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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莫手中的啤酒瓶碰在楚辞的啤酒瓶上,是未曾有过的满足:“三三于我,永远只有楚太太这一个身份。”
也就是这以后,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像是突然发现了对方对自己的重要性那般。周末会约在一起打球。当电影上映那日,林莫还抢拉着楚辞去了影院观看,直接将楚辞全程的嫌弃忽视。
那日,林莫透着得意:“楚辞,你看我与三三日后的接触是免不了的。现在你应该明白,我有多好了吧?”
楚辞直接拿起他旁边的可乐喂进他的嘴里:“我觉得有必要回去跟阿诗商量下,封笔不写。”
“楚辞,三三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你怎么能因为一己私欲,而对她灌输封建社会的愚昧思想?”
楚辞将右腿叠在左腿之上,嗓音悠闲:“我这叫爱妻心切。”
“你这叫剥夺三三交友的自由,谋生的权利。”
“我毕竟害怕有些人贼心不死。何况,你觉得有我在,阿诗需要外出谋生吗?”
林莫吃着爆米花:“见异思迁的例子总是多过从一而终。”
“只能说这社会将林总荼毒的太深,失了信仰。”
“我怕我一旦有了信仰,会让楚律时刻如临大敌。”
楚辞嘴角挂着忽略不计的笑容:“看见阿诗发布的新书构思了吗?”
林莫摇头无奈叹笑,间接的秀恩爱当真是让他隐隐寻迹之时,又仿佛觉得被人强行灌下一碗糖。
林莫知道阿诗先前的书籍,涉及爱情的剧情几乎没有。可却在新书中以爱情贯穿全篇。无疑,这是在写生活,也是在写他们的爱情。
*
阿诗的预产期是8月底的样子,只是不同于徐瑜兮的延期,她在距离预产期还有一周的时候便提前了。
上午刚刚去医院做过检查,一切都是正常。谁知到了晚上半夜,阿诗便觉得肚子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疼痛。作为初生妈妈,她还算得上镇定。阵痛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她叫醒楚辞,告知自己应该是发作了。
待产的所有的东西楚辞一早便准备好了,他下楼叫醒李姨,让她将东西提到车上去。自己又折回楼上,给自己与阿诗换好衣裳,抱着阿诗便出门,前往医院。
相比阿诗的冷静,他显得是焦急又有些手足无措。所有的一切都在医生的吩咐之下亦步亦趋,甚至抛弃了作为律师的严谨行,对于所有的文件,仅仅是一扫而过便签了。唯一想要确定的是阿诗有无生命安全?
阿诗的主治大夫安慰他:“楚先生,你这是紧张过度了。根据我们对楚太太的检查,她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她很痛。”
医生见多不怪:“每个女人生孩的都很痛。”
他回到病房,看着辗转反侧的阿诗,握着她的手:“我去叫医生给你打止痛针。”
阿诗当真是扯着痛在笑,不过倒是提醒了她,貌似可以打无痛分娩。
楚辞叫来医生,直接言明要给阿诗打无痛分娩。
“可以。”随后医生告知其风险,虽然相关并发症的几率很少,但是他们有提前告知产妇以及家属的责任与义务。
楚辞关心着麻醉师的临床经验,他不愿阿诗去承担这样的风险。
“楚先生,这你大可放心。我们的麻醉师是有着多年临床经验的主任医师。”
即便是这样,在孩子出生之前,确认阿诗无碍之前他的心都一直悬着的。
*
阿诗与徐瑜兮所生产的医院并不是同一家。因为她血性特殊的缘故,几经权衡,还是选择了前往三甲医院。不管从各方面来讲,一旦出现危险,还是三甲医院更为让人来得信任,以及各方面的抢救资源都是优先满足三甲医院。
他等在产房外面,焦急地踱步来,踱步去。当徐家人到的时候,询问他阿诗情况如何了?他失去了对答解说的任何心情,只是询问陆怀瑾有无带烟?
“医院不允许抽烟。”
“我不抽。”
陆怀瑾从荷包里面把烟掏出来递给他。只见他坐在椅子上,抽出香烟,一节一节掐断。每一节的段落,都像是有人握着锋利的刀刃,落下的时候却失了干净利落。他内心的思绪就如那些随着烟纸的破碎而散落在下来的烟草,味道原本很淡,却在火苗的炙烤之下,它的味道变得刺鼻,赋予了它能呛出眼泪的功效,也赋予了它撕裂五脏六腑的功效。
转瞬之间,十多根香烟就成为了他脚下的碎渣,随后抬眸,眼眶略微泛红,询问陆怀瑾还有吗?
“我去车上拿。”
第373章 万般皆苦,有你便甜(4)
楚辞无法感受到生的喜悦,他的脑中盘旋着的全是阿诗在产房疼痛挣扎的画面。她的腹部预示着生,可每一份扎进她身体里面的痛,似乎都在与死亡厮杀。他无法亲眼窥见战况,也无法与阿诗并肩作战。
你无法在他眼中扑捉到有关即将为人父的兴奋与激动。眉宇之间所誊写的恍如正在经历一场战火纷飞的恐慌。而他除了担忧与害怕之外,似乎什么都不能做。就如同,那一位拥有战功赫赫的将军在某天清晨醒来自己的城池被敌人攻破了,而他成为了敌人的瓮中之鳖。
站在一旁的几人都想要对楚辞说点什么,却在这天凌晨三点多钟,在这条寂静的甬道上似乎听见了泪水滴落的声响。也就是这刻,大家才彻底读懂阿诗于楚辞人生的重要性。
*
林莫与楚辞不同,他在为阿诗担忧的同时,也期待着生的到来。他坐在医院产科外面的消防通道里,手中的烟一支接着一支。
他几次站起来,想要进去与大家一起。可是,他要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到?在他人看来,他与阿诗并没有如此深厚的交情。而不管他日常可以多么的故作高深,可在阿诗如此紧要关头,他能否藏匿好自己的一切?当真是没有保证。
林莫抽烟的手在微微发抖,火苗不知是因为从窗口进来的微风拂动,还是因为手掌失去了力道而无法让其安稳。
不知道这是第几支,烟终于还是点着了。却因为吸的太过猛烈,而呛着了自己。他紧紧地捂住自己,阻止了自己的喷嚏,却没有阻止自己的眼泪。到最后,竟然放任自己在如此空无一人之地,放肆地哭了起来。
哭自己无法大大方方走进这扇门;
哭自己无法堂堂正正给予阿诗自己最深切的关心与呵护;
哭自己无法如同楚辞那般陪伴在阿诗左右;
他想要哭的太多,太多……
哭声压抑而沉痛,那是一座坚硬的大山在顷刻间被摧毁的不堪一击。
*
楚辞脚下已经是一地碎掉的香烟,阿诗已经在产房带了两个多小时。麻药的持续时间在缩短,她所能感知的阵痛越来越强烈,五个多小时之后,所谓的无痛分娩也无法将阿诗从分娩的痛苦之中拯救。
疼痛让她失去了力气,躺在床上,满头的细汗,昏昏欲睡。医生护士太过忙碌,无法对任何一个人给予特定的关照。何况,这些对于她们来说早已是习以为常。
楚辞只有在阿诗出来的时候才会起身,其他时间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当阿诗再一次从产房推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的虚弱无力,泪水自然而然的落下了。
医生告知,阿诗的宫口目前开的不是很理想,让推回病房再等等。
“刚才不是说已经开到五指了吗?”徐瑜兮问。
护士没有理徐瑜兮,直接转身离开了。
阿诗本就不耐疼,不然也不会打无痛。可药效已过,所有的疼痛都实实在在地落在身上,她觉得自己一只脚落在了生死之门。
她握着楚辞的手,声音变得漂浮:“你去问问医生,能不能剖了?”
楚辞很快就回来,得到的回答是再等等。他抱着阿诗,她额头上的汗浸湿他的衣衫。他的泪,打湿她的发,恍若这刻他们完成了生死与共。
阿诗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抓着楚辞的手臂,想要为自己借一点力气,可惜即便她倾尽了权力,对于楚辞来说,也不过是隔靴搔痒。
医生时不时进来检查下宫口所开的指数,对于每个产妇来说都是一场痛苦的过程。然而,大家又总是期待着医生的到来,这就意味着她们距离结束痛苦的时间就越短。
从阿诗发作到第二次推进产房,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当女儿呱呱坠地那刻,阿诗感觉自己被人抽干了。对于女儿来不及细看,就这么沉沉地睡去了。
护士将女儿送出来,报到楚辞的面前,他不曾看过一眼,直接询问:“我太太怎么样?”
护士说:“产妇情况一切都好。”
*
一直坐在楼梯间的林莫,这十多个小时,在这寸灰暗的地带,经历独自一人,到日间时不时有人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打扰,他的心思未有任何的变化。所有的所有都与楚辞是那般的相似。
当他听见孩子的哭声时,笑容与泪水在他的眼中同时绽开。他扶着墙壁撑着曲的有些麻木的双腿起身,却因为不曾注意,直接从楼梯间滚了下去。
路过的人,停下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他撑着双手起身,摇摇头:“谢谢。”
步伐踉跄,就似颤巍的老人。只是当人们看见他那又哭又笑的表情时,那是几分好奇,想要探索这人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情?而他的泪到底是因为喜?还是因为悲?
他走进车里,倚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陌生的一家人,男子怀里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旁边一位老妇人提着大包小包,而妻子则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旁。
这幅画,有多治愈,有多展现烟火尘世,就有多刺疼他。
不想再看,他的头靠在方向盘上,放声地痛哭了起来。
*
阿诗被推回病房的时候,仍旧还睡着。楚辞吻在她的额前,就这么守在她的旁边,寸步不离。
陆怀瑾买来饭菜,让他去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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