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5(1/1)
钱守业摸着眼泪道:“棠棠,你娘非常爱你,相信祖父,你娘临死前最担心的就是你,如果不是为了你,她怎么会替祖父掩饰你爹犯下的错呢?”
“为了让我们对你好,你娘一直没有说过你爹和祖父一句错话。她也非常爱你,你爹说过,他想让安庆公主把你打掉,可是公主不肯,她期待你的出生,她还说不管男孩女孩她都喜欢。你的名字都是她取的,如果是男孩就叫钱晨曦。
连名字都取好了,她怎么会不爱你呢?她虽然才十五岁,可是她已经是个好母亲了,她爱你!”
爱她,为了她付出了年轻的生命。
她不是没人要没人疼的臭无赖,也不是讨人嫌的讨厌鬼。
她也有母亲的爱,她的母亲如果活着不会比何氏对钱美宜的爱少,她也是母亲的手中宝,她是有人疼的孩子。
娘啊!
钱锦棠幸福母亲给她的爱,可痛苦母亲已经走了。
老天为什么这么残忍,让她活了三辈子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才了解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要在她和母亲中做选择,为什么让母亲年纪轻轻就死了?
不让他们母亲见任何一面,连个画像都没有。
甚至让她认贼作母这么多年。
娘啊!
如果娘活着,她一定好好孝敬娘的,可是老天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爷俩抱头痛哭好一会,钱锦棠怕钱守业身体吃不消,劝道:“您别哭了,是我娘没了,也不是您的娘。”
钱守业也怕孙女伤心过度,撇嘴道:“说的好像我娘还在一样,我连老婆都没了,老娘更早就没了。”
“不行,我又想我娘了,你再让我哭一会。”
桃桃怕真的哭坏了两个人,和苹苹一起端了洗脸盆进来:“太爷,小姐,洗一洗吧。”
钱守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钱锦棠说,正好,钱锦棠也有话要问他,梳洗过后,他们继续让桃桃守门,屋子里清场。
到只剩下两个人了,钱锦棠让祖父坐好,给祖父垫了迎枕,不然祖父腰会疼了,忙完这一切,她抽嗒一声问道:“誉王殿下怎么说?他会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吗?”
誉王就这么直接走了,也没说认不认她,钱锦棠心里没底。
她倒不是一定要让誉王相认,但是她想名正言顺做娘的女儿,给娘上坟烧香,这样娘也是后继有人了啊。
钱守业用帕子擦了一下眼睛,委屈的问道:“你先回答祖父,你恨你爹吗?你想你爹死吗?”
说不恨是假的。
既然明知道祖父不同意这门婚事,钱渊就不该再继续跟公主来往。
公主十岁就在道观中生活,说到底,她既不谙世事又孤独无助,她犯错情有可原,可钱渊不同啊。
他在蜜罐中长大,那时候祖母还活着呢,他是京城的贵公子,鲜衣怒马走南闯北的,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道理都懂,却还是让公主怀了孕。
怀孕后又不努力争取婚姻。
之前忤逆父亲的心意视为不忠。
又无法给爱人幸福视为不义。
不忠不义一个东西,她怎么能不恨她?
可是就恨到想让他死吗?
钱锦棠还是那句话,她不希望任何亲人死了。
她摇摇头道:“这些都不重要了,就算为了您,我也不希望爹出事。”
不然最注重家庭的祖父白发人送黑发人,身体哪能承受得住。
还是那句话,钱渊有个好爹,人家命好。
钱守业叹口气道:“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我也不是洗白他,他就是懦弱一些,愚蠢一些,但是心眼并不坏,而且这些年他背负着沉重的枷锁,人都有点傻了。其实当年他是真的喜欢你娘的,我把他关在屋子里不让他出门,他怕公主等他等不到,一个书生,最在乎双手的人,都用手去砸窗户,都砸出血了,最后还是跑去见你娘了,那时候他是真喜欢。”
老爷子的语气满是心疼。
谁的孩子谁心疼啊。
钱锦棠不以为然,真爱的话就不会另娶别人,她点着头道:“听您这意思,誉王是肯放过爹了?”
第一百二十章 退亲
誉王是个小蜜蜂,都不蜇人,他怎么会想杀人呢。
钱守业道:“誉王的意思是希望你娘以原配的名义嫁给你爹,想让你娘进咱们钱家门。”
可是公主都去是了。
难道要拉着爹去配婚?
“要把爹做暗桩吗?”钱锦棠低声问道。
钱守业:“……”
为什么他听着孙女的语气好像挺期待的?不是说好了不希望那孽障死的吗?
“不是做暗桩,就是要你爹娶你娘。主要也是为了你,只要你爹和你娘结婚了,就可以把你过继给你娘,这样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公主之后了。”
既然要保护钱渊,就不能把当年的事情拿出来说,那么钱渊就是新驸马,新驸马不可能和公主有孩子,只能过继。
钱锦棠愿意的,过继也是名正言顺,她就是娘的女儿,能给娘上坟烧香。而且是以原配的名义嫁过来,等爹死了还能跟娘合坟,娘就不用孤零零一个人了。
“这是誉王想的主意?”
钱守业捋顺着胡子点头:“但是皇上那关不好过,肯定不能说实话,可不能说实话就要找机会,所以誉王的意思是就当他没来过,现在还不能露出马脚,就连你爹也不能说。”
这么说誉王没来看她不是不喜欢她,也不是不认她,而是在憋大招,让他们更好的相认。
这个王爷一心一意都在为妹妹和外甥女着想,果然是个好人。
就是可惜死的太早了。
钱锦棠心里琢磨着,得想个办法让嗡嗡爱惜身体,多活几年才行啊。
钱锦棠关心着嗡嗡,嗡嗡也在关心她,第二日一早,誉王府就派人来了,以钱锦棠在寿昌伯府受了委屈为由,给钱锦棠送来了很多“慰问品”。
宫中的贡品绸缎十匹,海外国进贡的宝石若干匣,点心两盒……梅花鹿一对,波斯猫一只,还有两包拇指大小的金裸子。
真是吃的用的穿的带的甚至玩的都想到了。
这还是其次,最给力的,郑锦纶亲自来给钱锦棠送庚帖来了,还带着五千两银子。
一改往日的意气风发,今日的郑锦纶形容憔悴,姿态也放的很低。
弯着腰在钱守业面前,希望钱守业把银票收下。
“卑职知道这与老爷子说的数相差甚远,可是家里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这五千两当卑职送给二小姐的嫁妆,请大人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如果是之前钱守业绝对不会妥协,说两万两就是两万两,少一个子儿都不是两万两,何况少了一万五千两呢,可是现在形势逆转,是他们郑家不肯退婚了,郑家的门风又不好,钱守业只想赶紧甩掉这个麻烦,给他一百两他都会认了。
但是钱守业没有直接接银票,冷哼一声道:“这门亲事是你求我得来的,现在也是你们郑家反悔在前,到时候传出去我可不希望听到关于我孙女不好的传闻。”
“不敢不敢,卑职怎么会做出这种表里不一的事?都是我郑家的错,和二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就好!”
钱守业这才收了庚帖和银票,之后把郑聪的庚帖还给了郑锦纶,两家的亲事到此结束,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送走郑锦纶后钱守业让人把钱锦棠叫来。
不用祖父说,钱锦棠也知道郑锦纶来是干什么来了,但是她很惊讶郑锦纶来的这么快:“是高家给他的压力吗?”
高思淼以死明志,钱守业已经让人打听了,高老夫人觉得丢人想要放弃高思淼,但是一直被高思淼认为冷血的高大人这次却出面了,他留下了女儿,还跟郑锦纶通了信。
钱守业道:“高家的压力是一方面,但是郑锦纶刚拿到郑聪的庚帖,要看他们是否马上联姻才能估算出高家对郑家来说到底重要不重要。我觉得誉王给的压力更大。”
“誉王?难道誉王还能插手这件事,那样目标会不会太大了些?”
嘉丰帝刚愎自用不说,他还修道修的以为自己会长生不老,儿子不过是用来以防万一的,他也多年不见儿子,理由是龙不见龙,不然必有一伤。
因此誉王和敬王都没有实权,两个皇子过的甚至不如小阁老滋润,誉王怎么敢管这种事?
钱守业挑起一边眉毛,吃味的道:“在寿昌伯的时候,誉王不是找了合适的理由帮你出头了吗?”
“那样就行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