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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下后槽牙，“你还想知道什么，该知道的不都知道了么……”
霍骁闻言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后眼底像是打翻了的墨一样沉的厉害，他呼吸都重了些，呼吸带着酒气喷在她脸上，叶霜降只想把人推开，可整个人还是被他摁得不能动弹。
“霍骁……”
她出声，语气真无奈到极致。
霍骁瞧着她这样，好像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在她面前似的。
他垂眸，松开她，而后退后两步。
叶霜降手腕生疼，失去束缚，她微微松了口气，再看霍骁，男人站在那儿，脊背却不挺直，整个人仿佛受到巨挫似的。
男人看着她，唇角是淡淡的嘲弄，“所以我还真就是，我小叔的替身啊……”
“叶霜降，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不是觉得挺爽？”
“我代替我妈给你道歉，给的那五百万，原来，你拿来的是拍的这样的电影……你当时就想到我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了吧？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是么？”
原来的很多事情，好像在此刻，一下子清晰。
他从来就是个小丑的角色。
他还一直觉得，自己好像是掌握生杀的那个，可原来他才早就被设计，被拿捏。
叶霜降，“……”
该从哪里说起呢。
最开始，她没想过要拿霍骁当替身，在那次意外之前，她对他只是感激，把他当成恩人而已。
但那次意外打乱了一切，他提出结婚的时候，她有那么一刻是想要拒绝的。
可那时候她太需要一个人，需要一个依靠。
她支撑不起一个家，她很脆弱了。
而他和老师那么像，看到霍骁，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又可以了。
所以她想留在他身边。
“霍骁，我承认，我们的开始，我有错误的念头在里面。但这件事情，在我们离婚的时候，就已经扯平了。”
“你现在不能这样一味来责怪我，我们半斤八两好吗？”
叶霜降呼了口气，理智的跟他谈，“我没有跟你计较宋小姐的任何事情，所以你也不能……”
“叶霜降你没有心是吗？”
霍骁真的很想上前，好好质问她是不是没有心，想挖出她的心脏看一看。
“从一开始你就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是不是？这几年，你也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是不是？”
叶霜降无奈，为什么又要扯到感情这一点上面来。
她只想将事情说清楚了，扯不平她就道歉。
可是感情，他们之间，有什么感情？
叶霜降想开口，却觉得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脏那处闷得难受。
她不说话，霍骁冷嗤了一声，“也是，你如果对我有一点感情，离婚的时候也不会走得那么干脆，我后面来找你，你都觉得我很烦，是吗？”
霍骁看着叶霜降，男人几乎是咬着牙开口的，“你看我后悔了，舍不得你，眼睁睁看着我爱上你……叶霜降，你还是这样冷漠冷眼，我霍骁在你眼里是不是像个笑话？”
“……”
叶霜降看着霍骁这样难受，她原本想说的‘公平’二字，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想，霍骁这个样子，是真的爱上她了么。
为什么会这样……
霍骁伸手抹了一把脸，深呼吸，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他说了这么多，可她还是这样，她根本就不懂他现在是什么感受。
她喜欢的人不是他，所以，她不会在他身上浪费任何的情绪。
“好，这样也好。”
“但是叶霜降，我告诉你，有我霍骁在一天，你就别想跟我小叔在一起。想当我小婶子，这辈子都没可能，除非我他妈的死了。”
霍骁说完，又后退两步，他喝了酒，步伐有些踉跄，叶霜降看着他后退，在楼梯口差一点就要踩空……
“霍……”
她声音还在喉咙里，就看见男人扶着楼梯扶手站定。
她蓦然松了口气。
霍骁盯着她，那眼神盯得人发毛。
就在叶霜降以为霍骁还要扔下什么狠话的时候，男人却只是转身，然后垂着头一步一步下去楼梯。
这里是步梯，他这个样子……
叶霜降想跟上去，要是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可她最终还是只是站在原地，听着沉重又缓慢的脚步声，每一层的电梯熄灭，下一层的又亮起。
直到听不到声音了，叶霜降这才松了口气，可站在门口，手脚好像都僵了，浑身也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其实真的怕，怕霍骁会发疯，可到头来他没说。
甚至狠话都没说几句，他刚才说的这些，更多的，就好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可她其实也从未想过要伤害霍骁。
她没想过霍骁会喜欢上她……
不爱或许就不会在乎。
或许会生气，就像是当初她知道自己被霍骁拿来当宋锦替身的时候，她也有生气，不开心。
可是那情绪不至于蔓延很久，会明白，这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谁会遇到一个人就爱上那个人，还能长长久久在一起呢。
好多人不都这样，曾经爱而不得，后来再喜欢的，多多少少都有之前喜欢的人的影子。
可霍骁这样难过，叶霜降垂眸，第一次有了种伤人后无措的情绪。
她真的好像让他伤心了……
上一秒霍骁才告诉她，他好像喜欢上她了。
可下一秒，她就给他重重一击。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霍骁，现在恐怕都要崩溃了。
叶霜降仰着头，真希望这时候有人来帮帮她，至少告诉她该怎么做……
可没有人来。
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叶霜降这才开了门。
进门前，她看了眼地上那些酒瓶子，到底还是收拾了起来，扔进垃圾口袋里。
她数了数，整整八瓶。
他昨晚上在霍家家宴上就喝了挺多的……
本来就胃不好。
又喝这么多酒……
叶霜降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会不会胃出血……
*
叶霜降一晚没睡，可能回家本来就已经很晚了，洗漱完出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没多久，外面就天光大亮了。
她掏出手机，原本想给霍骁打个电话，问问人现在怎么样，可翻到男人的电话号码，还是没勇气打出去。
打了能说什么呢……
霍骁现在也一定不想听到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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