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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故意对着一妇人大声道:“咦,这边好生热闹,我还想着今日西市的沈家茶点铺子已经热闹非凡,不想竟还有比那尤之过及的。哎,可惜,可惜啊。”
“贤婿这么心不在焉,怕是要输了。”猝不及然置下一子,宁浩看着满是被黑子围困的白子,满意的抬头笑道。
“是,既然阿离没有阻止,女儿就想去做想做的事。”
拨开人群,朝夕硬是挤得衣衫凌乱,心中着恼,这些个人无事生非,也不见得能辩黑白,却是个个都爱操碎了心,揭人长短的长舌妇,里面争得有多热闹,他们就议论的有多热闹,说出的话没一句靠谱。
“再说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女人来插手这事的,便算如你所言,你又凭什么来管。刑部提案都需要切实的主审官,我还真没听说我朝什么时候出了个女人有官职在身的。”
“我是相国夫人,这柳絮的尸体由我接管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府尹老爷,我自会去拜访他,你们请回吧。”朝夕打断他们的私语,在他们没有行动前先将自己的身份亮出来,她可不想被这些糙汉指手画脚,累及的还是自己。
义庄,顾名思义是存放尸体的地方。凤都凡是无人认领的尸体都存放在这里,有专门看管的人替其管理,待家人来认领回去,自然也有无人认领的,时间长了义工就会拿草席卷了扔在乱葬岗。像柳絮这样的人,却是特殊。柳絮自在牢中发现自杀后,按朝廷的规制本应被投弃在乱葬岗,连个坟都没有的。但柳絮其母何大娘替其喊冤,抱着尸首不肯撒手,搅得天门府的衙役不得安生,这才将其尸首暂放在义庄,待今日就将其处置。幸得朝夕让荀子墨先一步候在义庄门口,就怕他们会破坏了原有的证物。
“你说什么呢,沈家铺子怎么了,可惜什么?”那妇人果然被好奇心勾起,巴巴地询问着。她这一问,围着的人群就都转了方向,兴趣浓厚的盯着朝夕。
“喏,今日锦绣坊中的贵家小姐在沈家茶点铺办善事,凡是前去的人必能领到一旦米及一盒点心,只这北城门过去尚远,怕是应要派发完了吧,不可惜又是什么?”朝夕话毕,她身边犹如狂风过境,竟是空无一人,与之前天壤之别。
宁浩这么说就意味着他不会阻止,朝夕心头感激,朝他们端端正正施了一礼,雀跃的奔向府门。管他司夜离是怎么想的,她既不想与他作对,能做的仅凭自己的良心,不愧天地。
“你又是哪里跑来乱认亲戚的,这凤都城里谁人不知这柳絮的爹娘早就死了,如今她人既死,你说什么都是平添了你的嘴,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了。”
“少废话,我哪知道会来那么多人,再说我就是带再多人也顶不过你一个啊,那些个碍事的不带也罢。”
“看你这身打扮是又要出去吧?”宁浩放下一子,注意力又回到棋盘上,对他们这样恩爱很是满意。看来先前不管发生过多么不愉快的事,受到多少置疑,最后的结果都是令人期许的。
何大娘和何老爹也都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柳絮,但毕竟他们手无寸铁又年迈垂旬,哪里是官府派来的衙役对手,且官府知道何大娘闹事,特意加重了人手前来。待朝夕赶到时,两边已吵得人声鼎沸,连着好些好事的路人都赶了过来看热闹,竟都是些胆大的主,对鬼泣阴森的义庄都不怕了,可见八卦的力量有多强大。荀子墨护在两老前头,手中执剑,剑气寒光,锐可锋芒,硬生生逼得衙役不敢贸然出手,但也逼得他们围困在木板门前,进退维艰。义工见这阵势早吓得腿软,躲在一边不肯将锁门的钥匙拿出来。
“啧啧,姑奶奶,你总算来了。你想了什么办法把他们赶走的,你怎么就一个人来了,好歹带些人来撑场面啊。”荀子墨叨叨絮絮向朝夕诉苦着,她再不来他可不干了,他一个良好百姓何苦要和朝廷作对,他这是在和自己过不去啊。说好的只让他来当仵作的活计,可怎么连保镖的事都要干,这也太坑人了。
第124章 与他较量
“她又是什么人?”几个衙役面面相觑,“好啊,又来个帮手,看来是来闹事的,再不让开都通通抓进牢里去。”呵斥的一看就是这帮衙役的头领,另一衙役在他耳边附和道:“这何老头平日里看来老实,没想到纠缠起来也是不依不饶,搅得我们兄弟不得安生。”再一人颔首道:“这柳絮的案子刑部已经结案,他们再闹就是公然反抗朝廷,对皇上的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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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说你是相国夫人,我可不曾听说相国夫人是个什么官,你可有证据?平白胡诌谁不会,当真以为我们是吓唬大的。”衙役提着刀指住朝夕,满脸不屑。
置子无声,润物色变。
“你们有病吧,这饭可乱吃话不可乱说,柳絮若活着他们要想沾她的光来乱认也就罢了,谁会对个死人感兴趣,扒拉着不放,上赶着非要说是自己闺女的?”朝夕怒了,这帮人真是够颠倒是非的,敢情他们每日里吃的都不是白米,是稻草吧,一个个把脑子塞得满满的浆糊,没一个清楚的。
“你啊,总有一天会被宠坏的,可别闯出大祸来。”
十几个衙役一时被朝夕的话惊到,回过神来,满含疑虑的上下打量她。这女子身形纤细,衣着粗鄙,身无首饰,又无丫鬟随从跟着,他们可没见过哪个达官显贵的夫人是这般粗俗随意的。即使相爷素来简朴清廉,其夫人也必定该有的排场少不了。这大街上随意站出个人就想冒充相国夫人,是她傻还是觉得他们傻呢?
“这位姑娘确实是相国夫人,各位官爷,我们没有骗你们。”何大娘反应过来替朝夕解释道。
宁浩的脸色变幻莫测,瞬息又变得平静,眸底幽暗无波,笑得绵里藏针,“那就拭目以待。”将黑子投入棋盒中,冷峻的带着下人离去。自此,各怀心思的两人说着只有他们能听懂的话,旁人只道是两人话不投机,气恼的宁侯甩棋弃子,就又都私下里偷偷议论起原先说他们俩不和的谣言,许是真的。不曾想一番试探,彼此互激,棋局上的和局却是一场棋艺真正的开始。
“哈哈哈。”衙役们笑得前仰后合,己不能自已的指着朝夕冷哼道:“你要是相国夫人,那我还是国相呢,少在这胡说八道,再敢捣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名小衙役脑子到是好使,扣了这么大的帽子给他们,摆明了是吓他们,旦看何老爹何大娘听了脸色瞬间发白,气势都弱了。朝夕心里到是好气,这何大娘当日拦司夜离的勇气去哪里了,还是觉得他是公认的善待百姓的好官,所以才敢对他下手的?朝夕虽然肯定了何大娘的冤屈,但只要想想司夜离一介文人曾历经险境,况她又是亲眼所见,就是后怕。纵使他身边跟着护卫,那么多的黑衣箭手,又有何大娘拖着,活生生就是箭靶子,亏她还能理直气壮的要替何大娘伸冤,想必司夜离定是气极恨极,也不知他来解救她时的心情有几多复杂,换了她定演不了这场深情的戏码。再者即便是何大娘有冤屈她也断不可能请得动杀手来,那些人又是为了什么来杀他,究竟是巧合还是设计好的?
“没到最后爹怎就以为白子会输,白子虽被围困,何以没有突围之势?还是爹以为自己的棋艺已足够高超,无人能破解?”司夜离缓慢地放下一子,整个棋盘上白子如飞龙破竹,格挡在黑子之上,形成两股鼎立之势,不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