么恶心了。
——
兴城。临近永城北面的小城池,面积只占永城的三分之一。原先人就不多,自从城里的人染上疫病后,死的死逃的逃,多数病重者都被永城派来的官兵给带了去医治,所以也就差不多是座空城了。城内荒芜一片,村落里杂草丛生,枯枝泛滥,衣物散落在四处,家具摆设凌乱,跌倒砸碎满大街都是如此。当然也有不肯离开的,守着自己家的院子,大门紧闭,谢绝任何人窥探。
兴城虽小多有山丘林地,往深了走荒无人烟,谁都不知会发生何事。就在兴城脚下的山坡上用茅草新盖了幢房子。为何说是新盖,因为茅草的色泽一看就是摘了不久的,茅屋粗糙不堪,歪歪咧咧哪里像是能挡风遮雨的。茅屋的一半在山上,一半在树臂环抱的粗枝头,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出门需要用轻功跃上枝头,或攀着树身。偏偏茅屋离地面有一丈高,三脚猫的功夫想要跃上去还真就没那么容易。
值得说一下的是,从树上望出去的风景别有一番滋味。
女子着一身艳红霓裳,对着这个开门就会掉下去的茅屋颇为无奈。到不是说她连下个树的本事都没有,而是她被捆绑在榻上已十几天,期间只得暮色时才解开她的四肢让她活动个几分钟,就又被迫给绑住。小榻有个弧度,白日里能从窗外望出去风景,到是挺惬意的,可到了晚间就苦不堪言,实在睡不踏实,又动弹不了。她望了眼靠里侧的床,这个时候心底真是无比的悲愤,她这是撞了哪门子邪了,为什么好好的床不睡,非要遭这份罪。哦,不,不是她不想,而是有人不许。那个人说过要折磨她,怎么会轻易就放过她呢。只是既然是折磨,为何还要一边折磨一边治疗她的伤呢,是觉得治好了再折磨比较有趣,还是不能平白让她好好死去?是了,他还没从她口中套出话呢,这就是她活着的价值。她不会屈服,这点折磨算什么。
想从她口中挖出任何有利用的信息,那比从尸体身上挖出活的内脏还难。
“怎么安静了?头两天不是喊打喊杀叫的挺欢快么,亏得这兴城同死城差不多,否则听到的人还真以为我把你怎么了。”房门被推开,进来一男子长身玉立,容颜俊朗。他手中拿着树叶包裹的食物,身后背着的小篓筐里是一篮的药草。他将食物丢在简陋桌面上,开始解身上的篓子。眉宇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长袍都有些粘腻湿滑。他也并不避讳,仿佛这个屋中就只有他一个人,挽了袍袖慢慢解着衣襟。
女子先是极为蔑视的翻了个白眼,只当没听见他说的话,反正他的话就跟放屁差不多,有本事就将她放了,讲那些虚的做什么,没能耐,就只会口头占她便宜。可他当着她的面脱衣服是怎么回事,当她是死人啊。
第59章 满眼疼痛
“荀子墨,老娘好歹也是个女的,你要脱衣服就去外面脱,还是你想占老娘便宜不成。”杜丽娘瞪着眼狠狠看着他,恨不能将他身上剜出几个洞来。
荀子墨解衣的手抖了抖,她现在知道自己是女的了,怎么杀人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过,怎么捅别人刀子的时候比男人还狠呢。这个女人艳冠天下,同时也毒如蛇蝎,若没见过她杀人是怎么都想象不到她会是名满凤都富可敌国的阙仙楼老板。她既已有如此多的财富又何以要杀人,还是说她的钱都沾满了鲜血?他该怎样撕开她虚伪的妆容,揭示给天下,好让人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而哪一面才是她的真面目?
“怎么,杜婆娘你身为寻芳阁的老板还怕别人占你便宜不成,男人的身子你恐怕早就看腻了吧?”他又将话给杜丽娘堵了回去,“你看我的也该是占了我便宜不是,怎么比我还冤了?”
“荀子墨,你别讲话阴阳怪气的,老娘可不吃你那一套,你要是有本事脱,老娘就有本事看,谁怕谁。”荀子墨的话激恼了杜丽娘,想她杜丽娘何时输给过他,哪里会想到有一天能落到他手里,无非是乘着她受伤打不过他才受他欺辱的。
她这一说荀子墨也就没了脱衣的兴致,本也没打算想看她好戏,是她自己先挑起来的,每次她都有本事激怒于他。而且这个女人给她医治了那么多天连句谢谢都没有,说什么根本不需要他救,真够无情的。也不想想当时她被自己内力反噬震伤,又受了严重的剑伤,两相交织,如果不是他医术了得,都难能起死回天了。亏她大言不惭的把他当成了仇人对待,每日横眉竖眼,怎么往日对别人的万般风情全不见了,对他就只剩下了恼恨。若非他绑住她,刚开始时那几天她闹的那么凶,伤势又怎么好的了。话说她吵闹他也就由着她吵闹了,一时间难以接受被他给救了也是正常,毕竟两人可从来没交好过。她再吵闹,也没人听得到。总以为她累了也就好了。谁知道不仅不肯喝药,连换药都差点没将他打死。一个受了伤的女人哪里来那么大力气,谁想看她身体来着,他是大夫,男女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咳,还是不一样的,他还是个正常男人,这事千万不能搞混。那能怎么办,外伤的药总要敷,谁让她伤在那种地方的,有本事她自己来啊,搞得好像他很愿意。
就因为这样,两人战火升级,形同水火。他不让她走,她就搅得他晚上睡不好觉。后来他就索性让她睡在那张小榻上了,有时候明知她睡不踏实也假装视而不见,谁让她嫌弃与他同床而睡的,也不想想起初她昏迷的几日不就是睡在他身边,为她伤势反复他日夜无眠的照顾着,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别说她嫌弃了,他还嫌弃呢,满身的血腥味,扰得他恶心。
有时他也会想就她那样倔强的性子,是怎么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左右逢源的,怎么就和他见过的不同了。那次就为着他问为何要刺杀朝夕,她唇瓣冷笑,淡然道:“想知道可以,从我尸体上踏过去。”难道她死了就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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