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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叶霜降把头发衣服大概擦干了一下，握着毛巾，一只手捂着肚子。
程启淮：“你肚子不舒服？”
“车里有热水么？”
叶霜降问了句，实在是有些难受。
程启淮单身多年，但也不是没有常识，瞬间明白叶霜降为什么会不舒服。
耳根微烫了一下，然后把他的水杯拿了过来。
他车里会常备热水，他有胃病，经常会吃药。
他用盖子给叶霜降倒了一杯：“没碰过，干净的。”
叶霜降接过：“多谢。”
她喝了几口，水温热的，疼痛这才慢慢缓和。
车里只有女人安静喝水的声音，程启淮侧眸，女人脸色有些虚弱，头发湿着，整个人很狼狈，楚楚可怜。
让人有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他皱了下眉，知道这念头不对，很快便压了下去。
“剧本我回去之后便开始看了，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有些地方觉得可以修改一下。”
程启淮跟霍枭到底是认识，叶霜降跟霍枭认识的时间远没有他多，所以她对霍枭的了解，有一部分也只是大众对霍枭的了解。
“我还知道一些事情，可以提供给你，在原剧本的基础上修改一下或许会更好。”
他既然决定参演，这部戏又算得上是给霍枭的记录，他自然也很上心。
叶霜降看着程启淮：“这样吗？你等一下，我拿手机记录一下。”
“我整理好之后发给你就好，你现在不舒服，不用太费神。”
叶霜降抿了下唇角。
程启淮看她：“还喝吗？”
热水还有很多。
“够了，多谢。”
程启淮：“这部电影，你丈夫知道你是为霍导拍的么？”
霍骁跟霍枭的关系，其实知道的人并不多。
霍枭当初进圈里当导演，都是靠着自己的本事，他是天才，或者说鬼才。
他大学时便已经表现出优异的导演才能，后来出国深造，回国后几部电影都有很大反响。
霍枭的电影不是普通的爆米花电影，每一部电影他的文化内涵都十分丰富，故事性强，摄影手法也很独特，他的有些镜头，现在甚至都经常被学校老师拿来当做经典案例分析。
甚至如今有些影视作品都会模仿他的一些镜头。
只是真的可惜，这样的一个天才，却忽然销声匿迹，生死不明。
“他不知道。”
程启淮闻言便挑了下眉。
但毕竟是俩人的私事，他也没有多问。
不过还是隐约觉得，叶霜降跟霍枭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只是师生之间的关系。
但他从未听霍枭提起过叶霜降，两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
程启淮将叶霜降送到白鹭一品小区外。
“要送你进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好。”
雨已经停了，小腹这时候的疼也并不明显。
程启淮点了下头，但毕竟男女有别，何况她已为人妻。
下车给女人拉开车门，目送叶霜降进去小区，程启淮这才上车。
目光却落在车座角落，金色和银色的交织，他拿起来，是女人的耳环。
他立刻便想要叫住叶霜降，但人已经走远了。
耳环落在男人的掌心。
程启淮正襟危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抬眸看着司机：“开车。”
车子很快扬长而去。
叶霜降回到家里，湿的衣服贴着肌肤十分不舒服，干脆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耳环丢了一只。
不是什么昂贵的耳环，就几百块一对的小众牌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她懒得再找，把落单的一只取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出去吹干了头发，拿手机给叶长茂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爷爷，叶垚回家了吗？”
“回来了，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许我进去。”
老人家叹着气，很无奈的样子。
叶霜降揉了揉眉心：“我今天想和他好好沟通的，但他比较抵触。我过两天找他吧，你也别多问，刺激到他。”
叶垚变成现在这样一定是有原因的，今天在派出所遇到的另外几个，太流了，叶垚还没到那个程度。
只是叶垚什么都不说。
但越是不说，就越是有理由。
“阿降，我跟阿垚是不是都是你的麻烦？”
老人家在那边叹着气，语气很低又是深深地自责：“要不然就算了吧，你就当做没有我这个爷爷和弟弟，我一把骨头了，他还能折腾多久？人都各自有命，我不希望我的阿降那么辛苦。”
他也想让叶霜降帮一帮叶垚，可他其实也明白，这件事太难了。
有种无能为力之感。
与其这样，就他一个人承受这些压力好了，他的阿降从小就过得苦，但她努力把自己从苦难里开出花来。
她好不容易过得好了点，不应该再被他们拖累了。
她就应该尽情绽放了。
做她的霍太太。
做她的叶导。
她应该光芒万丈，前途无量的。
叶霜降听着便皱了下眉，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没想过要抛下爷爷和叶垚。
哪怕是叶垚再不懂事，她再觉得心累。
“爷爷，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
血浓于水，她到底是个人，不是冷血动物。
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会竭尽全力去理解叶垚，也把他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如果到最后他真的决定一条路走到黑，她救之不得，但至少曾经努力过。
叶长茂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又让叶霜降照顾好自己，然后就挂了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叶霜降伸手抹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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