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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楼下，叶霜降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会儿跟叶垚谈的时候要好脾气。
住在爷爷家楼下的张嬢嬢却这时候出门来，看到叶霜降，惊讶了一下，然后道：“阿降，你回来了啊？”
叶霜降：“张嬢嬢好。”
“我是好着呢，你快回家去吧，你家里好像来人了……”
张嬢嬢皱着眉，然后道：“倒是不知道谁啊，好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你们家里一趟！你爷爷有一次气的都快进医院了，愣是没让我们跟你说。”
叶霜降愣了下：“什么？”
“哎我问你爷爷他也不说，是个长得挺漂亮的女人，像是有钱人家的太太，你上去看看吧？”
叶霜降猜了个大概，然后拿着东西就上楼。
门是掩着的，但因为是老房子，也并没有太膈应，所以叶霜降站在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话呢，我都说了我给你们一笔钱，你们拿这笔钱去买房去投资做什么都可以，就让你那个孙女跟我儿子离婚！”
叶长茂：“霍夫人，这孩子们都已经结婚了，我看着俩孩子挺好的，你为什么非要拆散他们呢？”
江芸的声音带着冷嘲：“我说叶老先生，我尊重你才这么称呼你，我是不是太给你面子了？”
“你那孙女为什么嫁给阿骁，当初你住院做手术的钱谁给的，我们阿骁为什么又掏钱了？不就是你孙女自己爬上我儿子的床了么！这么下作的手段，我都不好意思说！你说什么为了俩孩子的幸福，不就是看中我们阿骁的能力了，觉得他有钱有势，以后你也不愁养老，你那个孙女也跟着麻雀变凤凰了啊！”
“哦，还有你这个不成器的孙子，我也听说了，不好好学习成天在外面乱混，你们一家子不就是就打算不努力了，抱着我们阿骁的大腿当米虫么！真的是令人不齿！”
叶垚原本在卧室，听到这句话直接推开门出来，门摔得震天响。
他指着江芸的鼻子就道：“你他吗给我再说一遍！谁是米虫？我爷爷就是太给你脸了，你一而再再而三来我们家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他吗早就忍不了了，你滚不滚，不滚我这就把你打出去！”
说完叶垚直接就拖着一个椅子过来，眼看着就要朝江芸身上砸去。
江芸瞪大眼：“你碰我一个试试，小杂/种，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给关进牢里去！”
“你要关谁？”
叶霜降直接把门推开，她脸色难看的厉害，她一直以为江芸只找自己麻烦，却没想到她都来家里好几次了。
爷爷身体不好，她到底都背着跟爷爷说了些什么。
叶长茂看见叶霜降来了，几步过来就拉着叶霜降后退：“阿降，这好歹是你婆婆，你态度好点，咱们有话好好说……”
江芸哼笑一声，垂着眼睛看着叶霜降：“还要怎么好好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叶霜降，你但凡是还要点脸，都被缠着我们阿骁了！真以为你嫁给阿骁就能飞黄腾达吗，我告诉你，山里的野鸡就永远变不成凤凰！”
话语，难听。原本看着温柔贤惠的女人，可实际上却不如个乡野村妇。
叶霜降直接嵌入掌心，叶长茂听着也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爷爷，你先坐。”
叶霜降扶着叶长茂坐下，然后看着江芸：“霍夫人，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你出去。”
“还有，请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打扰我爷爷，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好，我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但凡是有点仁心，也不要在一个老人家面前说这些。”
江芸被晚辈这样说脸上十分挂不住，眯着眼：“叶霜降，你也知道你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说，如果我把你当初不折手段勾搭我们阿骁的事情说出去，你爷爷还有你弟弟要怎么在南城做人？”
“是不是我主动勾搭的霍骁你去问你儿子，”叶霜降脸色冷到了极致：“现在，请你立刻，马上，从我家里出去。”
叶霜降这态度让江芸对她的厌恶更多了几分。
她拿了自己的包，对着几人冷嗤一声。
“我呸，一家子的下贱/货，我还不乐意待这里！”
叶垚闻言就又骂了句脏话，拎着椅子就要过去，江芸赶紧捏着跑朝门口跑去，在门口还差点摔倒。
“活该！”
叶垚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江芸理了理头发转身离开，叶霜降过去关上门，转身看着叶长茂跟叶垚。
老人头低着像受伤的山羊，叶垚头发竖着像一只斗鸡。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叶垚把椅子扔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下，朝着叶霜降撒气道：“说对不起有屁用，这女人来家里闹了多少次你知不知道？你赶紧跟霍骁离婚吧！我他吗的真的烦死了！”
第18章
叶霜降静静地看了叶垚一眼，后者蹭的一下站起身：“烦死了，大周末在家睡觉都睡不好，我出去一趟。”
说着叶垚就要出去，叶长茂似乎是习惯了这样，什么也没说。
“叶垚。”
叶霜降很冷静的，她起身朝叶垚过去：“我们好好聊聊吧。”
叶垚依旧很不配合：“我没什么好跟你聊的，无非就是那些？叶霜降，你自己的人生都过不好，凭什么来对我指手画脚的？”
“叶……”
说完，叶垚就已经拿了手机和外套出去了，叶霜降看着门被重重摔上，只觉得下一秒门就要承受不住径直倒下来。
“阿降，你弟弟就这样。哎。”
叶霜降转身，看着老人坐在有些老的破皮的沙发上，手仿佛都在发抖。
有些愤怒在胸前翻滚。
她走过去，伸手握着叶长茂的手：“爷爷，她……经常来找你吗？”
叶长茂抬起头，这件事情，原本上次就想告诉她的，但是最后还是不打算给孩子那么大压力。
没想到她还是发现了。
“也不算经常，只是最近频繁了一些，霍家这样的有钱人家，瞧不上我们是正常的。但爷爷看你对这段婚姻似乎还是很坚持，所以没告诉你，只要我的阿降幸福就好了。”
叶霜降垂眸，睫毛轻颤，无人看得清她的眸色。
她跟霍骁的婚姻，真的幸福吗？
“嗯。”
她什么都没说，然后扶着叶长茂先回房间去休息了。
但也没立刻离开，拿着给叶垚买的东西，叶霜降推开了叶垚的卧室。
这套老房子是两室一厅的，住了很多年。
一开始叶霜降住的这一间，叶垚跟爷爷住一间。
高中开始她就住校，回来的时间很少，所以这个房间就给了叶垚。
其实不该进来的，叶垚也已经十八岁了，但叶霜降也不打算翻看叶垚的秘密。
她进来，大概看了一眼，房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乱，甚至应该还算是整齐的。
墙上贴着一个国外球星的海报，已经有些年头了，小时候叶垚很喜欢打球，现在几乎没怎么碰了。
书桌上很干净，他的课本资料码成厚厚的一摞，叶霜降随手拿了一本翻开，只做了几个选择填空，其他的基本上都是空白的。
旁边还有一些考试试卷。
叶霜降看着直皱眉，小时候叶垚是很聪明的。
她把自己给叶垚买的东西放在书桌上，放下之后，没离开。
她找到一个本子撕下来一页，她坐在书桌上，拿笔，给叶垚写下了一封长信。
没法面对面交流。
但她还是要把该说的话都告诉叶垚。
*
中午跟晚上叶垚都没回来，叶霜降在家里陪老爷子吃了两顿饭，晚上的时候还是回去了。
临走前，叶霜降告诉叶长茂，以后江芸再来，就不要在开门了。
与其这样难堪的见面，不如不见。
叶长茂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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