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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安悦忘记了,在外的宫女还记得苏安悦的嘱咐,没与赵鹤洲说苏安悦在哪。

    赵鹤洲找了一圈又一圈,没人提醒他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如此。

    苏安悦手上沾满了木炭的黑,脸颊上有些痒,她全然忘记自己手上还有黑炭,伸出手摸了摸。

    黑炭在脸上晕开,一块又一块的,看起来她就像是在烟囱里面转了一圈一般。

    暖春一扭头,就瞧见了这一幕。

    她笑了笑,找了块帕子沾水给苏安悦擦了擦脸。

    “娘娘小心些,跟花猫似的。”她调笑。

    话还未说完,门就被人推开,暖春停下了动作,刚想说是哪个不长眼的崽子,往外一瞧,却见赵鹤洲的影子。

    赵鹤洲眼睛发红,里面布满血丝,扶着门框处不敢向前。

    暖春知趣地带着其他宫女退下,将空间留给苏安悦和赵鹤洲。

    苏安悦还是懵的,没了帕子,她随手抹了抹脸,往外一瞧。

    赵鹤洲逆着光,身后是万丈光芒,光模糊了他的五官,苏安悦不适地眯了眯眸子,随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赵鹤洲死死抱住她,不曾说话,他内心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庆幸。

    禁锢的让她有些难受,伸出手推了推,却没推开。

    赵鹤洲看起来有些难过,苏安悦便没有用力,任由他抱着。

    “怎么了?”苏安悦柔声问道。

    随后就感受到赵鹤洲身体一僵,他抱的更紧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鹤洲再次松开苏安悦时,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模样,一片清明。

    “悦悦不要离开我。”他声音沙哑。

    “好。”苏安悦点了点头,“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她想伸手戳赵鹤洲的额头,却突然发觉,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黑炭。

    苏安悦迅速缩回手,联想到自己脸颊也肯定是一片黑色,她脸又红了红。

    原先暖春替她擦掉了一些,只是被她用手一抹,脸上又沾满了,甚至比最初还要抹的均匀。

    就连赵鹤洲方才抱住她,衣服上也蹭了不少。

    她朝挥了挥手,示意赵鹤洲蹲下。

    赵鹤洲此刻眼神与注意力全数集中在苏安悦身上,见她挥手,乖巧地蹲下。

    眸子又黑又亮,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生怕苏安悦从他面前再次消失。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露出一抹不听话的头发,呆呆地翘了起来。

    再加上那双眸子,此刻竟呆呆的,眼中的智慧化身成了呆。

    苏安悦还记得自己双手是脏的,她去洗了个手,迅速将手擦干,这才拍了拍赵鹤洲的肩膀,将他肩膀上的黑炭拍掉。

    只是越拍越多,半点也拍不掉,反倒拍的均匀。

    眼瞧着一件袍子就要被自己毁了,苏安悦满心着急。

    赵鹤洲拉住苏安悦的手,安慰她,“没什么大碍。”

    什么都不如你重要。

    后半句赵鹤洲没说出口,他只是望着苏安悦,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脸颊。

    苏安悦这才回想起自己做了错事,眸子闪了闪,避开赵鹤洲的眼睛。

    赵鹤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安悦方才的话是假的吗?”

    他语气沉沉的,有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

    “怎么会,不会,当然不会。”苏安悦百口莫辩,连忙反驳。

    “那你为何要躲?”赵鹤洲追问。

    苏安悦一下说不出话,她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做了错事,害你担心,所以心虚不敢看你吧。

    她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我脸上脏。”

    她脸上都是黑炭,一点也不精致好看,不敢见喜欢的人。

    就是这样,苏安悦越想越理直气壮,直视着赵鹤洲,方才的心虚烟消云散。

    “不脏。”赵鹤洲说着,竟像小狗狗一样,脸蹭上了苏安悦的脸颊,直至他的脸上也沾上了黑炭,这才停下来。

    脸上的触感让苏安悦瞳孔瞪大,细小的声音似乎都被她收入耳中,脸颊摩擦的声音让她不禁脸红了又红。

    耳朵尖也爬上了一抹红霞,双手不知道该放置在哪个位置。

    “要是你脏,那我也脏。”赵鹤洲满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两人相对,满眼只有对方。

    黑眸中的两人脸上都黑一块白一块,苏安悦突然就笑出了声。

    “你说的都对。”苏安悦噗嗤一声。

    有了现在的甜言蜜语,赵鹤洲的内心才平静了些。

    “安悦在小厨房作甚,害我找了你许久。”赵鹤洲开始诉说他的委屈。

    脸上的汗水就是他找了许久最直白的证据,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发梢还挂着豆大的汗珠。

    苏安悦指了指火上正在蒸着的糯米。

    赵鹤洲这才闻到空气中的糯米香味,除了糯米香,好像还带着烧焦的气味。

    烧焦的气味?

    赵鹤洲瞬间反应过来,他拿了湿的布,将蒸笼挪开。

    “不是这样的吗?”苏安悦不明所以地望着赵鹤洲的举动。

    赵鹤洲没说话,只是掀开盖子,热气直冲上来。

    等热气散了之后,赵鹤洲指了指锅,“烧焦了。”

    苏安悦大囧,不可置信地凑了过去,遭受了暴击。

    往里一瞧,果真烧焦了,金黄的米粘着锅的边缘,最上层的米粒也依旧不能幸免,看起来干巴巴的。

    “这是水放少了。”赵鹤洲熟练地指出苏安悦操作上的错误。

    “那还有补救的机会吗?”苏安悦问,“幸好我还没有把所有的糯米都放进去。”她又庆幸。

    不然今日恐怕又吃不到麻糍了。

    瞧着这贪吃的模样,赵鹤洲突发奇想,要是他掌握世界上所有的菜谱,那苏安悦这个小馋猫是不是永远不会离开他。

    或许是的吧。

    赵鹤洲内心深处对自己的想法表示赞同。

    等明儿他就让刘进喜将菜谱都给翻出来,让他好好学一学。

    好像有一句俗话,抓住一个人的胃就可以抓住她的心。

    “或许有吧。”瞧着苏安悦又是可惜又是庆幸的模样,赵鹤洲笑了笑。

    他迅速搜罗大脑中所有的食谱,终于找到了补救的方案。

    赵鹤洲将烧焦的米饭从锅子中盛出,刚好放在一个大碗中。

    他找了找,在小厨房的角落翻到了一篮子鸡蛋。

    赵鹤洲眼睛一眨,绕开苏安悦,从篮子里拿出好几个鸡蛋,敲到了米饭上。

    将鸡蛋液覆盖在米饭上之后,赵鹤洲又起锅烧油。

    “安悦离这里远一些。”油还没热,暂时不会四处飞溅,赵鹤洲提前让苏安悦离开,怕油热了之后会飞溅到她的身上。

    苏安悦瞧着赵鹤洲一系列的操作,早就一脸蒙圈,听到赵鹤洲这么说,立马闪开,站在角落观看赵鹤洲的行为。

    在烧油的过程中,赵鹤洲将身上复杂的头冠取下放在一旁,这才感觉到脑袋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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